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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30-35(第5/14页)
走出几步,他似有所感地回头,便瞧见容鲤还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眼底分明有些不舍,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扬起一抹笑,对着他轻轻动了动唇。
展钦辨别出来那是几个简短的字:“早些回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往外去了。
展钦一走,周遭那些原本还有些收敛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直接起来。
容鲤自然知道,自己今日受母皇赏赐众多,简直炙手可热,必定引得有些人暗中躁动,她难免有些不耐,多饮了两杯,便借口更衣,在扶云的搀扶下离开了喧闹的宴席现场。
长公主府极大,用于更衣休憩的侧殿离主宴场有段距离,环境清幽。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试图驱散容鲤因酒意和喧嚣带来的疲惫。
她靠在软榻上,由着携月为她轻轻按摩着太阳穴,闭目养神。殿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丝竹与笑语,但比起方才已是安静了许多。
只可惜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压低了的怨愤抱怨声,顺着风向隐隐约约地从侧殿后方的小径传来。
容鲤看向扶云,扶云便解释那里是通往杂役和表演人员临时歇脚处的路径。
她今日及笄大礼,请了数个戏班子,依稀记得还有几个官员献的礼也是戏班子单独排好的大戏,那一处此时应当也正是热闹地。
携月问起容鲤要不要将他们驱得远些,容鲤摆了摆手,不与他们计较:“也不过是讨生活,不必。”
她着实有些累了,尤其是被这凤冠压得酸胀的脖颈,左右无人看着,便往那一瘫,扶云和携月连忙心疼地帮她揉着。
这里寂静,外头说话的声音便显得清晰起来。
“灵官,你有戏可演,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模样?”
“我是有戏可演,可是我是顶了旁人的戏。赚别人的买命钱,我觉得晦气——若是真的因此死了人,那岂不是怪到我身上来!”
“嘘嘘嘘!你疯了不成,长公主的大好日子,你在这里说这些晦气话!”
“不过是些生老病死的正常话,若是长公主殿下因这样几句话就被晦气冲撞了,那也太弱不禁风了些!要我说这些天……”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随后就是巴掌扇声,倒是容鲤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竟是那日在厢房之中听得的,与安庆说话的伶人顾云舟:
“你疯了不成?是怜月犯了事,班主这些日子纵得你无法无天了,叫你替了几天戏,你就觉得自己是角儿了?便是成了角儿,也不是什么东西!你不想活,班里人还想!眼下就不必你演了,你现在就滚!回头我去与班主说,你自己寻死别连累班中兄弟姊妹们!”
“嘿!顾云舟,你装什么相……怜月受苦,难不成不是因为你?不是你那个相好的谴人来问,班主会以为怜月冲撞了贵人,将他的戏全撤了,罚得他要死了?唔!”
随后便是有人被堵住嘴的“呜呜”声,渐渐远去了。
灵官、顾云舟……?
容鲤便反应过来,他们言语中提到的那个被替了戏的人,恐怕就是自己那天夜里在花园子里见到的怜月。
携月与扶云的脸色已是黑了下来,及笄礼本是好事,怎能由得这些小戏子在后头叽叽喳喳,说这些晦气话?
她们已站了起来,恐怕是打算将这个戏班子,连带着请他们进来唱戏的人一同罚了。
容鲤也有些气闷,却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个灵官,满嘴编排,扯到安庆身上去了。至于那些死不死的,她倒没有很看重那些,总归也只有那个口无遮拦的灵官可恶,眼下也已然被顾云舟撵出去了,日后绝没有好日子过。
该罚的人该罚,只不过不必牵连无辜,若真要较真,此事发作起来,处置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倘若因她的及笄礼见了血光,她倒真有些不喜了,因而拉住了携月与扶云的手,示意按律处置便是,不必太过。
且她从那灵官口中听得的只言片语,什么“买命钱”、“因你顾云舟要死了”云云……
刹那间,她便反应过来了。
她与安庆说,听闻了顾云舟与那个叫怜月的伶人生了龃龉,是因担忧那顾云舟为人是不是不大妥当,才叫安庆去查一查,免得寿宴上出了纰漏。
想必是安庆去查了,下头的人却胡乱揣测,甚至可能是为了给安庆表忠心,干脆一味地叫怜月受委屈,吃了无妄之灾?
容鲤不喜欢掺和旁人的事,若当真因她的一句话便惹得有人要丢掉性命,又带累得安庆的名声,她实在不喜,因而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扶云,再次叮嘱道:“去查清楚他们戏班子里近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若那怜月无辜受难,乃是因我一言之故,莫要叫无辜之人受委屈。”
“是。”扶云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携月知道那一夜的事,她却有几分担忧地看着容鲤:“也未必是因殿下的缘故。今日是殿下的好日子,何必为这些小事烦心……”
容鲤摇了摇头,只拨弄着自己鬓边宝冠垂落下的东珠,还安抚她道:“没事,我也不曾被影响。”
持器而不惊,刚柔而御下。
母皇的叮嘱言犹在耳,她已是成人之身,更不应稀里糊涂地将牵扯到人命的事揭过去。
*
此事不过也是个插曲,容鲤已将自己能做之事都尽了,便不曾将此事一直放在心上。
白日的及笄礼已成,夜里便有另一桩大事叫她心跳惴惴。
宾客们陆续告辞离去,喧闹了一日的长公主府渐渐沉寂下来。宫人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局,而容鲤已被簇拥着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今日的寝宫与往日不同。
精心布置、红烛高燃。
今夜,是她的合房夜。
她与展钦成婚的时候尚未及笄,成婚那日也不过是她从皇宫出嫁,由展钦迎着进入新落成的长公主府,并无洞房花烛夜,也并未住在一起。
而眼下她的生辰已过,及笄礼已成,日后展钦便要搬入公主府,与她合房。
对于此事,她着实有些惴惴不安。
一进入寝宫,瞧见那满目的红色,看的那些书册里的文字图画霎时间便跳了出来,在她的脑海之中盘旋,叫她的心中如同有小兔子在跳似的。
寝殿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丝丝暖香,与合卺酒清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大红的锦被上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就连她的胖鹦鹉儿,翅膀上也扎了红色丝带,带着个小礼帽,瞧着有几分滑稽。
当初猎场上所收到的两只小兔儿也被系着红花红结,在床榻边的脚踏上一蹦一跳。
她不敢多看,往浴房沐浴去了。
携月替她更衣的时候,容鲤还是禁不住问了一句:“驸马回来了么?”
携月看着她洗净铅华后红扑扑的小脸儿,天真纯然得没有半分瑕疵,与从前提起展钦便恨不得将这个人从自己生活中硬生生剜去的模样截然不同。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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