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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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模糊影子。有暧昧的水声低低作响,情/潮暗暗涌动。

    不知吻了多久,萧绥头脑晕沉,舌根发酸,不想再继续了,但贺兰璟仍不肯罢休,她觉得烦躁,用力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贺兰璟终于停止了亲吻,后撤的同时带出一丝晶莹的水线。

    萧绥无力地伏在贺兰璟的胸膛上,贺兰璟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动作极尽温柔。

    一时间,亭中只剩下了低低的喘息声。

    微凉的晚风拂过,吹散了暧昧的气息,也唤回了贺兰璟的几分神智。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他不应该这样的。

    他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喜欢她了的,明明要“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白马寺相救之事,他尚且能在别的方面还她;亲了她,可就再也不能与她撇绥关系了……

    更何况,她意识不绥醒,他这样分明就是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他真是疯了。

    “对不起。”贺兰璟低声对萧绥道。

    萧绥喃喃说了一句什么,贺兰璟没听见,低下头询问,萧绥却只哼哼。

    很快,哼哼也没了,变成了浅浅的呼吸声。

    贺兰璟知道,萧绥已经睡着了。

    贺兰璟垂眸静静凝视着她,黑眸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久久不语。

    “娘子,您慢点走……”远处忽而传来侍女关切的声音。

    随后是沈曦的声音:“不行,我都耽搁了这么久了,姣姣肯定已经等急了!”

    贺兰璟快速将萧绥抱下石桌,放在旁边的石凳上,让她像原来一样伏在案上。他犹豫了一下,又替她理了理衣襟、袖子和发丝,然后才快步离去。

    “公子要是无事,我就先回去看看他们制的药如何了。”说完,匆匆离开。

    温岳跟在他们身后,瞧见自家公子主动靠近云姑娘,还凑到人家耳朵边讲话,震惊的张大嘴,八卦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然后他就对上贺兰瑄平淡的视线。

    温岳忙垂下头,仔细的观察府上地砖,心中不停嘀咕:“这地砖做的真好看……”企图以此让贺兰瑄不再追究。

    贺兰瑄看着装鹌鹑的人,无奈道:“一会去云姑娘那瞧瞧有什么要帮忙的。”

    温岳赶紧点头,“公子放心。”

    贺兰瑄回到书房,将人都遣了出去。

    他走到桌边,拿起自己最常看的书,翻开,从书页中取出一张小像。

    画上是一个红衣白马的姑娘,挽弓搭箭,肆意而张扬,热烈耀眼的就像炙阳。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只一眼便让他的心似被什么击中,自此对她念念不忘。

    他自幼便知贺兰王府的责任是护卫绥国安宁,而他作为贺兰王府唯一的继承人,继承的不仅是贺兰王府的王位,还必须承担贺兰王府的责任。

    要将自己磨砺成一把对于皇帝而言顺手的剑,受他所命,披荆斩棘,在上位者忌惮时更要会收敛锋芒。

    睿而不争,隐而不发。

    她与他是截然不同的人,是他见过的最独特的女子。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但清晰的记得为她加剧的每一次心跳。

    “小骗子,你骗不了我。”

    她清楚会掀起怎样的波涛,清楚会迎来皇族、朝堂、天下人如何的震荡。

    可是一想到贺兰瑄那双忍着痛还努力笑着的眼,她心底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

    不仅仅是为了贺兰瑄,她也想为自己做点什么。她做过太多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选择。为了家族、为了职责、为了祖训、为了天下,唯独不是为了她自己。

    风雪拍在她身上,像是在催她前行。

    萧绥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里某个多年未曾松动的地方终于裂开了一条罅隙。

    这一次,她要随心一次。

    哪怕代价深重,哪怕前路难行,她也要为自己的心,走这一遭。

    第109章 风急满江天(六)

    不知不觉间,宫门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本是巍峨宏壮的一道影,此刻在夜色的渲染下变得压抑而单薄。

    元祁脚下一顿,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绊住。

    他站得笔直,大口大口地喘息。冰凉的风顺着他的衣领灌入胸腔,冷得像刀子,扎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泛起难以言述地疼。

    在这种撕裂般的痛楚里,他眼睁睁看着萧绥一步步走远。

    先是衣摆被雪影模糊,再是肩线被夜色湮没,最后连那点微弱的轮廓也彻底消失在宫墙前的黑暗里,仿佛从此与他再无半分关联。

    他想追,但双腿像灌了铅;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像被冻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内侍们这时匆匆赶来,呼出的白汽在风雪中炸开,像一阵又一阵慌乱的烟。

    誉宁在当中跑得最快,捧着裘衣站定在元祁身侧。他不敢多看元祁的神色,只战战兢兢地将裘衣披到他肩头,语气既体贴又恭敬:“殿下,外头风雪太大,您快披着些,别冻坏了身子。”

    裘衣落在元祁肩上,却像搭在一块冰石上。他整个人僵立着,一动不动,仿佛连寒意都无法唤醒他的神智。

    风雪迎面扑来,雪粒打在他的脸上,刺得皮肤一片发麻。他的眉睫、发梢、甚至唇角,都迅速覆上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誉宁被他的模样吓得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殿下?殿下您……可还好?”

    前路漫漫,老者又上了年纪,精力比不得年轻人,如今又没了傍身的钱财,决计没有抵达江越的可能。

    那老者也深知自己的处境,听到贺兰瑄的话,一时又是悲从中来,声音越发哽咽:“走不过去也得走啊,总比守在原地等死强。”

    江越是距离肃州最近的大城镇,只有去到那里才会有活路。

    贺兰瑄眉头紧锁:“难道官府没有发放赈灾粮吗?”

    “赈灾粮?”老者一拍大腿,原本哀伤的脸上顿时显出一抹怒容:“哪里有什么赈灾粮!肃州一带到灾情自打去年便出现苗头,除了我们小石村,附近七八个村落也早已断粮数月。若非实在走投无路,老朽又何必拼了这把老骨头,冒着客死异乡的风险出来颠沛流离,求一线生机呐。”

    想到如今已近九月,贺兰瑄双目微嗔:“什么?灾情从去年便已经开始了?”

    “怎么会这样?”贺兰瑄听的满心愤然:“官府怎会对此坐视不理!”

    老者含着眼泪,痛苦的一摇头:“吾等贱命,岂能入那些官老爷们的眼?”说完,闭上眼睛,满脸皆是难以言述的悲苦。

    贺兰瑄怔愣着看向地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若只是想尽快离任、撇清关系,倒也并不是十分地可恶。”话到此处,一股热血在贺兰瑄的心头激荡开来:

    昏黄的地灯被风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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