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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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质的温度,掠过他清俊的眉眼,滑到微抿的薄唇,最后落在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上。

    谢千弦眼波极细微地一动,似乎读懂了对方眼里别样的东西,这才进来带上了门。

    “久闻麒麟才子谢千弦才高八斗,风姿绝世,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犹胜三分。”南宫驷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如同他指尖拨弄的琴音,“请坐。”

    谢千弦神色不变,依言在南宫驷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对方,几乎是纯真的疑惑,问:“在下什么都没有做,殿下怎知传言非虚?”

    说罢,他睁着无辜的桃花眼望向南宫驷,也清晰地捕捉到对方喉结压抑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有暗流汹涌。

    南宫驷摇摇头,当日合纵之战,那个站在萧玄烨身后的人是谁,他看得一清二楚。

    “千弦…”他舌尖轻轻舔过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味着某种珍馐,仅仅是念出这个名字,就带着一种隐秘的满足,他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谢千弦嘴角扬起一个疏离的弧度,没有回答,却平静开口:“太子殿下不远千里,以如此厚礼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南宫驷轻笑一声,也知自己讨他无趣,可越是如此,此行变愈发有趣起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眼前人,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瀛国变法如火如荼,兵锋亦日益强盛,竟有意染指我卫国疆土,我身为卫太子,自然寝食难安,而千弦你…”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掌控全局般的笃定,“安澈先生言,他有一位弟子,天下才一旦,此人独占八斗,若能得千弦襄助,则卫国无忧矣。”

    说罢,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暗红檀木雕刻的令牌,轻轻推到谢千弦面前:“惊鸿令的份量,想必先生比我更清楚。”

    谢千弦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沉入肺腑,带着铁锈般的冰冷,他素来善于观人心,可此番对于南宫驷这样的语气,却有些不敢敲定。

    南宫驷显然做足了功课,看他并不惊讶自己能拿出惊鸿令,故意道:“千弦似乎,并不惊讶?”

    “瀛卫雨霖城之战…”他终于开口,依旧面不改色,只平淡地说:“老师去过卫国,并不难猜。”

    南宫驷将他的软肋捏得死死的,幽幽问:“那千弦不妨猜猜,关于稷下学宫,他还说了些什么?”

    谢千弦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南宫驷此言,是在警醒自己…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没有等来他的回答,南宫驷似乎有些不耐烦,缓缓起身,却绕到了一旁燃着的香炉边…

    袅袅烟雾从他张开的指缝间溢出,南宫驷惋惜般地开口:“你这样好的人,若我是安澈,我定会好好待你,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苦。”

    末尾二字似乎被他刻意加重,他在提醒谢千弦,他知晓惊鸿令背后的秘密…

    那日唐驹也曾向自己展示过,体内引毒被勾起时,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他仍记得,只是在回忆,谢千弦已然感到不适…

    这天下原没有真正的善人,终于是到了还安澈这十几年来养育之恩的时候了么?

    最终,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过后的妥协,他抬起眼,迎上南宫驷灼灼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太子殿下想我如何襄助?”

    南宫驷眼中精光一闪,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更加放松:“简单,瀛卫开战在即,我要你,做我卫军的军师。

    助我军击败瀛国,最好是,重创其主力,令其至少十年无力东顾。”

    “击败瀛国?”谢千弦微微蹙眉,仿佛觉得这要求过于沉重,“若真是如此,敢问殿下,日后谢某,要如何在瀛国自处?”

    他的尾音终于染上一丝狠戾,落在南宫驷眼里,却像是落网小兽虚张声势的爪牙,徒增征服的快感。

    “何必要回去瀛国?”南宫驷的目光再次流连在谢千弦的脸上,那欣赏中掺杂的占有已近乎贪婪,“届时我军大胜,我王知你麒麟之才,卿相抑或侯爵,任你挑选。”

    “况且…”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语调中染上一丝警告的意味,“千弦难道不想为自己寻一条真正的生路?留在瀛国,你永远是悬在刀尖之上,惊鸿令一日不解,你便一日不得安宁,不是么?”

    “来我卫国,我保你一世无忧,萧玄烨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比如…”他顿了顿,凑近了谢千弦,近得能嗅到那人的体香,纵然对方有些厌恶地别过了头,他也并不在意,反而放低姿态,讨好似得说:“此事之后,我将惊鸿令毁了,往后,再无人可以要挟你,好不好?”

    他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桌面,离谢千弦放在桌沿的手只有寸许之遥,那眼神里的暗示赤裸裸地燃烧着,不仅仅是权势的许诺,更是对于谢千弦这个人本身的强烈觊觎。

    这觊觎比之市井之徒的龌龊下流,更像是上位者对于稀世珍宝的强烈占有…

    谢千弦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瞬间闪过的杀意和更深的算计。

    他似乎在艰难地消化着这巨大的威胁,也像是在忍受着南宫驷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意,慢慢道:“殿下既已洞悉一切,谢某,恭敬不如从命。”

    “很好!”南宫驷拊掌而笑,笑容灿烂,“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亲自提起桌上的白玉酒壶,为谢千弦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他继续说:“那便以此酒为约,你助我卫国击败瀛军之日,便是惊鸿令彻底化为灰烬,先生荣华富贵加身之时。”

    谢千弦看着那杯酒,没有立刻去接,他抬眸,直视南宫驷:“殿下需以卫国先祖之名立誓,此战之后,惊鸿令及其所有相关之物,必须彻底销毁,永不再提,若违此誓,南宫氏江山倾覆,血脉断绝。”

    他字字清晰,语调平静,却字字狠戾,南宫驷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这才发现,谢千弦不是院中供人玩赏的梅花,他生来便带着荆棘,权势压不倒他…

    南宫驷吸了口气,似乎在纠结该不该令他看清眼前的局势,告诉他那个捏着旁人生死的人究竟是谁,但看着谢千弦那副孤注一掷,玉石俱焚般的眼神,权衡利弊后,他终究缓缓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沉声道:“好!”

    “卫太子南宫驷,以南宫氏先祖英灵起誓,此战之后,必当彻底销毁惊鸿令及所有相关之物,永不再提,若违此誓,南宫氏江山倾覆,血脉断绝!”

    誓言立下,雅间内的气氛骤然一沉,南宫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泗水渡的风带着水汽的微腥,吹不散谢千弦心头沉甸甸的枷锁,回到太子府时,夕阳的余晖已为庭院镀上一层暖金。

    府内气氛宁静祥和,他强迫自己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像往常一样,缓步走向萧玄烨常在的书房。

    果然,萧玄烨正伏案处理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触及谢千弦身影的瞬间便柔和下来,染上暖意:“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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