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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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忘了这茬了,看到话本子才想起来她在水榭被展钦抓包的那些沧州话本,那时候展钦答应会给她寻些新话本来,她只当他是随口一说,不想他这样放在心上。

    扶云替她收拾书册,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些疑惑的轻哼,容鲤凑过去一看,那竟是一本医术,上书四个大字——

    《足底经络》。

    “……”扶云还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见方才还有些落落寡欢的长公主殿下一下子血冲到了头顶,很有些羞恼地哇哇叫着让她把这书拿去小厨房烧了。

    容鲤又如同展钦刚回京与她相见那一日时一般,坐在软榻上用力地蹂躏那个已然看不清形状的隐囊:“可恶!可恶的驸马!”

    已被放回屋中的鹦哥儿听见了,立马应和起来,说的却并非眼下容鲤爱听的:“驸马在哪儿?我想驸马了?”

    “好哇,是谁养得你,胳膊肘朝外拐?”容鲤更恼了,是以虽然胖鹦鹉也没有胳膊肘,今日的珍珠米却已经被长公主殿下残忍扣下了。

    “扶云!”容鲤咬着牙看向扶云,“把府里最偏僻的小院子收拾出来,等驸马及笄礼后搬进公主府,就叫他去那住着!”

    扶云大抵猜到是这礼物藏了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看着殿下显然比方才更有生气了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先准备着罢,不过过两日就会被撤回来了,她还不知道?

    *

    身边没有亲近之人,这日子仿佛也过的极快,及笄礼前几日,容鲤的事务皆处理得差不多了,顺天帝终于大发慈悲,叫她好好休沐几日。

    容鲤耐不住府中清冷,打算去安庆府上寻她说话,不想刚到县主府,便听那守门的小仆说县主方才出门去了,不知去哪儿了。

    这样不凑巧,扑了个空,容鲤有些失落,又不死心地追问门口的小仆从:“可瞧见你家主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仆挠了挠头,指着东市的方向:“县主骑马往东市去了,瞧着……像是去听曲儿的方向?也许是去了胡玉楼?”

    胡玉楼听曲儿?安庆素来喜欢舞刀弄枪的,说她去了校场跑马都更可能些,还会有这等雅兴?

    容鲤心下疑窦更生,却又起来前些日子安庆来公主府时,耳垂上那对她从未见过的、精致异常的珍珠耳珰,以及那莫名红了的脸颊……难不成,她近日了得了什么新的乐事,却不告诉她?

    好哇!

    这个猜测倒叫容鲤感兴趣起来,连日来的无聊烦闷顿时一扫而空,她叫人赏了钱给那小仆从,立即吩咐车夫调头:“去胡玉楼,路上慢些走,留意着县主的身影。”

    今日跟着容鲤出来的是携月,一听容鲤要去胡玉楼,顿时大呼不可。只可惜她向来是拗不过容鲤的,不过一会儿,底线便被容鲤撒娇卖痴磨得一降再降,答应容鲤可以去那儿寻人,只不过需戴上厚实的帷帽,不可叫人察觉她的身份。

    马车渐渐驶入东市喧闹的长街。容鲤今日乘坐的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小车,混在往来车马里,并不引人注目。

    已是深秋,日光澄澈,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容鲤悄悄掀开车帘一角,一双明眸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携月怕她累着,嘴上虽然不同意,却也凑到另一边的窗边,一起寻起安庆的踪迹。

    只可惜游人太多,容鲤看得眼花缭乱也不曾寻到。就在容鲤快要放弃之时,携月低声道:“殿下,您看!”

    容鲤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火红身影正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

    此人今日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却换了更鲜亮的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马尾高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她头上亦带着帷帽,但身姿对容鲤来说实在眼熟,一眼就能认出。

    容鲤心中暗道一声“果然”,立刻命车夫在街角停下,自己带着携月下了马车,慢慢往那头走去。

    胡玉楼附近大多都是听曲玩乐之处,安庆停留的这处亦是如此。容鲤瞥见那门口挂着的戏票,认出来这是一座戏坊。

    她快步跟上去,正好瞧见安庆步履轻快地踏入戏坊,而那门口迎客的伙计似乎与她很是相熟,恭敬地引着她往二楼去了。

    “殿下,此地鱼龙混杂,恐怕不妥。”携月小声阻拦。

    容鲤却全然被勾起了好奇——安庆从前可不会往戏坊来,这里头藏了什么有趣的事,她也要看一看!

    “去!怎能不去!”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好姑姑,我整日要在书房里泡出霉了,切让我去寻安庆玩一玩嘛!”

    她这般扭股糖的模样,携月素来是吃不消的,只能一再叮嘱她要小心,随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容鲤的衣裳大多看着朴素,料子并非一般人能认出来的,又带着帷帽遮住了容貌,带着同样带着风帽的携月,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携月从荷包中取出赏钱,要二楼的雅间,容鲤方才用心记了安庆上楼的方向,便指着那边,说是只要那头的雅间。

    伙计见她们气度不凡,出手也阔绰,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她们上去。

    容鲤选的雅间果然与安庆那间只隔了一堵木板墙,隐隐约约能听到隔壁传来的些许动静。

    戏尚未开锣,楼下大堂已是座无虚席,人声嘈杂。容鲤无心听戏,只竖着耳朵留意隔壁的声响。

    起初并无什么特别,似乎只有安庆一人在内,偶尔有伙计送茶点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待唱罢了两场戏,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上了楼,停在了安庆的雅间门外。

    安庆给他开了门,他便进去了。

    容鲤立刻屏住了呼吸,又往隔板那边坐了坐,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那头的响动。

    一个温和清越,如同玉石相击的男声响了起来:“劳客人久候,是云舟的不是。”这声音不疾不徐,听着便让人如沐春风。

    “无妨,我也刚到。”安庆的声音传来,比平日明显柔和了许多,“快坐吧,站着做什么。”

    “谢县主。”那名叫云舟的男子应道,声音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接着,两人便低声交谈起来。隔着一层木板,容鲤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只大抵能听到“新排的戏”、“词曲可还合意”、“客人喜欢便好”等零星字眼,语气轻松愉快,显然相谈甚欢。

    容鲤心下恍然,原来安庆是来见这个叫云舟的伶人?听声音倒是温文尔雅,想必是个粉面朱唇、性格温柔的人物。也不知她何时爱上了听戏,兴许是想捧个角儿也不一定,这在京中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她有了欢喜的事儿,容鲤也为她高兴,总比整日闷在府里好。

    她正琢磨着,楼下戏台上一声锣响,好戏开演了,咿咿呀呀的唱腔顿时掩盖了隔壁的谈话声。

    容鲤对戏曲实在提不起兴趣,听了片刻便觉无聊,加之早起奔波,竟有些昏昏欲睡。她强打精神,对携月道:“同我一块出去走走罢,说不定能看着那‘云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主仆二人走出雅间,沿着二楼的回廊慢慢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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