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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155-160(第10/16页)
“我再说一句…”他逼问:“倘若齐、越先行结盟,瀛国当如何自处?诸位将军,可有必胜的把握?”
殿中安静了一瞬,陆长泽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蒙琰眉头紧锁,显然不服。
“反之…”温行云话锋一转,“若此刻我瀛国主动向齐示好,那么瀛齐合力抗越,先灭强敌,最后与齐国决战,对齐,比对越,胜算更大。”
他看向萧玄烨,目光恳切:“大王,此非怯战,而是谋国,若齐、越先一步结盟,瀛国必将腹背受敌,万劫不复…
为今之计,唯有暂忍一时之辱,先破越,再图齐。”
话说到这个份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此刻在外行军的将士心里存着的,唯有“复仇”二字,纵使理智知道该如何做,却始终过不去这道坎。
“忍?怎么忍?”有人咬牙道,“玄霸将军就死在我眼前!被雷劈成焦炭!现在说要向齐人低头?我…恕末将,难以从命!”
萧虞也沉声道:“相邦所言不无道理,但军心不可违,将士们憋着一口气要报仇,此时言和,恐生哗变。”
萧玄烨沉默着,他何尝不知温行云说得对?那日鹰愁涧的天雷,玄霸焦黑的尸体,这一切都透着诡异,而越国的宇文护,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
但萧虞说得对,军心不可违,此时,可以不向齐国开战,却也绝不能求和。
“与齐国结盟…”萧玄烨缓缓摇头,声音冰冷,“裴子尚伤我爱将,此仇不共戴天,寡人宁可战死,也绝不向此等仇敌屈膝。”
他看向温行云,目光决绝:“相国不必再劝,寡人心意已决。”
温行云嘴唇微动,还想再说什么,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文臣队列中的谢千弦,正对他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制止的意味…
温行云心中暗叹,此刻大王正在气头上,强行进谏只会适得其反,需等待时机,他知道今日已无法挽回,于是躬身一礼,声音依旧平静:“既如此…臣,谨遵王命。”
萧虞见气氛稍缓,赶忙出来圆场:“臣以为,封赏有功将士,提振军心,亦是当务之急。”
台阶铺到了面前,萧玄烨看了他一眼,终于点了点头:“准。”
温行云退回队列,萧玄烨深吸一口气,从王座上缓缓站起,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几位功臣身上。
“陆长泽。”
“末将在!”陆长泽单膝跪地。
“你随寡人起于涿郡,转战千里,破卫军,克濮阳,战功卓著,今,封你为柱国将军,领左军大都督,赐钱百万,帛五百匹。”
柱国将军,陆长泽微微一顿,不由得想起上一个任这“柱国将军”一职的人,眼眶微红,重重叩首:“大王万年!末将必肝脑涂地,以报王恩!”
“蒙琰。”
“末将在!”
“你勇冠三军,冲锋陷阵,屡立奇功,今,封你为上将军,领前军都督。”
蒙琰激动得声音发颤:“谢大王!大王万年,大瀛万年!”
“萧虞。”
萧虞出列,躬身:“臣在。”
萧玄烨看着这位自幼相伴的堂兄,目光柔和了些许:“你功在无形,今,封你为驷车庶长,统辖宗室事务,为宗室首领。”
驷车庶长,已是十七级的爵位,掌王族事务,萧虞深深一躬,声音沉稳:“谢大王!臣,必鞠躬尽瘁,不负宗室,不负王恩!”
最后,萧玄烨的目光,落在了谢千弦身上…殿中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转移…
谢千弦垂眸静立,眼中却有稍许惊异。
萧玄烨看了他良久,缓缓开口,不知怎的,声线都轻和下来…
“谢千弦。”
“臣在。”谢千弦出列,躬身。
“你自稷下归瀛,自西境起,献奇谋,定国策,使越国,稳邛崃,更于瀛卫之战,运筹帷幄,功不可没…”萧玄烨一字一句道,“今,寡人封你为大良造,兼领太尉。”
“轰——!”
殿中彻底震动!
大良造!
爵位至十六级,乃文臣至高荣衔,掌立法,太尉,又乃三公之一,掌武事,统兵马!
一人兼领文武实职,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托,瀛国开国以来,从未有人获此殊荣!
谢千弦猛地抬头,眼中有些惊讶,他看向萧玄烨,却见对方目光深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流淌了太多,谢千弦说不明,也看不清…
可不知怎的,这一刻,他却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他还是当年太子府里的那个七郎,自己也还是那个陪伴在七郎身边的李寒之…
“臣…谢千弦,领旨谢恩,必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以报大王知遇之恩。”
萧玄烨看着他,良久,他点了点头:“平身。”
封赏既毕,气氛稍缓,萧玄烨静立片刻,从宽袖中取出了一方以玄色锦缎包裹的物事。
他缓缓揭开锦缎…
一方玉玺静静躺在掌心,玉质温润,色如凝脂…
国玺!
“这…”萧虞失声惊呼,“国玺?!大王,这是从何处……”
萧玄烨没有回答,他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面孔,最终落在谢千弦脸上,停留一瞬,复又移开。
国玺,从未离开他的身边,随他漂流到西境,也随他重回太极殿,没有人知道,昔日以金错刀代行国玺之权,是为便宜行事,又是令何人便宜…
除了他自己。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如今,国玺当归位,自即日起,所有诏命,皆以国玺为凭,金错刀,收归内府。”
“是!”
萧玄烨看向萧虞:“萧虞。”
“臣在。”
“着你监工,为相国打造相印,规格形制,依古礼,仅次于国玺。”
“臣,领旨。”
萧玄烨最后看了一眼殿中众人,将国玺轻轻放回案上。
退朝……
钟磬声鸣,百官躬身…
温行云将走时,萧虞与他错身而过,小声嘱咐了一句:“晚上你可得给我留个门,我得好好跟你说说。”
月华如水,倾泻在相府东偏院的青石小径上,院中那几竿修竹在夜风中簌簌轻响,阁楼二层临窗处,一盏孤灯亮着,映出温行云清瘦的侧影。
戌时三刻,相府侧门传来轻轻的叩击声,老仆开门,见是驷车庶长萧虞,连忙躬身让进,萧虞便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径直往东偏院去。
他今夜换了常服,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随性,踏上木楼梯时,脚步声故意放重了些。
“门没闩。”阁内传来温行云平静的声音。
萧虞推门而入,见温行云正将最后一份文书合上,搁笔起身,案头除了一摞简牍,竟还摆着一壶酒、两只玉杯,几碟清淡小菜。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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