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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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渊死死盯着他,这件事他做得滴水不漏,不该有人知晓…

    显然,谢千弦看穿了自己…

    可他身在瀛国,如何能猜到这一步?

    是谁?是谁泄露了?

    突然,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沈砚辞……

    唯有沈砚辞,才能出入韩府如入无人之境…

    “是沈砚辞告诉你的?”韩渊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是失望吗?韩渊没想到,自己还能感到失望。

    谢千弦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闪过一丝怜悯。

    “没有人告诉我,”谢千弦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因为方才那些话…都是我胡编的。”

    韩渊一怔。

    “不过现在看来…”谢千弦顿了顿,看着韩渊瞬间铁青的脸色,笑意更深:“这似乎是真的。”

    “你——”韩渊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被人当猴耍!

    “你不怕我杀了你?”韩渊的声音嘶哑,眼中杀意滔天。

    谢千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你杀不了我。”

    “非但杀不了,你还得…求我帮你。”

    “求你?”韩渊气极反笑,“谢千弦,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是吗?”谢千弦终于抬眼,“那令尹大人不妨想想,齐王这则‘秘辛’,除了口耳相传,你还有何凭证?”

    韩渊心头一跳。

    “史官不敢记,朝臣不敢言,但总有人…会留下证据…”谢千弦缓缓展开笑颜,乖顺极了,“齐王生在稷下学宫,你说,稷下学宫,会藏着什么秘密?”

    他顿了顿,看着韩渊骤变的脸色,继续道:“令尹大人如今纵然是齐国令尹,权倾朝野…”

    “但等你废了如今的齐王,要扶那位上位时,齐国的宗室、朝臣、乃至天下人,会轻易相信一个‘口说无凭’的新君吗?”

    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才能证明,你赌的那位,是正统。”

    “而这证据,”谢千弦微笑,“只有我能给你。”

    帐中死寂,烛火趁着空隙噼啪作响,吵得人不得安宁。

    良久,韩渊眼中沉寂下来,可眼底的锋芒却更冷了几分。

    “谢千弦,”他开口,声线依旧,却令听者发凉,他问:“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谢千弦挑眉。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韩渊一步步靠近,追问着,道:“我告诉你,我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我从不信旁人。”

    “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命,只有抓在自己手里,才算可靠。”

    他俯身,一字一顿:“在我面前,就收起你那些心思,我谁也不信。”

    谢千弦静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才轻声道:“令尹大人果然……够狠。”

    “不够狠,活不到今天。”韩渊转身,走向帐口,“裴子尚,保不住你。”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谢千弦独自坐在帐中,看着那跳动的烛火,良久,才卸了力。

    韩渊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此人不仅狠,还多疑。

    不过……也好,谢千弦转念想着,越是多疑的人,一旦相信了什么,就越难回头。

    但有一句话,韩渊没有说错,裴子尚,确实保不住他,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这场棋局,已经到了必须见血的时候了,谁都保不住谁。

    瀛军大营,中军帐内。

    萧虞掀帘进来,面露喜色:“禀大王,已经办妥了。”

    “好…”立在上首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沉重起来。

    谢千弦孤身入齐营已近十日,他不敢想象,究竟要如何才能安然度过这十日。

    只凭那一份旧情么?

    “传令各部,”萧玄烨拧了拧眉心,深深吸了口气,“明日齐军若攻,避而不战,拖到齐王…自乱阵脚。”

    “诺。”

    翌日,齐军果然大举出城列阵。

    裴子尚一身银甲勒马立于阵前,朝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向对面寂静的瀛军营垒,可那里依旧没有出战的迹象,只有几面玄旗在晨风中懒洋洋地飘着。

    “上将军,”徐荣策马上前,“瀛军这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了。”

    裴子尚没有回应,他望着那片沉默的营垒,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本以为,自己扣下谢千弦,萧玄烨应当发疯,应当失去理智才对…

    可这个人,太过冷静了…

    “收兵。”他最终下令,“回营。”

    战鼓声歇,大军如退潮般撤回邺城,这场未成的进攻像一记闷拳,打空了,反而让将士们更加憋闷。

    当夜,齐王亲临军营犒军。

    邺城外的校场上篝火熊熊,酒肉香气弥漫,打了败仗需要鼓舞,可瀛军几次三番未战而退,磨了将士的锐气,更需安抚,齐王深谙此道。

    裴子尚却没有参加这场欢宴,似乎总有东西有在暗处生长,而他却抓不住头绪。

    校场上,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有士兵开始击筑而歌,唱的是齐地古老的战歌,粗犷的歌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唱着沙场的悲壮。

    齐王坐在主位,听着歌声,看着篝火映照下的一张张年轻面孔,心中难得有了几分踏实,这些都是他的将士,是他的刀剑,是他坐稳江山的底气。

    就在这时,另一处篝火旁传来不一样的歌声。

    起初只是几个人低声哼唱,渐渐地,加入的人多了起来,那调子轻快活泼,与战歌的悲壮截然不同,倒像是,童谣…

    “东宫瓦,琉璃片,照见狸儿换真颜。”

    齐王手中的酒樽微微一晃,他侧耳细听。

    “狸儿哭,真龙眠,三十六年不知年。”

    歌声越来越清晰,围唱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士卒显然早已会唱,拍着手,跺着脚应和。

    “不知年,换金冠,戴着假面坐金銮…”

    “哐当”!一声,酒樽骤然离手,齐王脸色惨白一片。

    最后一句落下时,整个校场突然安静了一瞬,唱歌的士卒们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虽只是词曲,但在君王面前唱这种词,是大不敬。

    但已经晚了。

    齐王浑身发抖,指着那处篝火,声音尖利:“谁……谁在唱?!唱的什么?!”

    徐荣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大王息怒!这是……这是近来邺城孩童们传唱的童谣,孩子们唱得多,不知怎么就传到军营里来了,将士们无知,只觉得调子好记……”

    “童谣?”齐王脸色惨白如纸,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惶恐的脸,竟在庆幸,还好,还好裴子尚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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