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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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浑身沾满淤泥,裤腿湿透,那身姿里透出的优雅和矜贵也掩不住。

    “不是。”宋观复说,他也没有解释他的来处。

    莫里斯先生请他进屋喝杯热茶。年轻人没起身。

    他说,他的腿不太舒服,想再坐一会儿。

    一个多月前,他刚刚做完拆除钢钉的手术。巴黎这些天又接连阴天,天气潮湿。他从落地开始,腿就开始隐隐得发酸。

    蹲跪在地上清理排水口的淤泥,这个姿势也加剧了旧伤附近充血。他现在整条腿又胀又木,没有力气站起来。

    这才坐在台阶上休息。

    莫里斯先生把茶端出来,坐在他旁边。

    “年轻人,我总得知道,你是为什么做这件事吧。”

    他看着巷口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想让她把鞋子弄湿。”

    “她”——莫里斯先生知道是谁。

    后来他又见过那个年轻人几次。

    有一次是在一楼的书店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刚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Paris Match》。莫里斯先生跟他打招呼,他也点头回应。

    莫克站在莫里斯先生身后,摇尾巴。

    宋观复拿出一根牛肉肠,蹲在地上,喂给他。

    “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宋观复说:“好。”

    那一次,他们聊得多了些。

    莫里斯先生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求得她的原谅。

    他说,快了。国内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正在接洽一个项目,投资到她所在的电视台。到时候他们就会有一些联系。

    莫里斯先生点点头,说,听起来不错。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想提醒一句:追求女生,只讲道理和逻辑是不够的。

    年轻人抬起头,像是若有所思。片刻后,他问:“那您当年追求您太太的时候,还会做些什么?”

    莫里斯先生笑了。他说,我会说情话,给她送花。

    宋观复像是记下了,然后,他问:“法语的情话,怎么说?”

    莫里斯先生想了想说:“我教你一句实用的。”

    “Mademoiselle, je peux vous embrasser ?”

    宋观复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意思?”

    莫里斯先生用英语翻译给他——

    “小姐,我可以吻你吗?”

    说到这里,莫里斯先生看到孟菀青的眼泪流下来,他递给她一张纸。

    “抱歉,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孟菀青擦了擦眼角。

    这时,门外传来响动。

    宋观复回来了。

    他左手提着一个纸袋,是附近菜场的那种,鼓鼓囊囊的,装着刚买的菜。右手里是一束花——巴黎二月能买到的品种几乎都在这了,几枝雪白的马蹄莲,几枝浅粉的郁金香,还有几枝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的碎花,用牛皮纸包着。

    他看见她坐在院子里,很自然地把花递过来。

    “给你。”

    孟菀青接过那束花,低头看着。马蹄莲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眼眶有些红,微微蹙眉。

    孟菀青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看向莫里斯先生。老人只是对他笑了笑,意味深长。

    宋观复没有再问。他拎着那袋菜往屋里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我买了点菜,中午在家做点吃。”

    孟菀青捧着那束花,跟在他身后走进屋里。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他把菜从袋子里一样一样拿出来。有鸡翅、三文鱼、生菜、柠檬,还有一小盒黄油。他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哗的。

    孟菀青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把那个透明的文件袋放在料理台上。

    “你的证件和手机都找回来了。”她说,“你看看还少什么。”

    宋观复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一秒。

    “护照夹在吗?”他问。

    他没有问身份证,没有问护照,只问了那个护照夹。

    “在。”

    “里面的东西……”他顿了顿,“你先放那儿吧,等我做好饭再看。”

    见她还站在门口,他又问:“鸡翅你想怎么吃?用土豆泥和奶油炖,还是蜂蜜烤一下?”

    孟菀青感觉嗓子发涩,说不出话。

    宋观复回头看她:“嗯?”

    孟菀青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蜂蜜吧。”

    “好。”他转回头继续处理手里的食材,“那这里没事了,你出去等着吧。”

    一个小时左右,午饭端上桌,一盘蜂蜜烤翅,一份黄油煎三文鱼,还有一份凯撒沙拉。

    在美国待了十年,他做西餐,比做中餐更擅长。

    三文鱼入口即化,带着黄油的香和柠檬的清爽;鸡翅外焦里嫩,蜂蜜的甜味渗进肉里,咬一口汁水就溢出来。孟菀青慢慢地吃着,却觉得有些尝不出味道。

    一整顿饭她都有些恍惚。莫里斯先生在,她没法问那些想问的事。

    吃完饭,宋观复站起来收拾盘子。孟菀青说:“我来吧。”

    他没理她,自己把碗碟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出来的时候,莫里斯先生已经回房了。孟菀青还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老房子的排烟系统不太好,厨房里煎三文鱼的味道还没散尽,客厅里隐约还能闻到。宋观复走过去打开窗户通风,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别坐在窗口,冷。”他回头看她,“上楼看吧。”

    孟菀青依言起身,拿起那个文件袋,跟着他上楼。

    二楼很安静。阳光透过走廊尽头那扇小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淡淡的光斑。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在床上坐下。

    逛了一上午菜场,又站着做了那么久的饭,他的右腿有些发酸。他下意识伸手捏了一下。

    孟菀青看见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疼了一下。

    “我看看。”宋观复把塑料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到床上。

    护照、身份证、进入东寰大楼的门卡,还有——

    他打开护照夹。

    几秒钟的沉默。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里面的东西,”他说,“你都看过了?”

    孟菀青没有说话。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右腿上。

    他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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