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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成为水呼的妻子》 22-30(第10/19页)
一处,悠长庄严的祭祀音乐下,巨大的神明像静坐在祭祀台中,被帘幕微微遮挡。
阿代眼睛逐渐看不清了。
周围开始亮起七彩的瓦斯灯,街道两边的摊位上也挂上了纸灯笼。
阿代的手在人群中被锖兔轻轻抓住。
“砰——”
有什么炸开的声响。
从头顶传来,很巨大。就像那日深夜恶鬼破开窗户进屋时的响动。
“是烟火,别怕。”身侧传来锖兔的声音。
人潮来来往往,都在此刻驻足下来,一同抬头望向那璀璨的烟火,发出声声惊呼感叹。阿代抬头,看见的是一片炸开的模糊而晃动的光斑,可即便如此,也足以令她兴奋好久。
“……好漂亮。”
她仰着头,轻声说。
上一簇烟花还未完全落下。
“咻”地一声,又一团明焰腾空而起,在夜幕中蓦然绽开,光雨四散,照亮整片天空。隆隆余音与淡淡的硫磺气息弥漫在寒冷的空气里,富冈义勇始终沉默地跟在稍后的地方,手里拿着锖兔买的苹果糖,怀里抱着锖兔买的达摩不倒翁和阿代买给他的风车。旁边有嬉笑跑过的孩子,手里拿着的风车,跟他是同款。
他原本仰头看烟火的目光,不知为何随着飘零的光屑缓缓落下——
最终,静静停在了阿代的侧脸上。
她仰着脸,清澈又干净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流火,唇瓣微微张开,脸上满是惊叹的笑意。烟火微亮的光晕染红了她被冻得微白的脸颊。
又一簇烟火的光亮绽开。
细雪恰巧悠悠飘落。
被雪花覆上一点的睫毛轻颤着,微微失焦的瞳孔在发亮。
……她很高兴。
意识到这点时,他感到心脏像是被什么轻飘飘的羽毛挠了一下。
热闹的气氛下。
锖兔侧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怀里抱满了东西的低马尾少年,目光正静静地落在阿代的侧脸上。他看得那样专注,水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阿代脸上欢喜的神情,以至于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发现……他那张常惯沉静的脸,正随着阿代的笑容,一点一点、难以察觉地柔和下去。
锖兔的笑容短暂停顿了一瞬,眼中情绪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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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融化。
山头重新焕发出绿意。
到了最终选拔的日子了,锖兔和富冈义勇天刚蒙蒙亮就要出发了,鳞泷先生将两张狐狸面具,分别递给他们,静静地看着他们好长时间,最后什么要求的话也没说,只留下简短的一句“活着回来”,便转身回去了木屋。
阿代也拿出亲手缝制的平安御守。
一个是粉红色,绘制了小兔子的图案。
一个是水蓝色,上面绘制了鲑鱼的图案。
两个御守里都分别被塞入了上次在新年祭典上,阿代背着他们偷偷从祭祀台买来的经文。
她将粉红色的平安御守递给了锖兔。
“……原来你这些天在忙这个。”锖兔紫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复杂和无奈,他将御守接过去,放入了怀中,郑重地向阿代承诺:“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他声音干净清透,像是夏夜的微风。
第一次听见他声音的那个夜晚,是他对着濒临死亡的父亲承诺,说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未来,保护不让她受到伤害。那时候,阿代没有看见他的脸,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她就已有了这种感觉。
……像夏夜的微风。
阿代冲他弯弯眼眸,帮他将除灾面具戴上。
黑色眼睛、只有瞳孔一点白的狐狸面具,将锖兔原本没有生气时会显得颇为柔和的面容遮住,显露出几分严厉和不容靠近的气息。
之后,她转身,将另一个水蓝色的平安御守递给站在锖兔旁边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愣了好一会,才干巴巴:“……我也有吗?”
阿代有些无奈:“当然。这个就是给富冈先生您的,请收下吧?”
“……”
富冈义勇慢吞吞接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上面绘制着的鱼,有些茫然:“为什么……是鱼。”
“这个嘛,”阿代笑着,“因为富冈先生很爱吃萝卜鲑鱼不是吗?所以,就绣了这个图案。”
被人发现自己的喜好,他感到脸微微有些发烫,侧开脸,看向别处,然后将那个平安御守郑重地塞入怀中时,声音轻轻地道谢。
“唉……”
阿代叹了口气,总算是有些看不过眼地伸出手,帮他把扎得有些乱的低马尾解开了。
富冈义勇身形微微一滞。
明知该要避开,但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最终,他只是默不作声地低头站在那里。
他感受到阿代轻柔的十指穿过他的头发,帮他重新扎了个利落的低马尾。扎头发时,她的声音从耳后很近的地方传来,温暖得像冬日里的暖阳:“富冈先生……请您务必要保重自己。也拜托您,一定、一定要带锖兔先生平安归来。”
指尖无意掠过他眼角时,他微闭起眼,从嗓间发出低低的回应:
“……嗯。”
……
望着逐渐远去、变得模糊不清的那两道人影。
阿代双手合拢在唇边,最后大声冲他们送上祝福:
“请一定要平安回来呀!”
第26章
藤袭山上的选拔要持续整整七日。
起初两天还行, 从第三天开始,阿代做了个噩梦,自那以后就没再睡过好觉。只要一闭上眼睛, 眼前就会浮现锖兔先生被一只有许多手的恶鬼捏住头颅的恐怖画面。
见她眼睑下方的雾青越来越浓。
鳞泷先生甚至还替她去山下买了安神的草药,每天睡前喝上一碗用草药熬制的汤。
可这个方法, 却也至多能管用一个时辰。
每次喝完汤药, 关掉油灯, 躺进被褥里闭上眼睛, 没多时,天还黑蒙蒙着伸手不见五指,木屋外安静得连鸟叫声都尚且没有,她就会满身是汗地被噩梦惊醒。
每当这种时刻。
只有紧紧抱住锖兔先生之前送给她的狐狸木雕, 才能感到些许心安。
却也完全忍不住眼泪。
明明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 锖兔先生不可能会出事。
但眼泪就是忍不住。
她感到浓浓的委屈和不安,以及恐惧。
鳞泷先生虽然并不外露自己的情绪, 但阿代能够感觉到,他跟自己是同等心情。他也在……担忧着锖兔先生和富冈先生的安危。他甚至应当是不希望他们去参加最终选拔的, 所以才会安排了一个比一个大的巨石, 必须要全部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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