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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50-59(第15/21页)
沈念雪焦急担忧的声音还在一遍遍传来。
“念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平静得出奇,“我没事。”
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念雪压抑不住的哭声。
“菀菀,你别难受,我们都知道,这些都是诬陷,是造谣······”沈念雪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一边点开订票软件,“菀菀,你难受就和我说话,我不挂电话,一直陪着你。这个申县是什么破地方,高铁怎么这么少……好像有到隔壁市的机票……”
孟菀青的声音依旧平静,像一潭死水:“没事念雪,我已经买好回程的车票了。等回京州就报警处理。假的真不了。你别担心我,也不用过来。帮我陪陪我妈,这几天……别让她看手机。”
沈念雪怕徐昭云听见她哭,尽量压低声音:“我知道,我知道。我找个理由,把阿姨手机上的社交软件都卸载了。不会让她担心的。”
说完这些,孟菀青匆匆挂断电话。她冲进卫生间,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
晚饭没吃,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在剧烈地绞痛,耳鸣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
缓了很久,她才撑着洗手台直起身。镜子里,一张苍白的脸,眼底布满血丝。
缓了一会儿,她走出卫生间,逼着自己抽离出来。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外置光驱,电脑缓慢读取着白天拍摄的画面。
眼前,明明是进度条读取的画面,可脑海里,那些恶毒的字句却像是长了腿似的往外蹦。
视线里的画面,变得扭曲、跳跃。
孟菀青麻木地坐在床上——
申县没有高铁站,更没有机场。坐高铁去申县需要买票到上级市申城——车次极少,最近的一班是后天下午。
坐飞机去,申城隔壁的舟城有机场,最近的机票两小时后起飞。
宋观复在京州机场接到法务总监的电话。
“宋总,平台方已经全网屏蔽了那份PDF,以及所有有关键词关联的帖子。公关正在联系其他社交媒体,争取全平台封禁。”
“最初在各个社群发布PDF的账号我们也查了,IP地址在境外,实名信息也不匹配,应该是从黑产渠道买的号。”
宋观复神色肃冷地听着电话,目光落在机场信息屏幕上——因为天气原因,飞往舟市的航班延误一小时。
他低头看手机上的天气预警:舟市、申县,今夜大到暴雨。
延误,航程,加上从舟市到申县的一百多公里,至少要拖到明天下午才能抵达。
他站在候机大厅里,周围是疲惫的旅客,七扭八歪地靠在椅子上。他不停地拨打孟菀青的电话。
就在他濒临绝望时,电话接通了。
宋观复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菀菀。”他开口,嗓音嘶哑。
过了几秒钟,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她只是“嗯”了一声,很轻。
宋观复被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力和痛苦笼罩,远隔几百公里,他不能马上在她身边抱住她,甚至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连声音,隔着电流,都变得失真。
“菀菀,对不起。”他想说的话太多,可到了嘴边,只剩下这一句。
他对不起她的事有太多。
如果不是他推她登上礼赞之夜,她便不会成为那众矢之的。
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地让她用廖凡缨的车练车,她就不会被拍到从驾驶室走下来的照片。
“没事。”她的声音传来,平静,却带着彻骨的疲惫,很轻,像是一根要断掉的丝线,“我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孟菀青正蜷缩在床上,无声播放着视频素材的电脑放在身边的床上。她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床对面,旅馆里那台老旧的20寸液晶屏电视。
电视机关着,黑色的,铺着薄薄一层灰尘的屏幕上,模糊地倒影出她的脸。
“对,都是假的。”宋观复的眼前,旅客推着行李箱匆匆忙忙,面色疲惫麻木,机场显示屏上,航班信息跳动变换,广播一遍遍播放延误通知和登机提醒。
眼前的一切画面变得扭曲失真。
“挺晚了,我还要剪视频。”她说,“你早点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
“菀菀——”他叫住她。
可孟菀青疲惫的,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宋观复,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我不想看手机了,好吗?拿着手机,我觉得那些人,那些文字,离我特别近。”
孟菀青咬着自己的手指,指节抵在齿间,几乎要将那一小块皮肤咬出血来。
她以为自己撑得住,像一只盛满水的木桶,摇摇晃晃,却还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平衡。
可听见宋观复的声音以后,她所有的坚持都近乎瓦解。
她想哭。想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李安安,陶云,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可为什么都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那些问题在喉咙里滚来滚去,滚得发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不敢说。她怕一开口,那些死死压着的东西就会决堤。
她和宋观复,隔着六七百公里,他在京州,她在申县,鞭长莫及。
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她还有没剪完的片子,还有没完成的工作。她不能在此刻崩溃。
她松开牙齿,指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晚安。”她咬着牙说完这最后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宋观复呼吸一滞,眼前发黑,心痛得好似被一双手狠狠拧住。
他低头看着被挂断的屏幕,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点开导航,输入孟菀青下榻旅店的位置信息。导航跳出了几条路线——最快路径,全程高速,687KM,预计通行时间,7小时23分钟。
他关上手机,大步走向停车场。起初只是步履加快,继而变成疾行,最后,他开始奔跑。夜色里,大衣的下摆被风扬起。
京州机场T2航站楼西侧停车场,密密麻麻停满私家车和等活儿的客运车。
车牌9587的迈巴赫,静静停泊在夜色之下,宛如休憩的野兽。
打火启动,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那枚被撞断后又粘好的平安符挂在后视镜上,红色的流苏轻轻摆动。
宋观复按了一下右腿。打过封闭以后,神经上的剧痛被阻断。
这时,林登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挡住导航页面。
宋观复按灭几次后,不得不接起来。
“大哥,去舟城那边的航班大面积延误了,你现在在哪?”林登峰此时在医院,他问了宋观复的主治医师,听说他坚持要求打了封闭。
他的腿这几天被骨化组织压迫神经,痛得厉害。本来来医院是商讨提前手术的方案。
宋观复没回答,沉默中,林登峰听见了电话那头车辆发动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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