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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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的?那肯定是头一天从窗户偷窥的时候看得认真,把发生的那些细节全看进眼睛里,用记仇的怨念恶狠狠的记到现在。

    陈远山学着陈厌的模样,把药丸分成几块,但他很快就恶心于自己竟然在学陈厌这件事,于是乎他把药丸分得更碎,碎到能混进勺子的米饭里一起吃了。

    这样的话就不是单纯在学陈厌,陈远山有他自己的喂药方法。

    “张嘴。”陈远山声音低得像耳语。

    李怀慈的喉结滚动,“嗷呜……”一口气,药和饭一块咽了下去。

    李怀慈左手攥着被子,右手搭在“陈厌”的手腕上,身体不满足于孤零零躺在床上,开始缓缓靠向男人,小心翼翼的贴在男人的肩上,直至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陈远山的视线悬停在李怀慈的小腹上——那里有怀孕到已经无法遮掩的的弧度,甚至隐约间能看见里面的生命在成长的痕迹。

    “腰疼吗?”他问。

    李怀慈没回答,只是把脸更加黏糊的埋进陈远山颈窝,像在寻求依靠。

    “先把饭吃完,没几口了。”

    “嗯嗯。”

    吹凉,喂到嘴边,擦干净嘴角,再吹凉……

    循环往复个几次后,陈远山没忍住在最后一口的时候把自己也当做菜送到李怀慈嘴边。

    李怀慈把他当菜,咬了一口。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眼睛眯成月牙儿,两只搭在床上的手柔软的牵在一起。

    陈远山把李怀慈扶着躺下,托着孕肚帮忙侧躺。

    指尖顺着李怀慈的脊椎的两侧轻轻按压。李怀慈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像只餍足的猫。

    “舒服吗?”他问。

    李怀慈点头,从鼻子里吭出两声嗯嗯。

    孕期按摩这事陈远山以前就没少做,他帮李怀慈按摩的时候,陈厌还在学校里备考呢,所以这事自然他做起来轻车熟路,甚至因为他更年长、更成熟,所以他的力道和手法要更稳定,虽然不见得陈远山这个人有多稳定,但起码他手是很稳的。

    李怀慈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午觉,陈远山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陪着。

    陪到李怀慈睡醒,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陈远山看了眼助理发来的消息,陈厌还在工作,于是他心安理得的带李怀慈出门吃饭,又绕着附近的公园散了一圈,才慢悠悠的回到出租屋。

    紧接着又是按摩和喂药。

    差不多到八点钟,李怀慈开始犯困,很快就枕在男人的膝上睡过去。

    陈远山把怀里中的妻子抱到床上,他俯身,手指探进他的睡衣下摆,轻轻按上他隆起的腹部。指尖传来温热的脉动,皮肤下有一颗小小心脏在搏动。

    李怀慈睡得很深,对如此冒犯的动作他毫无反应。

    对此,陈远山不免去想:李怀慈能如此安心的睡着,究竟是因为我今天照顾的好,还是因为“陈厌”让他有安全感?

    想不到答案,陈远山抽身,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李怀慈在睡梦里嗯出一道模糊的叹息,似是挽留。

    出租屋的吊顶的白炽灯泡上了年纪,灯罩上落满了灰尘,光晕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旧手机,屏幕已经裂开,但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旁边是一本翻旧的孕产手册,书页上画着几个小小的记号。

    窗外的月光直直地穿过玻璃窗户,晚风裹挟着盛夏的闷热从窗户缝里灌进来。

    陈远山的手机发出震动,提醒他该离开了,因为陈厌马上就要回来。

    陈远山走远了,却又折了回来,忍不住想再多看看。

    出租屋的玻璃窗户真是一台好极了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一帘幽梦

    陈远山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没着急抽,而是捏在指尖转动,仔细地透过窗户,望着床榻上酣然入梦的Omega。

    不远处的巷子里匆匆踩出脚步声,由远及近,响得很是密集。

    不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陈远山的眼前穿过去,一个转弯踩在台阶上,蹬蹬两下冲到铁门前,拿出钥匙插进去扭转一下,推门而入,动作一气呵成。

    玻璃窗户一下子亮了起来,变得更像是电视机,屋子里柔和的一颦一笑几乎要跟着光一块冲出玻璃。

    陈厌赚了钱,他很开心,但因为李怀慈睡着了,这份开心戛然而止,转瞬变为一个晚安吻落在李怀慈的眉间。

    他们才是自然的一家人,没有欺骗,没有苟合。

    陈远山掐烟的手指不知不觉的钻进了烟嘴里面,脆弱的外壳是纸做的,没两下里面的烟草就被陈远山烦躁的抠了出来。

    “陈厌”的存在似乎就只是为了证明有人做了小三。

    陈厌的妈妈生了他,所以陈厌的妈妈是小三。

    陈厌回了家,于是陈远山是小三。

    陈远山入室抢劫,又偷又骗。

    他成为了他最厌恶的人,穿着这个人的衣服偷了李怀慈一整天,偷走了李怀慈对那个人的依赖。

    玻璃窗里,陈厌快速冲了个澡钻进了李怀慈的臂弯里。

    这根烟,彻底的折断在陈远山的手里。

    他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知道李怀慈不爱他,却还在他孕吐时喂饭,还在他腰酸时按摩。

    这根本不符合自己的做派。

    而且,这些事情坐完,李怀慈感谢的也只会是陈厌。

    又恨陈厌,最恨陈厌。

    恨陈厌这个臭小三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于道德、于情理都上不了台面的下水道老鼠。

    他是陈家家主,是陈氏企业的实际管理人,是哥哥,是丈夫,是主人,绝不该是现在这样。

    说直白点,他陈远山变成了他最无法接受的人,一个低贱的——小三。

    陈远山的道德感重得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可怜。

    如果不是道德感重,他不会在见到李怀慈第一面就让他签下中止钱/色交易的合同。

    如果不是道德感重,他更不会在明知自己爱上李怀慈的情况下,却依旧选择让李怀慈离开,而不是关起来强制。

    于是陈远山看见陈厌就更加的后槽牙发痒。

    如果没有陈厌,他和李怀慈的信息素百分百匹配,他们迟早会日久生情,他们会是最般配的恋人。

    自己这么帅,人也不坏还在变得更好,没理由李怀慈不会爱上他的。

    这美好的一切,都被陈厌毁了。

    恨到极致后,陈远山露出了荒诞的笑意,半遮掩恨意,又有一半是真的高兴。

    他从口袋里取出第二只烟,这支烟不敢多在手里耽搁,点燃后急匆匆送进嘴里啊,咬住深吸一口气,一大团畅快的白烟从嘴边吐出来。

    像吃进去了个人,把骨头都咬碎了,只剩个魂魄从他这里跑出来。

    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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