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寅夜逢灯》 120-130(第11/16页)
这些,萧绥坐轿出宫,去了郊外马场。她穿着轻便胡装,跨上马背,在滚烫的阳光下迎风策马,观赏着京都风貌。
明洛驭马在旁,与她一同眺望远方山峦,心道不知她们何时能够再回来。公主仿佛能听见她的心声,笑道:“早不过一两年,晚不过十年、二十年、三五十年。我要比他们都活得更久,更康健,直到赢的那一天。”
少女谈笑间扬鞭而去,明洛也笑,一夹马腹,踏尘跟上。
输赢有定数,她们不怕未来,只在乎今朝。
铺在地上的绒毯多垫了一层白玉凉簟,公主刚从热水中出浴,身体泛着清淡的花香。贺兰瑄被她压着,他与她的东西交融在一起,淌湿了玉簟,弄潮了毯子,他的肌肤也渐从泡过泉水的冰凉变为了与她一致的温热,仿佛也与她融为了一体。
公主近来时而专注,时而走神,还有的时候一边隔门与人交代要事,一边解决热毒。他的哑为她提供了许多的便利。他不喜欢那种感觉,每每都很难受,但是他这种难受能让公主更加兴奋。贺兰瑄心里还是幸福的,因为需要他溢出时,公主总会把他抱得很紧,还笑着夸他。
公主只在乎今朝,而贺兰瑄的一生只看得见今朝,从来不思量明天。但是今天被她一次次拥紧时,贺兰瑄频频走神,想到她今天说,不行的话,她可以多找几个男人。
公主是公主,她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到什么。贺兰瑄一直清楚,公主未来会有很多个玩具,也许是驸马,也许是与他一样的人。她之前要他杀死那些男人,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而是她不想。如果那些男人对她的大事无碍,长得又恰好对她胃口,她一定会收下。
她未来会把别人也抱得很紧,夸别人是好宝宝吗?兴许有了那么多“好宝宝”,她也不会再用他了。这其实是好事,他本来就不喜欢做她的玩具,连肉.体都被剥削得彻底,他常常是痛苦的。之所以需要温柔,需要拥抱,本质是要借此麻痹痛苦。将来没有了痛苦的本源,他就不需要麻痹了。
贺兰瑄在强烈的感官刺激中望着公主的眼睛,对她讨厌不起来,也喜欢不起来。本质上不是对她无感,而是对自己的命运无感。命运给了他足够的悲伤和足够的幸运,让他在痛苦里活到现在,让他讨厌不起来,也喜欢不起来。
“先生!”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惊惶,“求您……求您一定要帮我保住这个孩子!哪怕是要我的命!”
郎中见状,慌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公子不必如此。你尚年轻,身子底子也不差。我给你开一张保胎的方子,先吃着调养。只要好生静养,未必没有转机。”
说罢,他将贺兰瑄扶回椅上,转身到一旁提笔写方。
不多时,郎中将药方交到鸣珂手中,又仔细叮嘱了几句忌讳与注意之事,这才告辞离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贺兰瑄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药方,低着头看了又看,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忽然,他狠狠吸了吸鼻子,声音终于忍不住带上了哭腔:“都怪我不好……”
他哽咽着,指尖微微发抖:“早知道有了孩子,当初就不该和元祁争执,也不该逞强……差一点,就差一点……”
话未说完,泪水已然滴落在纸上。
贺兰璟站在一旁,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只是静静看着他。良久,他像是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毫无预兆地转过身,追着郎中离去的方向快步而去。
第128章 身入万水流(二)
鸣珂见他哭得停不下来,心里也发酸,忙伸手用袖口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刻意放得轻快些:“好了好了,别哭了。那郎中不是说了吗?吃几副药,好好将养,兴许就稳住了。”
贺兰瑄抽了抽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是我不好……当初你劝我早点请郎中,我偏不肯听。”他低下头,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像是生怕一松手,什么就会失去,“这段日子,事情一件接一件,来得太急、太乱,我总想着等熬过去再说……可没想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片刻后,他才又轻声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脆弱,却也多了一点支撑:“幸好……幸好还有这个孩子。”
他抬起头,眼眶仍旧泛红,却不再像方才那般无助,反倒透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茫然与庆幸:“总归我已经有孩子了,我和阿绥的孩子。”
话到最后,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许多复杂的念头、恐惧与希冀纠缠在心头,实在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这孩子,像是一条无形却坚韧的线,将他与萧绥紧紧系在一起。无论前路如何动荡,无论世事如何翻覆,只要这个孩子还在,他们之间的联系便不至于彻底断裂。
这是他在风雨之中,唯一抓得住的依凭。
抬手胡乱抹了几下脸上的泪水,贺兰瑄的眼眶仍旧泛红,却努力挤出一个带着湿意的微笑。他慢慢直起身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转头问鸣珂:“你说……我要不要提前给孩子准备点什么?”
他说着,语气渐渐认真起来:“衣裳总得有两件吧?还有别的……”话说到一半,伤心事又翻涌上来,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越积越多,“可是现在公主府也回不去了,我手边什么都没有,一时半会儿,怕是也弄不来。”
鸣珂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发紧,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放缓语调安慰道:“别急,别急。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吗?不急在这一时。等身子稳了,再慢慢打算也不迟。”
林山轻咳两声,极力收敛起笑意,却还是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厉声呵责:“贺兰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百宁郡一案的证人,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杀害无辜,你简直……”
哪料贺兰瑄和他身后一众护卫皆是以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贺兰瑄疑惑道:“林统领怎知那是百宁郡一案的证人?你又怎知本官近日在查百宁郡一案,难道你一直派人盯着本官?”
林山一惊,心下忖度,张相怎么说来着,他现在好像确实没办法证明躺着的那具尸体就是他口中的证人。
顷刻间,他方才的得意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拼命用眼神示意身边副将。
副将在心中暗骂他是个空有蛮力不长脑子的蠢物,面上装作一副恭敬的样子,硬着头皮对贺兰瑄道:“百宁郡一案一直都是朝廷的重案,我家统领收到消息来不及核验真假就匆匆赶来,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属下这里有一张证人画像,不如让人比对一番也好还大人青白。”
贺兰瑄轻笑,三言两语便将林山今日莽撞之举定为是他急于为朝廷分忧解难。这副将倒是个人物。
“请。”贺兰瑄伸手示意他们自便。与此同时。晚霞染红天际,贺兰瑄匆匆行走在一条偏僻的巷道中。他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座简朴的院子前停下脚步。他伸手叩门,起初三下缓,后面两下急。
很快,“吱呀”一声,门开了。翌日。
旭日东升,洒下和煦的阳光。宫城的明黄琉璃瓦泛着耀眼的光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