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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60-70(第16/18页)
者,”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萧偃:“……快。”
“仇者快?谁是仇者?你吗?还是殷闻礼那个老狐狸?”萧偃嗤笑,眼神如刀刮过那人年轻的面庞,“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老夫?滚回去告诉殷闻礼,他的假仁假义,老夫看透了!”
面前那人眼底那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终于彻底褪去,寒冰般的冷意弥漫开来,他向前踏了一小步,逼近萧偃,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向他最敏感的神经…
“大庶长此言差矣,相邦为国操劳,岂容轻侮?至于在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深埋的恨意,一字一顿道:“仲叔祖…”
“您当真老眼昏花,认不出故人之子了吗?”
“仲叔祖”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劈在萧偃的头顶!
萧偃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只有宗室近支的晚辈才会如此称呼自己,难道这个白衣书生,竟是宗室中人?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眼前年轻人的脸,第一次如此仔细,如此惊疑地端详…
这……这张脸!
这张脸分明像极了…
当年那位才华横溢,最终却被相邦和他们这些宗室元老为了扶持萧寤生上位,联手逼得自尽于幽宫的…
瀛宣公,萧虔!
“你……你……!”萧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变得无比艰难,他指着面前那人,手指剧烈颤抖,脸色由愤怒的涨红转为骇然的惨白,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成言。
一个尘封多年,被视为禁忌的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喊出来…
而对面那人只是看着他骤变的脸色,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复仇的快意。
他微微俯身,凑近萧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埋葬了太久的身份:“当年九死一生逃走的那个孩子,回来了。”
“轰——!”
萧偃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萧虔的儿子,他竟然没死!
若是萧虔不是死于谋反之乱,今日坐在瀛王的宝座上的,应当是,眼前这个少年…
对当年旧事的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萧偃彻底淹没,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幽宫中那个绝望的身影,更看到了眼前这张酷似其父的脸孔上,那刻骨铭心的恨意!
“呃……呃啊——!”萧偃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眼前那个白衣。
他伸出的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了两下,仿佛想抓住什么,又像是要推开那张噩梦般的脸。
下一刻,他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轰然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睛,此刻圆睁着,满是惊骇,死死地“望”着牢房低矮潮湿的顶棚,仿佛在质问苍天。
炭盆里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照着那书生冰冷却毫无波澜的侧脸。
他静静地看着地上已然气绝的萧偃,眼中翻涌的恨意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早已不姓萧,只愿做那山野间一缕无名清风,可所有人都在逼他回来,有的人啊,他甚至以死相逼…
逼他放弃他追求的道,逼他想起他早已放下的恨,逼他背负不该背负的人命。将他从那片清净之地生生拖拽回来。
牢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身份已露,血仇未雪。
炭火的微光在他幽潭般的眸子里跳跃了一下,这盘棋,从此刻起,才真正开始。
从诏狱出来,他却迎面碰见了一个人…
谢千弦。
两位麒麟才子遥遥相望,一个立于阶上,一个站在阶下。
“大师兄…”谢千弦认出了那张脸。
唐驹却没能听得见这一声呼唤——
作者有话说:[1]出自《鬼谷子》
(掀开稷下学宫的秘密,有人期待咩[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70章 会逢仇局意难平
夜幕沉沉落下, 窗外的天穹染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蓝,长街尽头,孩童嬉闹的脆响遥遥传来, 更衬得客栈厢房内一片死寂。
炭盆里, 一块木炭骤然“噼啪”炸裂, 火星四溅, 唤回了谢千弦的思绪。
他将视线放回到面前这个正在斟茶的人, 二人无言良久,他不明白唐驹为何会出现在瀛国,今日本是要去会一会那位老庶长, 他如何也想不到会遇见唐驹。
记忆里的大师兄,总是洒脱不羁的, 可如今,两人重逢到现在, 他甚至没有露出过一个笑容。
终究, 谢千弦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喉头滚动了一下, 声音干涩地打破僵局, 问:“师兄, 怎么会在这里?”
唐驹轻抿了一口茶,却未抬眼看他,杯中碧茶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将他的脸倒映得扭曲不堪,他盯着那晃动的倒影, 仿佛那是个陌生人,半晌,他忽然说:“我早就看见了你。”
他的目光终于从扭曲的倒影上移开, 却并未看向谢千弦,而是投向更幽深的夜色,声音更低,也更沉:“二师弟被车裂的那一天,我也在场。”
谢千弦的呼吸都在那一刻震颤了一下,因为他清楚地听出了唐驹话语中的责怪之意,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深的愧疚和隐痛。
“师兄…”他的声音艰涩地挤出来,也渐渐弱了下去,“是因为怪我,所以没有来找我?”
“没有来找你,”唐驹终于抬起头正视着谢千弦,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深不见底的疲惫,有近乎悲悯的叹息,更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决绝,“是因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沉重:“我还不想逼你。”
谢千弦一怔,心里无端浮起不详的预感,追问:“师兄,要做什么?”
唐驹望向窗外,从那里望去,依稀能看见夜幕中的瀛宫,穿越重重宫墙,他试图去想,那个本该属于他的王位,是什么样子的。
“我要…”他的声音低沉又喑哑,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瞳中跳跃,如同深渊中燃烧的鬼火,他忽然正声,声线中的喑哑转为金石交击般的铮然,带着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萧寤生,和他的太子…”
“死。”
“死”字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被冻结了,那一刻,谢千弦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
唐驹一向尚无为,飘然世尘外,其余稷下学子出山,大多是为入仕,一展胸中抱负,可唐驹在外的这些年,却只是游山玩水,正是他渴望的闲云野鹤的生活。
如今这个将“死”字说得这般绝然的人,是谁?
“师兄…”
“你不愿帮我?”唐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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