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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姑苏夜里的剪刀手》 30-40(第1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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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初春的早晨,王冽七点就洗漱、出门,隔壁送孩子上学,连打带骂的声音也消失了,姜芬芳毫无预兆起身,去柜子里拿了王冽最厚的一件大衣。
然后,她走出了门。
许久没见阳光,她皮肤苍白,仿佛连眼珠的颜色都变淡了,头发却格外浓密,一直长到了腰间。
大概因为太瘦,眼神又呆滞,街上人都不自觉躲开她走。
她视若罔闻,拿着自己画的地图,走了一会,又上了一辆公交车。
上车时,天上厚重的云彩,游鱼一样,从她头顶缓慢的游弋而过。
下车时,云聚拢在一起,空气里充满了潮湿的味道,已经要下雨了。
当初她第一次来观水街,也是这样的场景。
是的,她倒了好几辆公交车,花费了两个小时时间,终于回到了……观水街。
潮湿曲折的小巷,时代的阴影,杀人与被杀之地。
当初理发店所在的那一片小巷子,变化不大,仍是有一群人,坐在巷子口谈天说地,乱七八糟的电线,仍然横斜在他们的天空之中。
姜芬芳盯住巷子入口,眼珠一动不动。
药物让她想什么东西,都很吃力,但是,她还是凭着仅有的理智,梳理了一遍案情。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彭欢虽然死了,但阿姐的死,仍然疑点重重。
她究竟为什么,会死在火车站。
那个夜里,彭欢又是为什么喊出那句:你和你姐一样,是个贱货!
可是他们不都说,彭欢爱她爱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么。
又是谁把阿姐的骨灰,送回奉还山?
姜芬芳是个死心眼的人,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
哪怕差点死在那里,哪怕,此时此刻脑子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她盯了一会巷子,并没有走进去,而是转身沿着大路往前走。
她走到了一家社区医院,上面写着观水街道医院,墙上长满了深红色的爬山虎。
她盯了一会,走了进去。
里面大多数都是来挂水的病人,护士们穿梭往来,没人注意她,她盯了她们许久,拦住了一个正在忙碌的女护士。
“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我就告诉他们,你是彭欢的女朋友。”
她已经太久没有说话了,曾经甜蜜圆滑的声音,此时沙哑生硬,像个怨毒的女巫。
护士错愕的看着她,一时之间,没有发出声音。
“我在自行车棚等你,五分钟。”
说完,她转身就走。
彭欢的案子,全城轰动,所有的媒体得到一点消息,就趋之若鹜。
但是她看了所有的报道,没有关于这一位护士小姐的,或许没人知道他们相过亲,又或许,她是那段感天动地爱情故事里的漏洞,所以被刻意忽略了。
但姜芬芳清楚地记得,当初她来到理发店的时候,老彭讲过,彭欢正在护士小姐相亲。
在她跟彭欢厮混在一起的时候,记住了她的工作单位和名字,因为彭欢曾经醉酒后说过,玩归玩,结婚的话,还得跟这位小护士,老实、单纯,还能帮他照顾他爸。
很快,护士小姐就来到了自行车棚,满脸惶恐。
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噩梦吧。
好不容易接受男朋友荒唐的死亡,又惴惴不安,生怕被媒体发现,毁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一个像是骷髅一样的女人便找上门来。
姜芬芳凝视了她许久,问:“你是什么时候跟彭欢在一起的。”
护士小姐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不由自主的回答:“大概……是十二月份吧,2003年的十二月。”
姐姐的死亡时间,也是这个时候。
姜芬芳继续问:“相亲之后,你们应该见得很频繁,对吧?”
彭欢追女孩子,上头的时候一向热烈。
“开始还好……但他出事的时候,我们已经一两个月没联系了!”
姜芬芳打断她,道:“一月十七号那一周,你们俩见面了么?”
护士小姐神色茫然。
姜芬芳又道:“就是春节前的一个礼拜,你们见面了吗?”
“见了……”
这次她说得很肯定,道:“过年那段,我排了不少夜班,他天天接送我,我妈还催我定下来……”
一月十七号,是阿婆收到阿姐骨灰的那天。
她还在上学,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学校距离姜家老宅很远,她每天都摸黑走很长的山路。
回到家的时候,那个人早就已经离开了,阿婆仰面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握着阿姐写的信,床边,是一片干涸的血迹。
阿婆的身体每况愈下,三天后,人就没了。
她没时间去问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等阿婆的丧事忙完,早就没有了丁点线索。
但来往奉还山,最少也需要一个礼拜。
彭欢如果还每天接他的护士女友,是绝对不可能有时间去送骨灰的。
这也符合姜芬芳的怀疑。
虽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她一直觉得,彭欢是一个很“轻浮”的人。
这种“轻浮”,也包括他产生不了太过深刻的感情。
因为皮相漂亮,他周遭都是各式各样的女孩子,导致他喜欢谁都没耐心。
姜芬芳其实对男女情感搞不清楚。
但她知道,彭欢有点怕野猪,这一片的人都怕,他不太像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跟阿姐偷情的人。
如果,彭欢还有一个“帮手”,顶多是还有一只漏网之鱼。
但是,如果彭欢就是这个“帮手”呢?
跟阿姐偷情的、杀死野猪的,另有其人。
而她们死的死,疯的疯,这个人还在逍遥法外。
那一切都太可笑了。
姜芬芳从医院走出来,一边在心里列出了彭欢周围那群狐朋狗友的名字,一边朝野猪的网吧走去。
不过半年,一切物是人非。
曾经曲折的小巷,堆满垃圾的河畔,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停轰鸣的工地,推土机正在不停的工作。
姜芬芳跟附近的人打听。
她尝试着摆出当时可爱热情的表情,可是此时的她,连笑都觉得陌生,问了许多人,才打听出来:
其实这一片,早就建工业园,野猪为了能要更多的钱,宁死也要当钉子户,才留下了他的房子。
现在他死了,他们家有个远房亲戚,收养了朱砂,拿了拆迁款走了。
现在项目重新启动,房子立刻就被拆了。
所有的痕迹,阿姐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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