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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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信,则威严扫地,人主纵有雷霆手段,亦如履薄冰。

    今日可借‘术’诛杀世族,他日焉知不会因新‘术’而自毁长城?此非长久治国之道,实乃饮鸩止渴。”

    慎闾听得心潮起伏,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眼中精光闪烁…

    这细微的变化落入韩渊眼中,不知怎的,他回想起自己初见慎闾那一天,那一天,慎闾也是以这样的目光,丈量自己。

    “先生高见,字字珠玑!”慎闾由衷赞叹,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止:“先生既知瀛国之法不可长久,那以先生之见,我齐国若欲变法图强,当如何着手,当效法何方,又当规避何弊?”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连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韩渊的目光也紧紧锁定明止,看他能拿出何等方略。

    明止略作沉吟,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片刻后,他抬起温润的眼眸,道:“齐国变法,根基不在‘术’,而在‘法’与‘势’之固本。”

    “化‘势’为利,而非一味打压,世族权贵,盘踞日久,其势已成,与其效仿瀛国强行拔除,激起滔天巨浪,不若疏导利用,以利导之,使其势为国所用,而非与国相抗,此消彼长,其势自衰。”

    慎闾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光芒大盛,激动地抚掌:“彩!”

    这“明止”二字之下,藏着的是何等经天纬地之才?

    “先生之才,经天纬地,敢问先生师承何人?”

    明止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极其清雅的笑意,他轻轻摇头,笑道:“学问之道,贵乎本心,家师乃山野闲人,早已淡泊名利,隐逸林泉。”

    “在下亦不愿借师长清名以增己色,立身于世,当凭胸中所学,而非师门余荫。”

    慎闾微微一怔,眼中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捋着短须,心中爱才之意汹涌澎湃,便放下身段,语气前是所未有的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期盼:“先生风骨,皎如明月,令人心折,老夫素来敬重贤才,爱惜璞玉,门下广纳有志之士,共谋国是,今日得遇先生,实乃天赐良缘。”

    “先生才学如玉生辉,若蒙不弃,老夫愿虚席以待,请先生入我门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慎闾目光灼灼,韩渊却在一旁眉头紧锁,昔日慎闾许自己左徒之位,那他要给这个明止什么样的官位?

    暖阁内安静下来,明止的目光在慎闾热切的脸庞和韩渊警惕的眼神间缓缓流转…

    “入令尹大人门下?”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那点奇异的趣味在流转,随后眉头一松,笑道:“那便入吧。”

    慎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好!好!得先生入我门下,实乃老夫之幸,更是齐国社稷之福!”

    他几乎要起身相迎,韩渊却是心头警铃大作。

    身为外客,自己在齐国的朝堂上并未站稳脚跟,哪怕身居左徒这个高位,可自己并没有忠实的党羽,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在慎闾的照拂之下,此时来了一个明止,如若取代了自己的地位,往后在齐国,只怕难上加难,更谈何报仇?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沉暗,再度亮起时,是被各家各户的灯火点亮的。

    又是一年,民间的热闹持续了一日,绚烂的烟花谢幕时,只在空中留下硝烟与酒气相融的薄雾,在彻夜不息的宫灯下缓缓沉降。

    宫宴鼎沸的人声连同那浮华光影终于散去,带着一身酒气,萧玄烨牵着谢千弦的手上了回太子府的车驾。

    夜空深邃,细雪如絮,无声地覆盖着王都的朱墙碧瓦,檐下悬挂的彩灯在寒风中摇曳,晕开一片朦胧而喜庆的光晕。

    马车碾过积雪的街道,发出吱嘎的声响,车厢内却异常安静,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暖意。

    回到太子府邸,摒退了所有待从,偌大的寝殿只剩下他们二人,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外界的严寒,萧玄烨拉着谢千弦走到临窗的软榻前,窗外,一株老梅虬枝斜逸。

    点点红蕊在雪色与灯影中傲然绽放,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又是一年除夕了。”萧玄烨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他伸手,将谢千弦轻轻拢入怀中,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谢千弦温顺地依偎着他,感受着透过厚重锦袍传来的温度。

    “嗯。”谢干弦轻轻“嗯”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

    尾音染上一丝悲哀,一年前,半年前,他还在稷下学宫,那三位师兄,谁都还没有离开。

    二人心间各自都有挥之不去的阴霾,却谁也不曾打破这片刻的宁静,许久,萧玄烨忽道:“寒之,我们守岁吧。”

    “好。”他微微踮起脚,主动在萧玄烨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萧玄烨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密地禁锢在怀中,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映着窗外的雪光与灯火,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

    “我们守岁,就这样守到天明。”

    “好,守岁,永远…在一起。”谢千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是承诺,也是回应。

    “永远。”萧玄烨重复着,目光锁住他微启的唇瓣,那点笑意如同最致命的邀请。

    空气仿佛瞬间粘稠起来,暖炉的热气蒸腾着,混合着彼此身上的淡淡酒香,萧玄烨不再犹豫,低下头准确攫获了那两片温软的唇。

    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谢千弦则闭上眼,顺从地启开齿关,迎接那带着侵略性的舌尖,萧玄烨的吻很快变得炽热,带着掠夺的强势,却又在每一次吮吸舔舐间流露出无尽的珍视。

    他一手紧扣着谢千弦的后颈,迫使他仰头承受,另一只手则牢牢箍着他的腰肢,仿佛要将他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喘息声在静谧的室内交织,谢干弦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无力地攀附着萧玄烨宽阔的肩膀,萧玄烨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起。

    谢千弦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萧玄烨抱着他,大步走向床榻深处…

    唇齿交缠的间隙,他溢出一声模糊的,娇嗔似的抗议:“七郎,不是说…要守岁吗”

    他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却带着情动的沙哑,听在萧玄烨耳中,无异于最撩人的情药。

    萧玄烨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膛,满是志在必得的狎昵。

    “谁说守岁不能换个地方?”他的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化不开的情欲,滚烫的气息喷酒在谢千弦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就在床上,我守着你,抱着你。”

    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件件繁复的锦袍被剥离,散落在床榻边,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满足地喟叹出声。

    萧玄烨的吻变得愈发狂野,烙铁般滚烫的手掌在那柔韧而纤细的身体上游走,点燃一簇簇火焰,谢千弦的身体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的小舟,起落都只能紧紧依附于身上这个强势的掠夺者。

    床榻深深陷入,锦被翻涌如浪,压抑的喘息逐渐变成了难耐的低吟,交织着肌肤相亲的细微声响和呢喃的私语…

    暖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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