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夜里的剪刀手: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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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隔壁母子写作业,恼怒的骂声。

    王冽又道:“你想回奉还山吗?”

    姜芬芳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这时候,窗口突然有一朵烟花绽放,在暗蓝色的天际,格外耀目。

    大概是因为快过年了,谁家的孩子等不及,先放了烟花。

    隔壁的小孩又哭闹起来,大概是想要出去看烟花,他妈妈不肯,因而骂声哭声响作一团。

    姜芬芳抬起眼,看着王冽。

    这还是她从医院出来,两人第一次对视。

    王冽道:“如果你想回家,同我讲,我可以送你回去。”

    姜芬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王冽,许久,她放下筷子,说了今天第一句话,她道:“老板,你是要赶我走吗?”

    她太久没有讲话,声音沙沙的,跟记忆里那个阳光纯澈的少女,完全不同。

    王冽怔了一下,道:“没有。”

    姜芬芳疲倦道:“你想要赶我走,就跟我说,我自己会走。”

    她又道:“你的钱,我也会想办法还给你。”

    说完,她就继续吃起来,徒留王冽怔在那里,他努力想说什么,可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吃过饭,王冽把浴巾和洗发水一类的东西准备好,放在了桌上,道:“你去洗个澡吧。”

    他还记得,姜芬芳超出常人的爱干净。

    姜芬芳接过东西,慢慢走进了浴室。

    狭小、昏暗、地板是水泥的,远超出用量的洗发水沐浴露乱七八糟的摆了一堆,马桶发黄,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异味。

    而王冽去厨房,将碗洗干净了,出来时正碰见隔壁的母子要出门,当妈的还是磨不过孩子,到底带他出门看烟花了。

    王冽回到卧室,擦了一遍地,然后在房间中央拉出一道帘子,将屋子隔成两个空间。

    随后,从门后拿出一张行军床,放在了另外一边。

    在理发店那几年,他其实已经习惯了睡行军床了,他在拘留所的时候,更差的床也睡过。

    只是……

    他看向了属于姜芬芳那张床。

    他新换的床单,橘色的,被子很厚,底下铺了两层,还是很硬。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挂着帘子、无比简陋的房间许久。

    之前请律师和打官司,以及赔付老彭被砸烂的房子,花掉了他大部分积蓄,还欠了一些钱。

    他现在在市里一家理发店打工,每个月的工资不高,大头拿去还债,剩下的,只能租得起这样的房子。

    王冽的物欲很低,从小到大都是,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窘迫。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是姜芬芳!

    王冽迅速跑出去,发现厕所的门大开着,姜芬芳扔穿着衣服,捂着头,不停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声音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每一声,她都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仿佛要把一些黑暗的、恐怖的东西,通过尖叫呕出体外。

    一声又一声,她终于叫累了,如同一只死马一样,倒在了地上。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姜芬芳木然地想,她都做了什么啊……

    那个女人,一定会把她赶走的,不,还有王冽……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了,他把一个怎么样的麻烦带回家。

    她躺在地上,转动着呆滞的眼珠,望向了王冽。

    从她开始尖叫,王冽就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她清醒,他才慢慢地靠近她,然后伸出手,将她扶起来。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问,什么都不说,只是将她半抱半扶的,带回了卧室。

    他的怀抱是温凉的,只有心口是热的,跳动的很快。

    意识彻底回笼,她已经裹着浴巾坐在卧室里,而王冽在她身后,为她吹着头发。

    暖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她竟没察觉到冷。

    她抬起头,看到了发黄的墙壁上,有一个雪白而崭新的空调,正在吹送着暖风。

    她记得,原来她曾千方百计的跟王冽建言,巷子里太闷太热了,要是安一个空调就好了。

    王冽当时没有同意,她还生气,觉得他是小气鬼。

    王冽看到她在看空调,突然开口道:“我当时想,你看到它,会高兴一点。”

    他声音像是此刻的和煦的暖风。

    姜芬芳回头看他,他拿着吹风机,也看着她,笑了一下,道:“今年夏天,也不用吃那么多冰了,对不对?”

    他沉默寡言,并不善于表达。

    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的回应了她的话。

    我不会赶你走。

    我们还要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夏天。

    心里那个厚密的玻璃罩子,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里面的小人抬起头,感受到一阵温暖的风,徐徐吹进来。

    姑苏夜·英文

    那段日子,任谁都会觉得,姜芬芳已经废了。

    她每天只做两件事,发呆和睡觉,王冽每天七点准时出门,她就坐在窗台边,发呆、看天空中倏尔远逝的云,看阳光一点一点西斜,将房间染成黄昏的暮色,看楼下归家的人群,由人来人往变得稀少。

    一弯残月,挂在树梢上,王冽就回来了。

    王冽中午会回来一趟,从食堂打了饭,同她一起吃午饭,顺便准备好晚饭,下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九点了。

    王冽很少同她讲话,洗过澡,就坐在阳台上一边看书,一边抽一根烟。

    原来在理发店,他看佛经,现在,他看的是法律相关的书。

    然后熄灯,睡觉,日复一日。

    杠头和阿柚在周六来看过她几次,他们仍在打零工。

    阿柚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姜芬芳只是麻木的任她抱着,就像一只凝固在琥珀里的昆虫,爪牙皆成了化石。

    “老板,她该怎么办啊!还会好吗!”杠头急得直哭,压低了嗓子吼。

    王冽道:“她会好起来的。”

    杠头抽泣着,很明显不相信。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完了。

    阿柚小声同王冽商量,要不要逼着姜芬芳出门走走,或者每天干一些活,这样锻炼一下,说不定会好呢?

    但是王冽说:“不需要。”

    他从不催促她做什么,事实上,除了按时吃药之外,他对她没有任何要求。

    他只是准备好食物、水、厚的被褥,让她吃得饱饱的,不用奔波,也不用寒冷。

    姜芬芳得以像一只冬眠的熊一样,在这个温暖中的巢穴中,慢慢地,让自己的伤口长好。

    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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