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孩不对劲: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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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了再喊的迹象,放心下来,哄他:“好了好了,瞪我也没用啊,等你养好了伤,随你嚷,我不管。”

    说着,陆文聿松开了手,捏了捏眉心。

    有些话,气氛过去了就不好再提,陆文聿以为“分手”的事被他打岔打过去了,等明天佩瑾来了,给迟野做做心理咨询,这孩子估计就不钻牛角尖了。

    谁料,迟野突然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你答应过我的。”

    陆文聿按压太阳穴的动作一顿,愣了愣:“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累了,你的拥抱也不能安抚到我,让我推开你,你不会怪我的。”

    是杀手锏,也是回旋镖,迟野语气平静,杀伤力极大。

    把陆文聿全身上下扎满了窟窿,汩汩流血。

    陆文聿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了一瞬,他终于明白:迟野要分手,没有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无论自己怎么挽回,都没用了。

    陆文聿低下了头,单手撑着额角,宽大的手掌挡在眼前,他不想让迟野看见自己被这句话剜心剖肺的模样。

    可迟野还是看见了。

    一道闪烁的弧光,从掌心滴落,溅起细碎的伤心。

    陆文聿……哭了。

    *

    佩瑾到达的时候,病房里没人,佩瑾还惊惑了一下,她以为陆文聿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迟野。

    迟野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病床被摇了起来,迟野愣愣地靠坐在床,见到佩瑾,反应了好几秒才打招呼。

    佩瑾一惊,不动声色地坐到他身边。

    本以为今天要啃硬骨头,迟野不会那么容易敞开心扉和她聊,万万没想到,迟野相当配合。

    更让佩瑾没想到的是,迟野的病情竟比最初找到她的时候还要严重好几倍。

    谈及陆文聿时,迟野先是停顿了整整一分钟,整个人跟死机了般。

    他告诉佩瑾,他向陆文聿提了分手,佩瑾问他为什么。

    迟野再次停顿,这次足足拉长一倍的时间。他斟酌再斟酌,犹豫再犹豫。

    憋在心里没人倾诉是很难受的事,而且,迟野想让佩瑾去劝劝陆文聿。

    于是,他坦白:“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现负面情绪,我和他的关系太亲密了,亲密到无可避免地要吸走他的能量,把我的焦虑、抑郁、甚至是狂躁一个不落的全传递给他。他的爱很珍贵,我不想有一天看到它变成厌烦。”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浅浅收个尾,虐点基本就结束了,大家可以看到甜甜蜜蜜、顺顺利利的小情侣啦!

    我在努力恢复日更~写完检查一遍就会发,大概每天凌晨两三点~

    大家别等哈,转天找时间看就好啦

    (前两天太忙,没来得及看评论,等我白天一一回复大家哇[撒花])

    第82章 离开

    “有时候,靠得太近,也会痛苦的。”

    佩瑾听完他的话, 愣了好半天。

    迟野不抗拒,所以俩人聊了很长时间,聊得越深, 佩瑾就越震惊, 到最后, 完全皱起了眉毛——按理说,专业的心理医生不应该向病人传递负面情绪。

    对话结束, 二人双双沉默。

    当佩瑾开口, 准备开始单方面给出治疗建议时,迟野打断了他:“所有治疗我都接受, 药我会吃, 理疗也会做, 所以你不用再把对我的分析向我重复一遍了。你去和他聊聊吧,他……精神压力也很大。”

    说到最后, 迟野垂下了眼皮,声音也变轻了些。

    迟野过于配合,让佩瑾无从下手, 不好久留。她走出病房, 被坐在病房外面的陆文聿吓了一跳。

    陆文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余光瞥到佩瑾, 下意识挺了挺脊背,起身的同时, 系好了西服纽扣,把领带掖了进去。

    佩瑾抚了抚胸口,微笑道:“陆先生这是?”

    陆文聿说:“上午去了趟检察院, 刚回来。”

    佩瑾点点头, 陆文聿给她的感觉和以前大相径庭, 少了从容和自信,多了几分倦惫,不过,陆文聿大概只有待在迟野身边,才会松懈下来,不那么端着了。

    想到这些,佩瑾叹了口气,陆文聿挑了下眉,只听佩瑾说:“陆先生,我们聊聊?”

    陆文聿沉默须臾,撩起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回道:“好。”

    俩人来到医院外面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子。

    佩瑾从迟野口中得知二人分手的事情,理应安慰安慰陆文聿,但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活稀泥、把问题遗留直到无力回天的。

    佩瑾问:“陆先生最近的工作还顺利吗?我有看到新闻,京大今天上午发了最新声明,撤销了对你停职学习的处分。”

    陆文聿说:“嗯,但不安排课程,把去英国做一年访问学者的名额给我了。”

    佩瑾笑了笑:“那对职称晋级有帮助吧?算是变相补偿你了。”

    陆文聿语气平淡,心不在焉地耸了耸肩:“我没打算去。”

    “为什么?”

    陆文聿一顿:“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折腾了。”

    “你对事业懈怠了吗?”佩瑾思考片刻,轻声问,“我记得,陆先生原来对工作很上心,卷起来让身边人胆寒。”

    陆文聿对她半问半夸的玩笑,毫无波澜,刚经历分手,陆文聿不说崩溃,但心情实在称不上愉悦。他冷冰冰道:“你想错了,我一直这样,喜欢一个工作就会做好,不喜欢就及时止损。京大的工作的确伤害到我,我对此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服务员走过来,放下两杯热咖啡。

    佩瑾端起自己的那杯,浅浅抿了口,看着无动于衷的陆文聿,她叹了口气,摇摇头:“陆先生,现在迟野都比你坦诚了。”

    陆文聿听到这个名字,眉心一蹙。

    “他的病,转到了双相。”

    陆文聿顿了顿,无声叹息:“……我猜出来。所以从没责备他一会儿大喊一会儿大哭,我知道,他那是生病了。”

    佩瑾缓缓说道:“那你知道另一件事吗?”

    陆文聿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迟野,自残过。”

    此言一出,陆文聿登时坐直身子,一切云淡风轻化为乌有,他表情凝重,言语急促又慌惧:“什么自残?什么时候的事?!”

    “在他退学后、住院前,双臂内侧,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疤,不过现在他手臂包了纱布,看不到。”佩瑾尽可能还原迟野的话,“他说,只要看到陆文聿受累,他就恨自己,恨着恨着,就有了恋痛的毛病,只有疼的时候他才能缓解一点罪恶,感受到真实。”

    陆文聿双手紧紧抓在扶手上,骨头都快被他捏碎,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惊愕到,说不出一句话。

    怪不得迟野有段时间很抗拒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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