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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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时,总会有那莫名的熟悉感…

    为什么宇文护要说,自己这一身武功,是他宇文家的…

    他竟真是宇文家的一份子…

    原来安澈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血脉,知道自己本该是越国的将军,本该与宇文护并肩作战,本该守护那个如今已化为焦土的母国…

    可安澈选择了隐瞒,选择了将他剥离越国,剥离宇文护…

    为什么?

    怕越国再多一个将星?怕宇文双璧会改变天下的格局,还是怕他这个“棋子”,会脱离掌控…

    自己真是宇文家的人,那如今又算什么?

    带兵灭了越国的是自己,抓了宇文护的是自己,纵然宇文护没有死在自己手上,就真与自己无关么,裴子尚无法接受。

    他瘫倒在地,一时间竟分不清真假,他艰难地以剑撑着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既然错,就该让我错到底,为什么,要让我知晓…

    谢千弦最终还是听见了这个他最害怕的问题,昔日他为了瀛,不让晏殊告诉裴子尚,如今为了赢,他却亲自告诉了裴子尚。

    谢千弦啊谢千弦,你到底,还是个小人。

    他忍痛咽下一口气,只觉喉间酸涩如刀刮过,他的声音抖着,说:“我要你降。”

    “降?哈哈…”裴子尚失笑出声,已分不清究竟在对谁失望,“你本该是…最了解我的人。”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在笑中泪流满面,只觉一生都在被人玩弄,“千弦,不是你错了,是老师错了…从一开始,稷下学宫的存在,便是大错特错!”

    他猛地止住笑,死死盯着谢千弦,咬着恨,咬着不甘:“但你以为,我真的会降?”

    “那就用你的剑,”谢千弦叹息着开口,伸手指向自己的心口,含笑道:“刺过来吧。”

    笑着笑着,一丝咸涩入口,谢千弦顿了顿,坚持道:“否则,哪怕你今日击退瀛军,携我回临瞿…”

    “只要我活着…”他咽下翻涌的苦涩,流着泪,斩钉截铁:“我永远不会放弃复瀛。”

    永远不会…

    裴子尚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他世上最后的亲人,他将自己推向深渊却又伸手想要出来…

    半生同窗,半生知己,如今,都成了镜花水月。

    “我裴子尚此身,”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弃文从武,满腔热血,一片丹心!”

    到后来,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自己的过去,可曾经他引以为傲的这几个字,却都变成了他可悲的证据。

    “可今朝,为上者…”他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匍匐在地的齐王,他从这个人身上,已经看不到当年那个自己立誓想要效忠的人的模样,而他自己,也终于回不去了,他叹息着吐出下言:“…叛我…”

    “至亲者…”他转头看向谢千弦,只觉荒唐,“戏弄与我…”

    “…让我做了杀父弑兄的卖国贼…”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怒吼一声:“好!”

    话音落下,长剑高举,寒光映日…

    “东越已灭,南齐已毁!”他看向城墙下那片厮杀的战场,看向那些在火海中哀嚎的将士,看向高台上那个哭泣的君王,齐国,已经无力回天了,在他眼中,这个他曾经誓死捍卫的国,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

    他叹息着,不甘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洪流不可逆,青史尽数成灰!”他忽然笑出声来,再度看向谢千弦,笑着问:“千弦,还会有人记得,我这在洪流中挣扎过的小人吗?”

    谢千弦看着他高举的剑,沉默地闭上了眼,愿这一剑能落在自己心口…

    裴子尚看着他赴死的模样,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锋,好累,太累了…

    长剑呼啸,他举剑决然划过自己脖颈!

    这辈子杀敌无数,他想,甚至是在最危难的时刻,他也没有对自己的敌人下过这样的狠手,这一剑下去,他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剑似刀,斩断一半颈骨…

    一剑绝命…

    滚烫的热血喷溅而出,溅在了谢千弦苍白的面庞上,染红了素白的衣袍,也染红了高台的石阶…

    倒下时,天空依旧被战火淹没,眼角却边飘荡着一抹红色,不知是血,还是齐国的军旗…

    裴子尚的身体颓然倾倒,军旗在乱箭中被射下,最终盖住了他的面容…

    一代将星,自刎于城墙!

    “子尚!”

    齐王的嘶喊撕破长空,他扑过去,抱住裴子尚尚有余温的身体,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可怀中的人,再也不会睁眼,再也不会唤他一声“大王”了。

    “子尚…寡人错了…寡人真的错了……”

    他输了。

    输掉了江山,输掉了将士,输掉了……那个曾经誓死效忠于他的人。

    城下,战局已定。

    血液模糊了双眼,谢千弦艰难睁开,视线一片红晕,他抬手,看见指间沾染的鲜红…

    “子尚…”过往随着凝固的鲜红远去,“对不起…”

    他们,都走了…

    萧玄烨率军冲破最后一道防线,银甲洪流如潮水般涌向邺城,齐王被生擒时,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地望着裴子尚倒下的方向,口中喃喃…

    “寡人错了…”

    可忏悔来得太迟。

    邺城陷落,齐王被生擒,齐国,已然不复存在。

    夜晚,瀛军大营处处弥漫着胜利后的欢悦,篝火在暮色中燃起,在这片欢腾的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军帐静静伫立。

    帐外有四名守卫,神色肃穆,与周围的喜庆格格不入,这里是关押要犯的地方,齐国令尹韩渊,正囚于此处。

    戌时,一个身影来到帐前,守卫显然认得来人,略一犹豫,还是让开了路。

    来人掀帘入帐,竟是沈砚辞。

    帐内只点了一盏孤灯,韩渊坐在简陋的木案后,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缓缓睁眼,见到沈砚辞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又归于沉寂。

    他什么也没说,沈砚辞便只是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案上,打开取出几碟小菜,摆好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两柄用布包裹着的剑,放在案边。

    韩渊看着他做这一切,才冷漠道:“你来干什么?”

    沈砚辞在韩渊对面坐下,轻声道:“我来送你一程。”

    看着韩渊不以为意的模样,沈砚辞深吸一口气,苦涩道:“你从前鞭尸了老瀛王,后又斩了温行云,大王不会放过你。”

    “所以呢?”韩渊挑眉,“你来,是要看我如何被拖出去斩首?还是要替我收尸?”

    “都不是。”沈砚辞摇头,“我要陪着你。”

    帐中静了一瞬。

    韩渊盯着他,像是要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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