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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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现在在车里?你不会想······”林登峰太阳穴一跳,“你不会想开车去申县吧?”

    “这是最快的办法。”宋观复声音平静。

    他已经踩下油门,车驶离车位。夜色浓重,京州机场的停车场里的车进进出出,雨开始落下。

    “我靠,不行,你疯了,宋观复你真的疯了!”林登峰有点语无伦次,“你的腿不行,几百公里,申城还在下雨,不行,你现在停车,我去找你,我替你开,听见了吗,这样会出事的!”

    林登峰住在市区,来京州机场,至少五十分钟。遑论五十分钟,宋观复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机场停车场的杆子抬起,屏幕显示:祝您一路顺风。

    “不会出事。”他语气笃定。

    因为,他要见到她。

    挂断林登峰的电话,宋观复将油门踩深,车一路驶上机场高架,往京申高速方向去。

    他又踩深了一点油门。

    迈巴赫切开雨幕,激起的水墙在两侧轰然炸开,又被夜色吞没。雨刷器疯狂摆动,刮开一层水,又糊上一层。前方的路只剩两条反光条,在雨里忽明忽灭——

    外卖到了。

    孟菀青推开门,拿起挂在门把手上的塑料袋。

    里面是一瓶褪黑素。

    她关上灯,房间漆黑一片。可黑暗中,她忽然觉得有无数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又将灯打开。

    拧开一瓶矿泉水,就着冰凉的水,她吞下几片褪黑素。

    然后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惨白的灯光从被子缝隙渗进来。孟菀青闭上眼,逼着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凌晨,高速上的车越来越少。

    暴雨倾盆,远光灯切开的雨幕里,无数雨丝斜斜砸向车身,在引擎盖上溅成细碎的水花,又被时速卷走。

    打过封闭后,医生叮嘱24小时内会有浑身酸痛的反应。宋观复能感觉到一种钝痛裹着潮湿的酸,从膝盖往上爬,一直蔓延到腰和脊椎。

    瞥向后侧视镜时,他的视线短暂落向空荡的副驾。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她坐在那里。柔和的侧脸,额角碎发落下,扫过脖颈。她回过头,笑着看他——

    褪黑素开始起效。

    孟菀青的意识像灌了铅,昏沉而钝重,被某种力量从躯壳里一点点往外抽。

    她能感知到自己还醒着,可身体越来越沉,像被看不见的重量拖向深海。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无息,包裹她、淹没她、将她缓缓往下拽。越来越沉,越来越远。

    她知道自己可以挣扎着浮出水面。

    可她不想。

    她任由自己,一点点沉入黑暗——

    导航第三次提示疲劳驾驶。

    您已连续驾驶六小时,请在附近服务区停车休息。

    不远处,高速路牌在雨中模糊——右侧83km,申县。

    宋观复退出导航,打右转向,驶入岔路。

    耳畔是雨滴敲打车窗的剧烈声响。

    他目光瞥向后视镜。

    六年前,夏夜,晚风清凉,一个女孩儿冒失地闯进他停在路边的车门。

    他也是这样抬头,视线不经意略过。

    后座上,女孩儿乌发披肩,白色的小礼服裙上的碎钻折射出点点光亮。她的眼睛很大,漂亮、澄净。

    “师傅,咱们快走吧,我十点半之前得回学校。”

    她的声音很好听,很特别,音色的质感纯净,清亮,他认出来,她是那个在艺术中心主持活动的主持人。

    这么冒冒失失的,他想。

    他记得林登峰说过,最近学校添了门禁的规矩,查的很严。

    现在时间的确也不早了,不如帮她一次。小姑娘一个人,又这么晚了。

    于是他问:“去京大哪个门。”

    “东门,谢谢。”

    车子开动之后,他又多了一点玩味的心态,他想看看,这个小姑娘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不是她叫的网约车,发现以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彼时,他刚从美国回国不久,从外公手里接手群狼环伺的东寰。

    病重的外公,忧郁的母亲,虎视眈眈的廖家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还有集团一笔一笔乱麻一样的烂账。

    压抑、烦闷是他每天的常态。

    而她,她莫名闯进他的世界,像是带来一点鲜活的,纯粹的光亮。

    一潭经年不动的深泉,突然涌进了活水。

    中央后视镜里,空荡的后座。

    那个穿白礼服裙的小姑娘的身影,在他视线里一闪而过。

    六年前,他想,真是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

    六年后,他想,她是他见过最勇敢、最坚强的女孩儿——

    孟菀青像是做了一个又一个梦,意识仿佛钻进了一条贴满哈哈镜的隧道,光影扭曲,时空错乱,一切都变形、拉长、折射成光怪陆离的模样。

    矇昧不醒中,她听见敲门声:

    “咚咚——”

    “咚咚咚——”

    “菀菀——”

    她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是梦吗?

    那道声音好熟悉。

    半梦半醒中,她紧紧抱着旅店套着白色枕巾都枕头,像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宋观复。

    她喃喃着他的名字,却醒不过来——

    凌晨四点五十三分。

    308房间门口,敲门声没有回应。

    右腿的刺痛与麻木已经让他无法站立。

    他扶着墙,缓缓蹲下,最终靠在308的房门边。

    地毯灰扑扑的,布满尘土与细碎的渣滓,蹭着他大衣下摆。他浑然不觉,只是将背脊紧紧抵住那扇门——这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几乎二十个小时没合眼,筋疲力尽。可他不敢睡。

    他摸出一颗烟,点燃。

    猩红的一点在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尼古丁辛辣地侵入肺腑,短暂地驱散困倦。

    他左手衔着烟,看烟雾在昏暗里弥散,右手用力按在右腿的旧患处,剧烈的疼痛像一根钢针扎进去,让他在极度的疲惫中,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疼痛让他平静,让他觉得平衡——孟菀青觉得痛苦,他也要痛苦。

    天边从浓墨般的黑夜,一点点褪成灰白,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翻起鱼肚白。

    晨曦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漫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上。光线渐明,一寸一寸爬上他的侧脸。

    直到光线变得刺目,他才缓缓站起来。

    腿上的麻木还没褪去,他扶着墙站了几秒,等那阵眩晕过去,才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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