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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55-60(第6/16页)
坐起来。
当李怀慈发觉有人在监视他时,眼神刚打过去的那一瞬间,陈远山立刻拉远距离藏到了更深处的地方。
李怀慈那双近乎瞎了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可这份安宁并没有多持续一会。
陈远山以为李怀慈没有再继续看了,于是他点了根烟,站回了用来“视奸”的好位置。
结果恰恰就是这一下,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但陈远山很肯定的是,李怀慈没有看见他,但他更肯定李怀慈绝对看见了他手里的那支烟。
那一点星火,在昏暗的接近夜晚的环境下,就像一只萤火虫,格外的显眼,是这死寂黑暗中唯一的活物。
李怀慈盯着,长久地盯着,就像陈远山是如何盯着他一样的,去盯着陈远山的烟。
那一点猩红的火光,像是陈远山的眼睛,充满了侵略性和窥探欲。
大概20分钟后,那点星火散了。
李怀慈吃力地坐到床头柜边,从抽屉里拿出药盒来,哽着嗓子硬生生把一粒粒粗糙巨大的药丸塞进喉咙里,咕咚一下,咽着隔夜的白开水喝下去,强行往肚子里塞。
那药丸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干呕。
这时,他又扫了一眼楼梯上的隐秘的角落,发觉那点星火不见了。这才暗暗地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
“疯子。”
夜已深沉。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空洞,像是敲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紧接着,那扇破旧的铁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了一股混合着夜露寒气与灰尘的味道。
陈厌回来了。
他像是一颗刚刚从压抑流水线上卸下来的齿轮,虽然疲惫,却因为沾染了外界的新鲜空气而显得异常兴奋。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怀慈。
“怀慈哥!我下班啦!”
陈厌的声音清亮而充满活力,像是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凝滞。
他几乎是蹦跳着扑了过来,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汗水的咸味,紧紧握住了李怀慈搁在床边的手。
那双手冰冷得像是一块寒冰,与陈厌掌心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怀慈涣散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聚焦。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人从深不见底的水底拽了上来,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
他慌乱地眨着眼睛,试图将自己游离在不久前那场肮脏交易中的魂魄收回来,重新塞进这具躯壳里。
他反手扣住了陈厌的手掌,伸出颤抖的手,开始一寸一寸地抚摸陈厌的脸。指
尖划过少年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微微鼓起的脸颊,最后停留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上。
他在确认,确认这张脸不是陈远山那张充满算计和欲望的脸。
陈厌完全没察觉到李怀慈这突如其来的惊慌和悲怆。
他只当是哥哥担心自己,于是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绽开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怀慈哥,别担心我!你看,我今天拿了双倍的加班工资哦!”
陈厌像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崭新的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他兴奋地晃动着信封,清脆的纸币摩擦声在房间里回荡。
“你看!有了这笔钱,马上我就可以带你去医院做手术了!”
陈厌凑得更近了,呼吸喷在李怀慈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切:“而且,今天领导还特意找我谈话了!他说,只要我好好做完这个项目,就带我去总部,成为正式的签约模特!他说我的前途不可限量!”
陈厌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光芒纯粹而耀眼,几乎要刺穿这间破败出租屋的阴霾。
“我跟他说,我还想去高考。你猜怎么着?他说完全不影响,可以在课余时间过来兼职,给的还是正式工的薪资待遇!”
他紧紧抱住李怀慈的肩膀,摇晃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怀慈哥,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我好像……我真的可以给你一个富足的生活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省城,去更大的地方!你再也不用担心钱,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陈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甜美的蜜糖,又像是最锋利的刀子。
陈厌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抓住了通往幸福的阶梯,以为自己终于有能力成为李怀慈的依靠。
却不知道,他口中的“领导赏识”、“不可限量的前途”,不过是陈远山在幕后轻轻拨动的几根琴弦而已。
李怀慈脸上的血色,在陈厌说出第一句话时,就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陈厌的高兴无法反馈到李怀慈身上,反倒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紧接着,那冰水又在血管里燃烧起来,化作一股深入骨髓的惶恐。
陈厌不知道的事情,他李怀慈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陈厌此刻所拥有的一切——这看似光明的前途、这来之不易的工资、这被夸赞的“天赋”——全都是陈远山赏给他的。
或者说,是陈远山故意扔在他面前的一块骨头。
这是一种极致的残忍。
陈远山在用这样侮辱人的方式告诉李怀慈:你看,我玩弄你弟弟,就像玩弄一只狗一样简单。我可以让他一飞冲天,也可以让他瞬间跌入泥潭。他的命运,他的喜怒哀乐,他以为的奋斗和未来,其实都捏在我的手里。
陈厌的前途,此刻不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捆绑在李怀慈脖子上的一条绞索。
陈厌的每一笔薪资,都是在为李怀慈的顺从计费,陈厌的每一分前途,都是建立在李怀慈被彻底掌控的现实之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李怀慈扯了扯嘴角,他默默地抽回手,重新躺回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我困了。”
李怀慈闭上了眼睛,
快睡吧,别想太多了。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阴影。
他在心里疯狂地催眠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就没事了。
黑暗中,时间仿佛陷入了凝固。
就在李怀慈的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边缘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狠狠炸开。
“嘶——”
那是烟头在潮湿的空气中燃尽,即将熄灭时发出的微弱悲鸣。
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但对于此刻的李怀慈来说,却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他的神经末梢上。
他的神经“啪”的一声,彻底烧断了。
李怀慈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像是失控的鼓槌,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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