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白: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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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谁在难过呀?”沈韵宁向那边望去,半侧床榻被一个青瓷花瓶挡住了,唯能够望见她爹爹看见她时略有惊诧的表情。

    此言一出,正在沮丧的人也极力地抑制自己的声音。

    “阿宁,你被我们吵醒了吗?”沈憬朝着门口走去,俯下身,双手搭在女儿的小肩膀上。“无妨的,宁宁接着去休息,爹爹会哄好他的。”

    沈韵宁困意也褪去了大半,乖巧地钻进父亲的怀里,奶声奶气道,“不是的,没有吵醒阿宁。只是阿宁方才做了个噩梦,很害怕,醒来却发现爹爹不在阿宁身边,就跑出来了。”

    她的小手抱住父亲的腰,整张小脸也埋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抱着不愿意撒开。

    “做了什么梦,别怕。”

    “阿宁梦到爹爹不要我了,自己离开了。”沈韵宁委屈道,还闷闷地叹了几声。

    沈憬耐心地哄着:“没有不要你,一直在的。”

    她终于抬起自己的脑袋,疑惑地望着沈憬,说道:“哪个小孩子在难过吗,阿宁可以哄哄他的。”

    只可惜那花瓶较她的身子来说还是太高了,她凑过脸去也无法瞧个真切。

    沈憬朝那床榻上望去,见那人已经缩在了锦被里头,窝成了一团,大抵是不想让小女孩见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他伸手理了理小姑娘额头上凌乱的碎发,和声说着,“爹爹哄就成了,夜深了,明日还有先生来授课,阿宁早些休息罢。”

    沈韵宁两岁多启蒙,沈憬特意寻了上届科考的状元来作女儿的先生。十日里来上六七日,明日恰巧是先生要来的日子。

    阿宁想了想,确实如此,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屋外候着的云烟姑娘离开了。

    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沈憬才再次阖上了门扉,回过头望去。

    这个大孩子,真是难哄。

    他坐在床榻边沿,望着角落里那个裹成一团的东西,也生出无尽的惆怅来。“他死了,也是因为他自己的选择,同你又有何相干。”

    他只能兀自地劝导,也不知那人能听进去多少。“蔚绛,你已然过了及冠之年了,不能将悲愁都尽数刻在脸上。”

    他还想说,蔚绛你连稚子都不如,稚子都不会再如此流泪了。但为了照顾榻上这位“稚子”的心情,他还是把这句话生生给憋回去了。

    他不知道这人同谭泊瑜有何交际,论过何事,抒过何情,亦不知他为何悲恸,他只能凭那人方才所言而猜测一二。

    话语落到地上许久,他都没有得到回音,掀开那人蒙在脸上的被子,一张平静的睡颜就如此落入视线之中。

    “……”见鬼了。

    了不得,这人哭着哭着,已然熟睡了。

    沈憬:……难不成专门跑来我这烬王府,只是为了找个睡觉的床?

    虽说他因此有些无言以对,但他也不打算和“小孩子”计较,不同于对待女儿的轻柔,只是粗鲁地将他安置在榻上,飞速地替他整理好被子,以确保“这位孩子”不会被闷死。

    一切安妥,抬脚欲走,手腕却被人拉住,力道不大,但是拽得却很准。

    榻上的人梦语喃喃,“哥哥,别走。”许是熟睡的缘故,言语并不清楚,也轻若微风,不仔细听都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沈憬脚步微顿,“哥哥”二字跌落心头,荡起一阵涟漪。他挣开那只拽着他手腕的手,也未回眸,轻步离开了这里。

    “爹娘都死了……我只有哥哥……”容宴仍说着呓语,那人却已不在身侧。

    沈憬立在门外,盯着那一轮缺月,心口也缺了块。

    从前,有个人,总是这么叫他。

    哪怕是他的冷剑落在他的脖颈,亦是如此。

    容宴再度睁眼时,已经过去许久了,只是他心藏巨石,压得沉重,再累也睡不了多久。

    他从梦中惊醒,又被这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这里不是他的住处,也不是哪处客栈,而是……

    他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之时,惊得就从床上跳起来,却又霉运上身地让墙撞了个结实,痛感之强烈,让他不得不惊呼出声。

    他捂着脑袋,十分痛恨自己酒后的愚蠢行为,实在是把这张脸丢了个干净。

    “醒了?”冷玉之声从不远处响起,他往那处看去,一双浅若琉璃的眸子就这般跌落他的视线之中。

    沈憬端坐在一旁的书案边,手执着一份奏折,望着他。

    “嗯。”容宴窘态毕现,尴尬地回了一声。“现在什么时辰了。”他扭捏地问着,眼睛也不知道放在何处才好。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你就要去崇元殿了。”沈憬继续将目光回落在他手中的奏折上,不再看他。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深夜突然出现,这些折子早该看完了,真是酒鬼误事。“说说吧,谭泊瑜地事情。”他淡淡道。

    昨日眠浅,翻来覆去也难以入梦,醒得也早,便到这书房继续翻看这些日子得折子。

    容宴在他身前寻了一处坐着,将他所知道的前因后果悉数诉之于口。

    “照你这么说,他是来找温白的。”沈憬摄取了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问着。

    “嗯,我也不知道这温白是何方人士。并且听谭兄之言,两人也说得上情投意合,不至于到谋杀这一步。”

    说着,容宴神情中又沾上了落寞的神色。“谭兄之故,已经派人传信去姑苏了,也不知道谭家夫妇两个知道了会怎么样。”

    “温白。”沈憬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蜀人。”尾字略有上扬之意,但更多的却是陈述。

    只不过关于温白身份这一点,容宴方才并未提及。

    “你知道?”容宴疑惑道。

    “三月前,他被暗影阁追杀了,至今生死不明。”这是寒隐天影卫传回的密报,事关暗影阁,他记得。其间缘由,他也不得而知了。

    “难道是误杀,暗影阁认为杀的是温白,其实错杀成了与其相约的谭兄。只是,如此私密之事,如何能为外人得知?”

    “不排除,但……”沈憬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向他,“你不觉得,更像是给你的下马威吗?你任职头一日,便留给你此种事端,案中人还与你相识。此间种种,都是精心算过的。”

    当然他还有话,没有赤裸地说明。

    秦淮河百丈外的枯骨,与一枚玉扣葬在一处。与密信一同传回的,还有那玉扣的描图,与蔚澜临别祖父时,蔚眠挂在他腰间的那枚大致相似。

    他记得蔚眠的那声悔过,秦淮河落水之事。

    枯骨黄土,蔚绛已故。

    那眼前这位,只能是蔚绛的替代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阴差阳错

    眸光交织, 若有万语千言,皆化作了不可言说的心语。

    “王爷,刑部有急报!”门外传来章亭的声音, 慌乱而急切。

    这一声通报, 也无意打破了屋中人静谧无声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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