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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寅夜逢灯》 40-50(第10/16页)
法实现。你我的事……恐怕一时落不成结果。”
贺兰瑄轻轻摇头,发丝摩挲着她的颈侧:“没事,我可以等。只要你还肯把我放在心里,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他说话时,眼眶仍泛着湿意,语气里含着一种孤注一掷地决绝。
萧绥垂眸望向他,阳光透过花影打在他湿润的眼睛里,闪烁得像一汪不安分的水,晃得她心头有了酸涩的涟漪。
萧绥向前走了几步,与她的手交握在一起,脸上淡淡的,是个似笑非笑的模样:“您好,我是萧绥。”
韩坦在一旁介绍道:“萧绥是我在研究生时期的同学,本科是清华的,超级有才,当时我们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只要是她决定去参加比赛,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萧绥羞涩的一低头,转而瞥了一眼:“韩总捧我捧得太过了,我们学校的人才太多,我根本排不上号,就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而已。”
于是她难得任性一回,提起背包就往公司楼下走。
楼下大厅里没什么人,她撑开雨伞走入雨幕,踩着噼啪的水花顶风前行,脚步轻快。拐过一道弯又过了一条马路,她看见有一辆白色小型卡车挡正在近前。
那车的后车厢大敞着,像是正在给旁边的餐厅送货。因为道路积水太严重,人搬运起东西实在不方便,不得已占用了一半的人行道。
萧绥下意识的往右挪了几步,打算避让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意外闯入眼中,瞬间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初春天光尚短,正说话间,太阳刚沉入远处的竹林,寒意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
萧绥拍了拍贺兰瑄的肩,嗓音低柔:“回吧。”说罢,她俯身将他抱起。
贺兰瑄双臂自然环住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胸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起伏。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二人穿行在草木间。恍惚间,他的心头生出几分悸动,莫名想把积压已久的话趁机吐出来。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怯意又带着点希冀:“阿绥,我听说,那天我被押进牢里时,你在城门外守了一整夜。”
萧绥垂眼看他一眼,唇角扬起,却含了几分掩不住的苦涩:“谁的嘴那么碎?丁絮?还是卫彦昭?”
贺兰瑄慌忙梗直了脖子,眼睛瞪得圆溜溜:“你别瞎猜,都不是。”
方丛雪如实作答:“是魏莱。”
此话一处,萧绥立刻心领神会。她平日里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不愿意与人明着争抢,可是心里却看的明白,魏莱这是已然拿自己当了对手,顶尖的人才全部攥在手里,安排出来的全是她不要的。
一口长气叹出鼻腔,萧绥幽幽的说了一句:“行吧。”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究竟算不算人才,不能只看眼前的现状,而是看所处的环境与位置。萧绥有心挖掘他们的潜力,于是用了整整三天,很仔细分析了每个人的优点与设计风格,将其中几个人的职位做了调动。
第四天大雨倾盆,B市的城市下水系统是出了名的不灵光,雨来的稍急些,道路就会出现溢水状况。
萧绥得益于住的离公司近,用不着开车,走路就能到。然而她是准时到达,其他同事却被堵在三环以外,只能看着眼前的汪洋干瞪眼。
“好吧,没关系。”萧绥形单影只的站在窗户前,与方丛雪正通着电话:“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萧绥没有再追问,只是笑而不语。
贺兰瑄见状,又将脸颊贴回原处。这回他贴地更紧,嗓音也压的极低:“其实我不怕死。”
萧绥垂眸,声音轻缓:“是吗?”
贺兰瑄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得近乎呢喃:“人固有一死,迟早的事。早在离开北凉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真正怕的……是没有机会和你好好道别。”
他的声音像风里带霜的枝叶,微颤、脆弱,却透出一股风吹不散、霜催不垮的韧性。
萧绥的脚步微微一滞,心口仿佛被什么绊住,幸好步子沉稳,并未让怀中人察觉。
贺兰瑄仍旧在絮絮低语:“明明前一夜我们才……我不甘心,所以就一直想着你。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没想到……”
方丛雪再另一端连连道谢:“谢谢啊老大,对了,电话卡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昨天忘了给你,你方便的时候可以去拿一下,就在我办公桌上的抽屉柜里,最顶上第一格。”
萧绥轻轻应声:“好的,谢谢。”
挂下电话,萧绥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仰头看窗外的大雨。雨水顺着风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滑出一道道水痕。萧绥的头脑空了,思绪飘远了,她怔怔然的望着晦暗的天边,半晌才回过神,转身去方丛雪的抽屉里取电话卡。
电话卡小小一张,萧绥摆弄了半天将其插进卡槽。再次接通电源,她打开通讯录,回忆贺兰瑄留下的那串号码,可是脑海中除了几个零散的数字,怎么也无法排列成型,而唯一记载号码的便签纸就贴在家里的冰箱门上。
思及至此,萧绥突然很想回家。
他说到这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胸口,动作小心而亲昵,带着一丝几乎要溢出的欢喜:“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我一睁眼,居然又看见了你,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他停顿片刻,抬起头,呼吸灼烫在萧绥的颈侧,低低又唤了一声:“阿绥,自打遇见你,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活在梦里。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话说得笨拙,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与单纯,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能打动人心。
萧绥自五岁开蒙,受教于当世名师大儒。无论是提笔还是开腔,她从不曾落人下风,辩论之时亦是针锋相对,从未有过词穷的境地。
可偏在此刻,听了贺兰瑄这番絮语,她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
心脏像是被火焰一点点炙化,外表的轮廓虽在,内里却早已酥透软透。她平日里习惯用言语撑起自己的威势,可此刻却觉得言语太轻、太薄,无法承载心底骤然涌出的情意。
魏莱两手一摊,身子向后一靠,看向韩坦的目光中透着些许娇嗔:“重要客户,我哪儿敢耽搁,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韩总既然打定了主意,我回头跟手下人说一声,让他们撤出来就好了。”
韩坦面色不变,似乎不想退让,萧绥见状认为自己作为当事人,有必要出来表个态:“不用了,案子以后还会有,不急在这一时,既然大家已经动工,这个时候撤出来影响不好。”
韩坦沉吟片刻,重重地一点头:“成吧,那萧绥你回头自己挑案子,我现在先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和你团队里的成员,从今往后我们设计组分为A组和B组两个组,你带B组。”他扭头看着萧绥。
萧绥应了一声,然后拿起已被规整好的文件夹,紧随韩坦其后向门外走去。
韩坦替她准备了独立的办公室,大的不像话,里面摆着一条长长的亚麻布艺沙发,完全可以当床睡。
萧绥除了感谢也说不出什么别的,除此之外她还认识了自己的助理——方丛雪。方从雪二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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