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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寅夜逢灯》 50-60(第5/18页)
人救救小人的孙儿,他是无辜的。”他哀哀祈求。
贺兰瑄望向萧绥:“姑娘如何看?”
萧绥原本在想这灰衣人的身份,冷不丁被点到,她立马回神,疑惑道:“公子在问我?”这不是他府上的事,问她做什么。
老大夫见此,看看贺兰瑄又悄咪咪瞥了眼萧绥,似是明白了什么,立马向萧绥苦求:“姑娘,姑娘求您救救我的孙儿。他今年才五岁,老头子我就这一个亲人了。求求姑娘救救他。”
他眼里满是乞求,眼角流出的泪水顺着皱纹落下。
温岳不忍的移开眼,他们与陈大夫也算熟识,每次有跌打损伤都去他那取药。因此看见兄长他们身上只有皮外伤时,便顺路将他请了回来,哪料正中圈套。
那些人不在行刺时下毒,而是设计让陈大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下手何尝不是一种挑衅。
如今陈大夫失手,那他们会否为了泄愤而折磨那个孩子,答案其实众人心知肚明。
想到那个每次乖乖喊他们“哥哥”的小孩,温岳心中难免沉重。
“公子……”
“未必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萧绥迎着贺兰瑄的视线,缓缓道。
“我虽不知这位是何人,但幕后之人既然以大夫孙儿的性命要挟他动手除去这位,那我们不妨就顺了他们的意。”
意识刚清醒的何盖闻她此言,面色大骇,惊叫道:“公子莫要听这妖女胡言,草民愿意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公子。”
听他喊自己“妖女”,萧绥袖中拳头紧握,脸上却扯出一副礼貌的微笑,正准备开口,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休要放肆,方才正是云姑娘救了你,若不然你早已魂归天外了。”贺兰瑄冷脸呵斥。
温岑意外的看他,他家公子素来温良守礼,今日这般倒也无不妥。可他总觉得公子有哪里发生微妙的变化,而这变化似乎就出现在这个妙手回春的云姑娘身上。
灰衣男子被他一吓,忙认错:“是小的不是,姑娘恕罪。”他说着伸手象征性扇了自己两巴掌。
萧绥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含笑道:“罢了,是我表述有误。你莫怕,既然有人想要你死,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公子觉得如何?”她偏头看贺兰瑄,正对上他的视线。
“正有此意。”贺兰瑄唇角弯起,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问萧绥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法子,而是因为这个法子需要萧绥帮助才能万全。
“到底是什么法子?”老大夫听不懂他们的意思,焦急追问。
贺兰瑄已经松开老大夫,他看萧绥走到一旁坐下,显然是不打算开口解释,只得开口道:“让何盖假死。”
他转向何盖,“那些人既然已经盯上你了,你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一世,唯有让他们以为你死了,你才有生机。”
何盖当年能来一招“金蝉脱壳”自然不是什么愚钝之人,他一下便明白贺兰瑄的意思:“公子是想让大夫告诉他们,他成功毒死我,公子再派人暗中追查,救回他的孙儿?”没准还能借此机会抓到幕后之人的尾巴。
“还有一步至关重要。想要他们相信,至少要让他们见到尸体。而这就需要云姑娘相助。”他眉头微扬,瞥向萧绥。
众人的视线随着他的话移向萧绥。
她正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掩嘴打了个哈欠。
“我可以帮你们易容,你们去乱葬岗设法寻一具新鲜的,没有明显外伤的尸体,我助你们将其易容成他那般模样。你们再暗中将其送回去,装作刚丢弃的样子,如此便是他们去寻验也不会叫他们发现异常,这般便是两全其美,万无一失。”萧绥嗓音中是浓浓的困倦,眼皮子也在上下打架。
“你们还有其他事没?我困了。”她站起身,小幅度转动发酸的脖子,又掩嘴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上泪花。
“温岳,送姑娘回去。”
温岳为萧绥打灯,送她回去休息。
回来时手上拿着几瓶药膏,“姑娘说,这是她自己制的药膏,叫我带给何盖和兄长;还有这个给何盖的解毒丸,早晚一颗。”
“给他们。”
贺兰瑄坐在一侧,看他们处理好伤口。
“你们回来路上遇到什么?说说看。”
“属下与他一路乔装打扮,临近京城遭遇劫杀。
十几个黑衣蒙面,武功不弱的刺客,上来便是下了狠手,我与他勉力支撑还是有些挡不住。
本以为就要折在他们手中,又出现五六个黑衣人同样是蒙着面,但他们的武功更高些。
幸有他们鼎力相助,我们才能撑到温岳接应。属下原想向他们道谢,可他们望见温岳他们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
这些人全程没有开口,身上也无任何表明身份之物且出手狠辣,武功路数更是变化莫测,属下看不出他们的身份。”言及此处,温岑羞愧的垂下头。
萧绥霍然起身,一把扣住贺兰瑄的手腕,猛力一拽,将人困在身前。双手稳稳按在他的肩上,她目光凌厉,语调骤然拔高:“别闹了,好好听我说!”
第54章 并辔入烟尘(七)
贺兰瑄被蓦地震慑住,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眼睛瞟向一旁的地面,眼底的水光一瞬间涌出,晕得双眸湿漉漉的。整个人像一张紧绷的弓,随时都有濒临断裂的风险。
萧绥看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揪,唇角的冷意倏地松了几分。她慢慢收回手上的力道,却依旧不肯放开。
一双眼睛凝视着贺兰瑄的面庞,她字字如钉:“有些话我知道你不愿听,可我不得不说。若我真出了意外,会有人悄悄护送你离开。那人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给你一笔钱,足够保你此生富足度日。到时候你若愿在外面隐姓埋名过日子也罢,回去做你的皇子也罢,都随你。我只要你平安,听清楚了吗?”
未等贺兰瑄开口,两道清亮的泪水已倏然滑落,顺着下颌坠下,在衣襟处晕开一点暗痕。
萧绥眉头一皱,嗔怪道:“又哭。”她伸手去擦他下巴上的泪,却越擦越乱,那泪珠像不知从何处涌出的泉水,抹一把,又簌簌落下一串。
萧绥在府中闲逛,青天白日的,她走的又都是较为宽阔的大道,倒是没遇到什么糟心事。
这时她才发现,正对着书房窗外的不远处有一棵海棠树。时值深秋,海棠树已是满树金黄,然观其根系深根蟠结,便知是被人精心养护的。
一如当年栖凤殿中那棵陪她度过无忧岁绥,后葬身火海的海棠树。
旧物已去,故人不再,徒留她一人无处寄相思。
带路小厮见她驻足在此,亦不敢多言,只静候在侧。
萧绥闭了闭眼,感受清凉的秋风自树叶间吹过,在路过她时,轻轻的,轻轻的拥抱她,就像最后那几天阿娘冰凉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那时她读不懂阿娘眼中的不舍,疼惜还有决绝;只天真的以为阿娘是太过担心自己,日夜操劳受了凉,全然没有想到,阿娘是为了给她培养续命的蛊王伤了身体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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