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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捻青梅》 40-50(第6/14页)
“那么多内容,你要默下?”江母感到不可置信。
江浸月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恳请母亲,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女儿。”
接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还有,府中的下人,能遣散的,都尽早安排吧。陛下若下定决心,这一关,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迈过去的。”
江母看着她单薄却又扛起一切重担的身影,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红着眼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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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溟,墨河下游,残阳如血,将浑浊的河水和凌乱的尸骸,染上一层暗红。
敌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袭来。谢闻铮带领精锐,且战且退,被逼入河岸旁的密林之中。眼见着敌军聚拢,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箭矢如雨般袭来,势必要将他们合围击杀。
谢闻铮挥舞长剑,格开箭矢,肩头的旧伤再次崩裂,在盔甲上渗出大片血红。
“这样下去不行,会全军覆没!”谢闻铮眸光一厉,扫过敌军中心,排兵布阵的主帅,心中有了决断:“擒贼先擒王,掩护我!”
话音未落,他足下发力,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从掩护的树丛中窜出,身形几个起落,直奔敌军主帅所在!
“保护将军!”敌军响起一片惊呼。瞬间,几十张弓调转方向,数支利箭飞射而来,直取他周身要害。
谢闻铮身在长空,提剑击落大半,眼见着已到主帅跟前,剑锋一转,直击对方命门。
“噗!”一声闷响,一支箭矢狠狠钉入了他的心口。
与此同时,裁云剑寒光乍现,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对方的胸膛。
“杀啊,杀出去!”一片混乱中,剧痛袭来,恍惚之中,一个清晰的身影却浮现在脑海之中。
“谢闻铮大傻子。”她总是这样,又恼怒又无奈,连名带姓地叫他。
“大傻子谢闻铮。”不知怎的,他仿佛看见江浸月,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双眸中,涌出滚滚热泪。
呵……他好像从没见过江浸月,真正哭出来的样子。不知道,如果这次他真的死了,江浸月会不会为此,哭上一场呢?
“不要死!我……在等你。”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听见江浸月用尽全力呼喊出声,莫名揪住了他逐渐涣散的心神,竟比那穿心一箭,更让人感到心痛。
……
不知陷进黑暗中多久,意识才在一阵阵剧痛中,艰难地回归。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看到的,便是林昭言那张布满焦灼的脸。
“小侯爷!我的老祖宗,你可算醒了!”林昭言见他睁眼,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我……没死?”谢闻铮有些茫然,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没死!”林昭言走上前,眼中布满血丝:“你知道当时有多凶险吗?那支箭,就差一点点,就直接射穿你的心脏了,若不是,若不是有这玩意儿挡了一下,卸去了大半部分力道,箭镞再深一寸,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他说着,将一物拿到谢闻铮面前,晃动了几下。
谢闻铮定神一看,正是那封红色封皮的婚书,上面被深深穿了个窟窿,周围浸染着斑驳的血迹。!!!
他心中一惊,竟顾不得伤势就要伸手去抢:“还给我!”
“给你给你,没人和你抢。”林昭言连忙把婚书塞到他手中,顺便按住了他起身的动作:“救醒你很不容易,不要枉费我一番心血。”
而谢闻铮,翻开那已经破损的婚书,极其小心地展开,当目光触及内页时,他的心猛地一抽:只见“江浸月”的名字处,生生被箭矢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摩挲着上面的痕迹,伤重虚弱的脸上,满是心疼与懊恼:“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小侯爷,你还顾着可惜这个?你可是差点性命不保啊!”林昭言恨不得打开他的脑子治一治,咬牙切齿道。
“你懂个屁。”谢闻铮难得说了句粗话,他将婚书重新折好,放在枕下:“我可是要带着它,回去娶媳妇的,不行不行……等回了宸京,我得找人把它重新修复好。”
“……”林昭言真的很无语,他想起某人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反驳“迷恋倒不至于”,为爱成痴成狂,这才是神仙都治不了的病。
“对了,我昏迷了几日,赵磐那边,情况如何?”谢闻铮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提起正事。
“足足昏迷了三日,不过你放心,已收到斥候传信,他们顺利抵达了冥水部的地界,此时已快马加鞭,赶往瀛洲。”林昭言疲惫的眼眸中闪过振奋的光彩。
“是么,那我也得带人,尽快跟上才是。毕竟……”谢闻铮的双手攥紧成拳。
“进入冥水部,在别人的地盘上,更是步步凶险。”
但他不能出事,他一定要活着回去……见她——
作者有话说:江江和小谢,哪怕分别,两个人之间的行为也会存在羁绊,互相影响。
第45章
宸京, 相府。
日升月落,昼夜更迭。书房窗户上映照出的那抹剪影,却是凝固了一般。
桌案上, 烛泪堆叠。执笔的手早已控制不住地颤抖,每落下一字,腕间的旧伤便传来钻心的疼痛。视线开始模糊, 墨迹在眼前晕开:到最后, 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 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身体, 脸颊抵着冰冷的案面,勉强维持着书写的姿势。
“月儿啊, 别写了,别写了。”房门被猛地推开,刺目的天光涌入,江浸月下意识眯起眼。
江母快步走进,看着女儿形销骨立, 几乎油尽灯枯的模样,顿觉心如刀绞,上前想要将她扶起、
“不,我一定要找到答案……一定要,救父亲。”江浸月的手死死扣住桌案边缘, 倔强得不肯松开。
“月儿!”江母发出一声悲鸣, 泪水瞬间决堤:“没用了,已经没用了啊!”
闻言, 江浸月身体一震,她猛地抬起头,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什么意思?”
江母浑身颤抖, 语不成声:“宫中……宫中刚传来消息,你父亲已于昨日,在牢中自尽……以死……明志。”
“啪嗒!”那支承载了许多的望舒毫笔,自她指间滑落,重重地砸在地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浸月踉跄地站了起来,疯狂地摇头:“父亲不是轻易服输的人,怎么可能自尽!”
她嘶哑地喊着,径直往门外冲去:“我现在就入宫去问个明白!”
然而,在她冲出房门的刹那,身体便僵在了原地,只觉浑身血液冻结。
只见庭院之中,一副冰冷的黑漆棺椁,正静静停放。几名宫人神色冷漠地立于一旁,为首者上前几步,递来一方染血的素绢:“江小姐对吧?这是江相死前所留血书,陛下宽仁,容许尔等观览后,再行收回。”
江浸月接过素绢,一个趔趄,倚靠着那冰冷的棺木,才勉强没有跌倒在地。
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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