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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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

    韩渊故意顿了顿,目光斜睨着他:“你是在害怕萧玄烨身边那些西境来的蛮子?”

    裴子尚被他这轻飘飘甚至带着点挑唆意味的话堵得一时语塞,他忽然察觉出一丝不对,盯着韩渊,一字一句道:“我并非惧战,我只是担忧齐国之未来,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看着裴子尚那不容置疑的神色,韩渊知道无法轻易打发他,于是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罢了,你既已回来,那今夜宫宴之前,我陪你一同入宫面见大王,届时,能否说动大王,就看你的本事了。”

    裴子尚闻言,神色稍霁,可心中那份道不明的芥蒂始终没有驱散,他正欲再叮嘱几句,却见通往后院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挪了进来。

    那人面容清雅,步履从容,带着几分书卷气,裴子尚对他有印象,是沈砚辞,昔日瀛国的代相。

    沈砚辞见有客,本欲回避,待看清来人时,骨子里的教养让他转而一笑,上前几步,对着裴子尚拱手一礼,姿态不卑不亢:“上将军。”

    裴子尚并不知道此人已然失忆,心中惊疑不定,但见他能在令尹府随意走动,想来是韩渊应允,于是拱手还礼:“沈先生。”

    韩渊见沈砚辞出来,神色并未显露太多意外,只是目光在他于裴子尚交谈时停留了一瞬,眼底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并未多说,反而迎着裴子尚的目光,快步走到沈砚辞身边,替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晨间天寒,小心冻坏了。”

    神态举止间的亲密,已然超出了寻常主客的界限,裴子尚瞬间明白了什么,可这是他人的私事,自己不好多问,只是由此,他忽然想起了一桩事…

    从前自己去过瀛国,亲眼看见的那件事…

    裴子尚不愿在此时再深究他人私交,更不愿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便顺势对韩渊道:“既如此,我不便多扰,先行告退,今夜宫宴前,再来与你汇合。”

    说罢,他对着沈砚辞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正殿,唯有沈砚辞,多瞧了一眼那身影。

    走出府门,清晨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很是刺目,裴子尚走在廊下,却看见已有不少官员的车驾络绎不绝地停在令尹府门前,仆从们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盒,等候着进府拜年…

    他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场面,看着那些官员脸上堆砌的谄媚的笑容,再回想起韩渊方才在府中那隐隐透出的、与往日不同的底气与疏离…

    一股莫名的寒意,比边关的风雪更甚,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不过一年光景……

    昔日韩渊,还是要仰仗慎闾,抑或自己,才能被齐王重用的外客,如今却已高居令尹之位,且权势煊赫,臣工奉承至此…

    他忽然觉得,这个他离开了近一年的临瞿,似乎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已经不大一样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

    新雪初霁,天地间一片澄澈,阙京城墙高耸,与城内隐约传来的新年喧闹相比,城墙之上唯有寒风呼啸,旌旗猎猎,瀛国已不复往昔之辱,而是令列国胆寒的东山再起之锐气。

    萧玄烨与温行云一前一后立于城墙高台,俯瞰着下方正在雪地里操练的军阵,将士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喊杀声震天,即使在新年也未曾有一日懈怠。

    “大王,”温行云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袖口,声音沉稳,“自灭周之后,四方壮勇来投,我军人数已扩张近一倍,将士们携大胜之威,军心士气,皆是水涨船高。”

    话中字眼皆是肯定,但温行云的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他话锋一转,缓缓道:“然则,灭周之举,终究太过惊世骇俗,待到此番冰雪消融,恐……恐会引来诸侯忌惮,乃至合纵来攻。”

    他侧身看向萧玄烨,语气恳切:“故此,即便是新年吉日,臣亦不敢松懈军备,将士操练,一日不可废弛,需早做筹谋,以应万全。”

    萧玄烨身姿挺拔,以身玄袍在风中鼓荡,他听着温行云的话,目光始终注视着下方的军阵,那是自己最锋利的爪牙。

    可对于温行云的担忧,他并未表现出丝毫的焦虑,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映着雪光,更显深邃难测,他问:“相国,依你之见,如今天下,名义上尚存五方诸侯,我大瀛若欲定鼎,胜算几何?”

    温行云沉吟片刻,斟酌着词句,缓缓道:“天下五方,齐、越势大,如双峰并立,卫虽不及齐越,却与我积怨最深,几月来厉兵秣马,亦不可小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至于安陵……贫弱已久,苟存于卫之翼下,仰人鼻息,实则不足为虑,如此算来,我大瀛若要逐一击破,胜算…恐只有四分之一。”

    “四分之一?”萧玄烨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眺望远方,淡定道:“在寡人眼中,是三分之一。”

    温行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萧玄烨的意思,安陵,乃至卫国,已经不复存在了。

    思及此处,温行云心中不由一紧,唯恐萧玄烨已被复仇之心蒙蔽了双眼,忍不住再次劝谏:“大王,齐、越终究国力雄厚,根基深远,且我国与越国眼下虽因利益暂且盟好,然此盟约脆如薄冰,绝难长久…

    臣以为,日后之事,当徐图缓进,从长计议,方为上策,或可先固本培元,或可远交近攻,待时机成熟……”

    “寡人正有此意。”萧玄烨幽幽一笑。

    “大王是说?”温行云还有些不明白。

    “固本培元,从长计议…”萧玄烨重复着这八个字,透出运筹帷幄的冷酷,“列国诸侯都以为寡人要么先下安陵,要么先攻卫国,寡人却偏偏灭周…”

    “但这下一步…”他向前一步,目光越过城墙,仿佛已看到了遥远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卫国,绝不能继续逍遥下去。”

    言下之意,下一步便是攻卫,虽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温行云仍是心头巨震,攻卫,意味着彻底与南宫驷决裂,意味着可能直面卫国与安陵的联军,甚至可能引来齐、越的干预,这是一步险棋,一步将刚刚崛起的瀛国直接推向更大的风暴的险棋!

    安陵到底该怎么办?齐、越又怎么办?

    似是看出他的疑虑,萧玄烨没等他再开口,先道:“寡人欲遣使去安陵,与安煜怀…结盟!”

    “至于齐国,相国,你可得走一趟。”

    温行云垂眸沉思,安陵与瀛国深仇大恨在前,萧玄烨还能有此魄力行缓兵之计,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而先前卫国对安陵如此态度,安陵已经没得选…

    至于齐国…

    想到这两个字,温行云忽然想起一个“老熟人”,于是微微一笑,道:“臣,愿出使齐国。”

    临走之际,温行云问:“臣还有一事…”

    萧玄烨便停下步伐,侧身听着,却听见温行云说:“千弦此前确实有功,臣以为,照新法,他…”

    “他…”萧玄烨抢了他的话,转过身来,眼底浮起一丝微光,温行云本以为这位瀛王是要生气了,却不料没有听见预想中的声调,反而是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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