惹白: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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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

    “进。”

    “王爷, 江大人在刑部亡故了。”

    此事如同雷光,鸡鸣刚过, 就已经在这燕京城中肆意的流传,一时,评议纷纭。

    但其中认同最广的,还是判定江应怀得罪了他不该得罪的高位者, 以致极刑致死。

    早朝时, 却没有官员敢上奏此事。

    毕竟此事尚在刀刃上,若有下个不幸撞在刀上的人, 那他的下场不见得会比口无遮拦而横死的江应怀好到哪儿去。

    刑部

    “回殿下, 江应怀应是三更时分亡故的,初步判定为毒发身亡。”刑部侍郎向沈憬汇报着,毕竟是自己部门看管不力以致人死在狱中, 他也难免胆怯。“刑部用刑按照国法历律,实在不至于直接致江大人死亡。”

    大夫陈礼缓缓走出,道,“殿下, 江大人因鞭刑而破开的血肉上被人涂抹了药物, 随着血液漫入血管之中, 进而入侵心肺,最后在心胸剧痛中亡故。陈某查看其尸体腐蚀情况,推测下毒时间据目前不过三个时辰。”

    在血肉上涂抹药物, 如在伤口处上药一般,并未采用平常的下毒方式,而是让江应怀误认是在替他疗愈伤口,以剔除其戒备之心,获取其信任,确保他不会惊呼出声,惊醒尚在昏睡的看守人。

    并且,极有可能是,熟人为之。

    “昨日可有问出些什么?”沈憬沉声道。

    “江应怀什么都没有交代。”

    在沈憬印象中,这位曾经的国舅爷可不是什么皮糙肉厚,能受得了极刑拷问的人。江应怀薄情寡义、唯利是图,亲缘之类都抛在金钱之后。

    此番,他为密谋守口如瓶,实在是事出反常。沈憬推测他为暗中人所胁迫,不得不上书此事,自求灭亡。江应怀心思愚蠢,也没料到自己会交代在这牢狱之中。

    江应怀不知江湖事,被江湖门派盯上的可能也只能近乎于无。

    他身上最瞩目的,也不过就是这个“前任国舅爷”的光鲜亮丽的头衔,已然被剥夺去了多年,但是他身上能为人所用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临苑客栈

    掌柜的看着冷清的店面,心中为生计烦闷着,还滔滔不绝地拉着两位大理寺的官爷道东道西。

    办案要紧,他二人也不愿浪费太多口舌,因而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容宴道:“客人来的时候带行囊了吗?”

    那厢房中除却谭泊瑜身上穿着的服饰,一件个人物品都没有,实在不合常理。

    那掌柜的挠着方圆方圆的脑袋,想了许久,“我记得是带了的,有一个小箱子。照道理来说吧,一个那么远过来燕京的人,一件衣服都不带也不太可能啊,起码要带一件换洗的衣裳吧。只穿一件来,脏了湿了尚且不说,万一坏了什么的那不是只能赤膊了吗。”说着说着就跑远了。

    “我怎么记得他好像没有带行囊呢,我当时还问他呢,我说小伙子啊,这么远来没有东西要放的吗。他说没事的,大不了去店铺里买几身。”掌柜夫人的印象同掌柜的相悖,她兴冲冲地说,看样子有十足的把握。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小伙子应该是大户人家来的,店铺里买衣服多贵啊,裁缝都是黑心的不得了啊,而且又不一定合身咯,被人骗钱了啊不知道的。看上就像个人傻钱多的大少爷。”

    上官翊川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嘶了一声,又咬着下唇,十分痛苦地想把那个奇怪的地方找出来。

    别人的思考是静默的,他的思考却是震耳欲聋的。

    一会是“嘶”,一会是“嗯”,一会又变成了“啧”,衔接恰当,重复了好几回。

    可喜可贺的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他兴奋的举起右手,终于揪出了困惑他的那一个点。“他长得这样隽秀,就没有京城女子跟他搭讪的吗?”

    容宴、掌柜的、掌柜夫人:……

    “人家姑娘家家的多含蓄啊,哪能看见一个长得不错的漂亮小伙就直接冲上去问人家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的啊。肯定要先偶然搭讪,再借机深入交流,等到很熟络了,才能礼貌地问人家的家里啊,何方人士啦。”掌柜夫人作为一个经验颇丰的过来人竟也顺着上官翊川莫名其妙的想法去了,讲得还头头是道。

    “他独自来的吗,有没有带着小厮什么的?”容宴神情严肃地望着掌柜夫妇二人,示意他们仔细回忆一番,“他可有同你们说过,要等什么人。”

    “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小厮的。我们老夫妻两个还偷偷议论过呢,说这么一个贵气的公子哥竟然没有小跟班什么的,明明看上去就像是大门大户的儿子。”

    掌柜的说完,掌柜夫人也十分赞同地点头,补充些“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话,然后再重复一些她男人方才已经讲过的细节之处。

    上回茶馆分别之际,谭泊瑜是有一个贴身照顾他的小厮的,容宴还同那人说过话,他们主仆二人之间亦是较为亲切的。

    除非谭泊瑜明确表示不要他一道来,毕竟约定与他相见的人不容易解释。

    但是按照谭家老夫妇两个爱子心切的模样,儿子一个人出远门定是不放心的,总得塞一个人陪着,更何况谭泊瑜这种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没个人伺候着,饿死了也不一定。

    “那也不一定啊,我就不喜欢人跟着我,我爹一逼问,跟着我的那些小厮一下子就都招了,什么逛香雪楼啊,看戏听曲啊,赌棋打牌啊,一五一十全告诉我那老爹了。害得我三天两头要滚去跪祠堂。”上官翊川感触良多的说着,为陪自己受过太多的膝盖而感到默哀。

    容宴方才思虑得入神,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直到联想起掌柜刚才的回答,才知道这上官翊川是在用自己的事来批驳他二人的观念。“他来你们这儿以后,可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见过什么人?”

    “见过的,是见过的,好像也是一个蛮隽秀的小伙子,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二十四五最多了。个头也蛮高的,比那个客人还要高一点。两个人就在那边的桌子上吃了几样酒菜,见他们蛮开心的,有说有笑的,酒也是喝了一杯接着一杯。谁知道晚上就发生了那种可怕的事情哦。”掌柜夫人用手指了指最西边的那一张桌子,描述着前日的情景。

    容宴闻言心下一怔,“他们住在一间屋子里吗,那日晚上房间里没有传来动静吗?”虽然话问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就是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上官翊川一针见血地说:“蔚兄,人家两个大男人怎么能颠鸾倒凤呢,肯定只是好友相见,久别重逢,一激动聊的多了啊。虽说世风日下,龙阳断袖之徒不在少数,但人也很少在客栈这种场合做出有伤风雅的事情吧。”他凑近容迟鄞耳边,“万一叫人听了墙角去,可怎么办才好啊。”

    容宴:“……”

    “我的意思是,客人遇害那天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啊。”他气得在上官翊川脑门上捶了一下,“你想什么呢,上官兄!”

    “没有没有没有!那天晚上可安静了,啥声音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打斗啊,争吵了。不过另外一位客官没有住在这儿,他和那位吃完饭,聊完天就走了,往东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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