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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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自理,却愿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自己的儿子,思及此处,安煜怀心凉了大半,原来这里,本是没有人欢迎自己回来的。

    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带着骨刺,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安煜怀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原来在父亲眼中,他从来只是颗该被丢弃的棋子。

    “儿…”他开口,强迫自己咽下喉间腥甜,却凝视着父亲眼中的提防,才道:“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话音未落,安陵伯剧烈的咳嗽震得床榻吱呀作响,浑浊的痰液里混着血丝,他摇摇头,却感到了一丝害怕,“我已经说过,安陵不会再参与合纵,你想害死安陵吗?”

    “安陵,必须参与合纵!”安煜怀态度强硬,索性别过了头,也暴露出了侧颈的血迹。

    一抹嫣红落入眼底,安陵伯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死死盯着那抹嫣红,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场腥风血雨。

    他忙问:“你方才从何处来?”

    知他不是在关心自己,安煜怀便没有回答,沉默着别过脸。

    他不回答,安陵伯却能猜到个大半,联想到他如此强硬的态度,他定是杀了越使,而越国本意是要自己立公子昂为君,公子昂的存在是安煜怀的绊脚石,那他必然也…

    “你!”安陵伯的呼吸在这一瞬的大起大伏间错乱起来,安煜怀闭上眼,等着他的教训。

    下一刻,自己手中的瓷碗便被打落在地,他听见父亲在骂:“逆子!”

    “他是你的弟弟…你竟然,连你的弟弟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他那么小,就去越国为质,你竟然…”

    这句话像把锈刀剜进心口,安煜怀瞪着猩红的眼,别的数落他都忍了,可唯独这一句,他忍不了。

    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屈辱都宣泄出来,他质问般吼着:“儿,又何尝不是为了安陵,忍辱负重,为质瀛国?”

    公子昂不过是个孩子,入质越国,越人能怎么欺负他?

    自己呢?

    在瀛国矿场为奴为隶的那两年,他手上的皮肉不知换了几层,却还得在第二日拖着鲜血淋漓的手挖矿…

    难道公子昂为质是为安陵牺牲,自己的便不算吗?

    “儿身为太子,却成了质子,你去问问,普天之下,还有第二个与我一般屈辱的太子吗!”

    积压四年的血泪终于冲破堤坝,声嘶力竭的质问在空旷的寝殿回荡…

    “你…”安陵伯伸出手,指着眼前的怪物,却因过于愤恨,手指都在颤抖,“你不是太子…我要…废了你!”

    安煜怀失笑出声,笑中是藏不住的悲痛,若是想废,四年前瀛国指名要安陵太子入质时,如何废不得?

    “来人…来人!”安陵伯扯着嗓子喊,而那寝门的位置却毫无动静,他才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父亲…”安煜怀长叹一声,“您病的太重,好好休养吧,国事,儿会替您,处理妥当。”

    说完这一句,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徒留那一副身躯挣扎着滚下床来。

    气急之下,安陵伯吐出一口血,什么愤怒,都没有了,只剩一腔悔恨。

    “安陵…要亡啊…”——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式入V啦[加油][加油]灰常凑巧的是,明天居然刚好要圆房了哦耶!!![星星眼][星星眼],虽然在这章的气氛下说这个不太好[爆哭][爆哭],但素明天那一更宝宝们可要准时看,不然被锁了,等你们再看就已是删减版了[爆哭][爆哭][爆哭]我晚九点,很准时的!

    第54章 俊眸缱绻月窥春

    阙京瀛宫的太极殿, 同样迎来一位越使,却是晏殊本人。

    越国虽不是独霸,却也是当世首强, 此番越国联瀛, 减去瀛国此次合纵大半的危机, 瀛王心情大好。

    可心情再好, 他也知道, 越国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来人,给越使赐座。”十二旒冕旒随瀛王抬手轻晃,金声玉振间, 似有千钧威压扑面而来。

    “多谢瀛王。”晏殊躬身行礼时广袖拂过青砖,噙着一抹笑意, 却不达眼底,礼貌的回绝, 又道:“事出紧急, 外臣还未恭贺大王称王大喜, 还请瀛王见谅。”

    “越使客气了。”瀛王被这话恭维的笑意更盛, 本想再调侃几句上一次晏殊来此时的模样, 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既然如此, 还请瀛王,容外臣失礼。”晏殊说着,故意顿住, 眼尾余光扫过殿中群臣紧绷的下颌线,依旧保持着礼数, 徐徐道:“我大越武安君已率三万人马陈兵费国边境,我王又派使臣送立公子昂为安陵新任国君,如此一来, 合纵联军已去其二…

    加之费国陷入战事,合纵联军必要分出兵马以护费国,瀛国危机已解,我大越仁至义尽,外臣斗胆,只请瀛王,一个承诺。”

    “承诺…确实要有啊。”瀛王重复着这话,暗藏锋芒,明显有些不大自在。

    虽说越国连瀛是好事,可这到底又不是自己去求来的,越王摆明是看出有利可图才决定入局,明怀玉最初主张的纵长国是越国,这一点,瀛王可还记着呢。

    如今仗还没开始打,越使就已经上门来讨要分地的说法,换了谁,心里都不舒服。

    但他转念一想,事先说清楚,也未尝不可,免得战事结束后,越国又欲求不满。

    瀛王思量着,最终道:“越国出兵三万,又远在东方,解了燃眉之急是不假,可这大头,还得是我瀛国自己承担,既然如此,就将费地送于越,越使以为如何?”

    晏殊唇角噙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却依旧带着涵养:“外臣以为,除去费地,安陵,也当归越。”

    “这怎么行?”

    众臣的私语开始蔓延,又有人道:“安陵与我大瀛接壤,本就是大瀛附属,怎么能给越国?”

    群臣交头接耳的细碎声里,瀛王指尖叩击玉几,沉默不语,脸上却仍挂着藏不住的温愠。

    越国与瀛国,本是一东一西,横跨九州,彼此鞭长莫及,一个想西征,一个想东出,而安陵呢,它就在瀛国脚下!

    如此,越国西征的野心,是藏也不打算藏了。

    “越使好不客气!”有臣工站出来,义愤填膺:“安陵世代就是瀛国附属,且与瀛境接壤,若被越国拿走,这叫怎么个事?”

    晏殊亦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回绝:“安陵从前为瀛国附属,确实不假,可日后之国君,乃是我王送立,公子昂与我王有约,与越国盟好,安陵,自当归越。”

    “安陵,可以归越。”

    一个不大和谐的声音冷不伶仃冒出来,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语气,颇有一股子做主的意思,可若不是瀛王,谁敢?

    晏殊也闻声望去,只见那人一身玄袍,金线织成的夔龙盘旋在身侧,是太子的规制。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其人,若只观其貌,此人,有一种超乎这个年龄的沉稳,更多的,他有些说不上来是为何,只是对视之时,总能感到隐隐有一股压迫之意。

    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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