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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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伏在下方,绒毛盖着他的脚。

    摇着摇着又困了,他察觉困意时不可避免地惊了下,这都睡了多久,才下午两点多居然还困。

    血条回了大半,这两日身子还是疲乏得厉害,大概是旧疾复发,得养一段时间了。

    这药效也蛮厉害,喝了后完全不能躺的,躺下就要睡。

    人快要退化了,他这样想着却还是顺从睡意,在摇椅上侧着头,眼睛缓缓合上。

    还没彻底入睡,有个侍女在一旁喊他。季泽淮睁开眼,问:“什么事?”

    侍女道:“一位名唤元素月的姑娘找您,有王府信物呢。”

    季泽淮抬手遮了下脸,头有点晕,缓一会道:“嗯,我去瞧一瞧。”

    早上才问过她,下午便来了。季泽淮理了下略显杂乱的头发,往前堂去。

    元素月背门站立,身上缠着行囊,一副说几句话就要走的模样。

    听见季泽淮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子,才几夜面容上那丝天真就不见了,比先前更冷淡。

    只是见到季泽淮时还是微微一笑,喊句:“季大人。”

    季泽淮点头回笑,问:“你怎么样?”

    元素月转了下视线,道:“尚可。”

    季泽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安慰她。

    元素月似有察觉,又笑了下,道:“此来与季大人告别,还有一些事物要交给大人。”

    季泽淮静默看着她,等她的后文。

    元素月抿了抿唇,说:“我在槐树下为母亲立了碑,挖到些东西,我猜是她留的,或对大人有用。”

    季泽淮抬眼,道:“你母亲…”

    “季大人,母亲她心存死志。”元素月摇头,“我无意探寻她的过去。”

    一个小包裹被递过来,季泽淮接过,元素月便要走了。

    风也不是很冷了,柔柔吹在脸上,元素月穿一身白衣,熙风暖阳中素得单薄。

    季泽淮送她至门口,问:“你如何打算?”

    元素月单肩挎着行囊,道:“不知,母亲说她牵连太多人,或许我能保家卫国,救许多人呢?”

    说完,她垂眸笑了声:“如果可以,那就是这样了。”

    兜兜转转,竟是按原路而行,季泽淮停顿了下,道:“你志向远大。”

    就要送到这了,元素月几步下了阶梯,扭头对季泽淮说:“季大人你与别人真不同。”

    别人听她一介女流如此志向,恐怕会道荒谬,无论是军中还是战场,哪一个是她能碰得到?季泽淮将这段看似意气用事的话,说成志向。

    那日长街被救,她就该意识到的。

    “季大人,有缘再会。”

    季泽淮于此送走了周兹,如今又要目送元素月远行,心中难免触动惆怅,道:“保重,在外万事小心。”

    元素月点点头,深深看他一眼,又或是在看这街边场景,转身离开。

    回去后季泽淮头还晕着,呆坐了会才打开包裹,里面几只素雅发簪和书信。

    他拆开查看,一段往事便随文字流转眼前。

    先帝年老体衰,生怕齐王起了歪心思,便将暗卫部分权柄交于谢朝珏,意为制衡。

    怀雪原本不叫怀雪,名唤十六,是那组织中居于首层的暗卫,扮做府中侍女,侍奉齐王左右。齐王只当她天生情淡,不擅将情绪摆在面上,冷冰冰的和雪似的,故而取名怀雪。

    等等,这走向……

    季泽淮顿感不对,再往后看去,怀雪果然就是齐王贴身侍女,书中早就死去那位。

    按时间线推算,她应该死于未及时得到医治的那场急病中。这样看来,元素月遭到的那场骚扰阻拦,也并非是聂鑫见色起意。

    季泽淮蹙眉,又捡起另一张看,这次便不是怀雪的自述了,他仔细看了看,信中用语亲昵,有点像——

    情人间互递的情书。

    片刻后,他看完所有信件,理清了二人的关系。

    互生情愫,搞了个地下恋。

    自古才子佳人是良配,但不惧权贵,至臻为爱,亦或传成一段佳话。可惜,怀雪她同时也是十六,齐王与她的立场若是追根寻源便是对立。她在信中几次询问齐王身子如何,却不知害爱人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主子。一次照例禀报后,齐王已落水奄奄一息。

    于是怀雪自请退出,划花纹身废了双腿,用尽浑身解数藏于临安寺。聂愉舟原以为她早死了,没想到被季泽淮搅了下,倒是活下来。

    怪不得。

    痛骂谢朝珏,不惜暴露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引得上百暗卫前来刺杀。她是想死,复仇无望,死了也要拉个谢朝珏左膀右臂一起。

    至此,书信所传递的线索被季泽淮与当下发生的事情逐一串联完毕。

    他的手轻轻搭在桌上,余光瞧见包裹里还有几张对折的纸,翻开一瞧,是几名齐王府中下人的验尸细明。

    均是暴毙而亡,大概是被发现时纹身已所剩无几,便模糊记载道似有蛇形纹身。死状相似,同有纹身,本应在当时掀起不小波澜,却被人拦下,不知怀雪从何处拿到了这证据。

    季泽淮脑中思绪翻滚,头被扰得发晕,靠在椅背上缓了半晌才慢吞吞去把纸、簪子收起来。

    天色渐晚,他独自用完膳,陆庭知就回来了,比他交代的时间早些。

    季泽淮正捧着本杂记,抬头望陆庭知,就见他走至身后,接着自己的腰身被环住,后背贴上宽阔温暖的胸膛。

    陆庭知嗅了下季泽淮颈间,问:“看的什么?”

    “随手取的。”季泽淮察觉到他身上的潮意,“洗漱过了吗?”

    陆庭知是从牢房里回来的,亲自给那几名暗卫用了刑,他又深吸口气,道:“身上味道不好闻。”

    说完,他伸手把书一合,道:“换药,待会再看。”

    季泽淮被他弄得脖间发痒,往后缩了下,陆庭知便轻笑一声。

    来人是葛大夫,许久未见,他进门时正要问候季泽淮最近身体如何,抬眼一瞧,完全不用问了。

    季泽淮面色比先前见面时还要苍白,明显是伤及肺腑,还未来得及好好调养。

    他得了命令说是来换药,待拆开纱布,见他手腕肿胀未消,有道骇人伤口横布又是一惊,竟是伤到如此地步。

    季泽淮也是第一次在明晃灯下瞧自己的伤处,只一眼就挪开视线了。

    他的手好恐怖。

    葛大夫拧眉按了下手腕,探查骨骼是否固定恰当,才碰了两下,季泽淮就倒吸口凉气。

    他依旧靠在陆庭知身上,这边疼,身体便下意识往反方向缩,可惜陆庭知是堵墙,他往那缩也逃不掉,于是越贴越用力,亲密无间了。

    待涂抹药粉时,季泽淮便连气也不倒吸了,紧咬着下唇发抖。陆庭知很快发现,用指节撬开他的齿关,才深入口腔一瞬就被他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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