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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寅夜逢灯》 110-120(第9/18页)
在小腹上的手,心头登时“咯噔”一下。忙不迭上前两步,他半弯着腰凑到贺兰瑄面前:“公子,肚子还在疼吗?”
贺兰瑄眉心拧着,轻轻点头:“不算严重,就是一直闷着疼。”说着,抬眼瞥了鸣珂一眼,见他一副愁得要命的模样,只好低声安抚,“没什么大事,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鸣珂咂了咂嘴,显然不太信:“要不我把卫医官叫来?让他瞧一眼,大家都能安心。”
贺兰瑄心里“咯噔”一紧,猛地伸手拽住他袖子:“别去。”
鸣珂愣住:“为什么?”
贺兰瑄移开目光,像在权衡,又像在自我安慰,良久才低声道:“不看就什么都没有,万一真看出点什么,反倒是平添事端。”
他哭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萧绥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边轻轻浅浅地弄着,一边抚摸他的肌肤,看着他的眼睛问:“哭什么?这不是你要的吗?”
得益于他是个哑巴,不用每个问题都回答,贺兰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痛苦太新鲜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他不再看着公主的眼睛,也不再看自己。他去看别的,比如跳动的烛火、被微风拂动的帐幔。没有神仙救他,好在也没有鬼怪伤害他。
他看了一会儿,眼泪依然汹涌,下唇咬破了皮,也没有忍住。公主不会骗他的,她要是满意了,一定会给他。但是他骗了自己,被抱了,他的心也会继续难过的。
方想到这里,腰真的被环住。他们面对面地坐着,姿势不方便,公主给的拥抱比以往都要大。她的手臂往上揽住了他的脊背,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肩膀。他得到了,心脏受到的抚慰还是要比他想象的多的,从这一刻起没有那么难过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等待抚顺毛发的猫,可惜他没有毛,不会得到抚顺的。
萧绥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只很大的、化人形的猫。她明白他在哭什么。她揉着他的身体,让他得到安慰,把他一点点地放下来,一面深用,一面揽紧他的脖颈,从侧边抱住他的身子。
她伏在他的胸口,能看到他乖顺的脸,他在克制地哭。睫毛低垂下来,像合翼的蝶。她抚顺他的头发,把他快要流到耳朵里的泪珠抹去,夸奖道:“做得很好,好宝宝。”
鸣珂气得直皱眉:“哎呀,公子,你这是歪理,是讳疾忌医!”
贺兰瑄抿着嘴,死活不松口:“反正你别去,我歇两日肯定就好了。这几日外头乱得厉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安生些的好。”
鸣珂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几句,但话还没蹦出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他“啧”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索,最后掏出一只被他压得有些折角的信封,急急朝贺兰瑄递过去。
“差点把这茬儿忘了!”他一边说,一边把信塞到贺兰瑄手心,“璟公子给你来信了,一个时辰前刚送到。快瞧瞧,里面写了些啥?”
贺兰瑄微微一怔,低垂的睫羽抖了抖。
自从萧绥点头允许后,他便陆陆续续给贺兰璟寄信。写的不过是些家常琐事,叮嘱对方气候渐寒要添衣,提几句自己驻外处的见闻,又或是随笔般的心绪,说不上要紧,却是真心实意写的。
这些信像是一条隐秘的线,把他在这风雪重压之地的一点温度牵回家中。
此刻听说有回信,他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稍稍松了些,阴霾重重的心绪隐隐破出一道亮光。他忙不迭接过信封,动作既急切又谨慎。
封口的蜡很容易便被拆开,他指尖顺着开口摸过去,轻轻撕开边缘。纸张被抽出时发出轻响,薄而脆,却带着熟悉得让人鼻尖发酸的气息。
摊开信纸低下头,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哪知第一行文字刚刚映入眼帘,原本微微翘起的唇角却蓦地僵住,眼底泛出一抹愕然的光。
第115章 雾深人不渡(二)
沈令仪在堂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轻微却急促的声响。堂外风声猎猎,檐角的铜铃被吹得叮咚作响,愈发显得她的步伐烦躁不安。
正是焦虑难捱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匆急的脚步声。她下意识一抬头,正好看见萧绥披着夜色快步而来。
没等脚步声靠得更近,沈令仪先一步迎了上去。两人在飞檐下正面相对地站住。
檐下悬着一盏风灯,被夜风吹得光焰忽明忽暗,灯影一晃再晃,落在青砖地上,像被风搅乱的水纹,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萧绥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个时辰赶过来?”
沈令仪左右扫视,连后院的影子都看了两遍,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凑得更近,眉头皱得几乎拧成一线,很谨慎地开口道:“今日换防时,我从殿前司那头听见风声……陛下驾崩了。”
短短四字落下,却像擂在人心口上的一记重锤。
陶洋在那头顿了顿,语气有点不好意思:“我坐飞机,机场离市区挺远的。我已经查过了,到时候我先坐大巴回市里,等进城了再约你见面。”
萧绥一边揉着额前的头发,一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跟我还客气什么?行程发我,别自己折腾。明天见。”
次日早晨十点,萧绥提前半小时到了机场接机厅。人潮涌动,她站在人群中,眼神时不时地扫向显示屏。
接泊状态刚更新没多久,她便看见陶洋从出口缓步走来,手里还拖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号行李箱。
多年未见,当年的黑瘦相早已褪得干干净净。他一身白T黑裤,鬓角剃得干净利落,皮肤晒得微黑,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洗过一遍,清爽、硬朗,带着股脱胎换骨后的沉稳气。
四目相对那刻,陶洋先是一怔,随即唇边扬起一个不甚张扬的笑,快步朝她走来。
起初萧绥也没觉得什么,等到人真走到跟前了,才忽觉他壮得有些过分,简直像堵移动的水泥墙。
陶洋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再加上打篮球练出的肌肉结实又显形,单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萧绥稍稍后退了半步,目光从上到下的将陶洋通体打量了一遍,语气似笑非笑:“小陶律师,变化挺大啊。”
陶洋笑了笑,笑得有些腼腆:“是吗?姐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几年萧绥一直在国外。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那桩案子彻底了结的时候。她亲自把陶洋接来平津,让他坐在法庭旁听席上,亲眼看着贺兰振业与一干人等在法槌落下时低头认罪。
那一别后,萧绥便出了国。不过好在网络发达,彼此微信未断,偶尔社交平台上点个赞、说几句贴心话,萧绥也关注着他的动态,因此此刻再重逢,倒也没有生出太多隔阂。仿佛这场分别不过是一次漫长的跳帧,回过头再见时,画面依旧连得上。
萧绥笑着刮了他一眼,转身迈开脚步:“嘴倒是贫起来了,先上车吧。”
陶洋跟在萧绥身侧,两人一路往停车场走去。
萧绥边走边与他闲聊:“你这次把工作找到了平津,看来是准备在这里安定下来了?”
陶洋轻轻一点头:“是,平津毕竟是大城市,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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