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50-60(第10/18页)

到了一丝咸涩,而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一把揪住太史,将他连人带桌拖至安陵伯的尸身前。

    太史根本不敢抬头,却听太子指着自己命令道:“给我写!”

    安煜怀咽下那份后悔自责,也将从前的屈辱打碎了咽下去,他已经回不了头了,那誓要与瀛国,一较高下!

    接着,他一字一顿说的清楚:“冬,十一月乙丑,太子怀,杀弟,弑其君!”

    狼毫蘸着朱砂落下,每个字都像钉入他心脏的钢针,太史颤颤巍巍写下真史,便在惶恐中匍匐着逃离…

    安煜怀凝视着渐渐凝固的血迹,耳边仿佛响起千万人的唾骂,看着那一个个字落在书简上,安煜怀知道,这是青史对他的判决。

    滚滚洪流中,历史的车轮从他身上碾过,最终,后人只会记得一点…

    太子怀杀弟,弑其君…

    “君父…”他再度看向那具正在失去温度的尸体,却昂起头,对着虚空里的青史嘶吼:“儿臣,万死不辞,不惧千夫所指,不惧身后骂名…”

    “儿,不惧,遗臭万年!”

    第56章 千影交锋谋局深

    安陵宫变既入史册, 也在一夜间传的满城风雨,新君安煜怀自立为王,如此决心昭告天下, 彻底击碎了瀛国与诸国周旋的缓冲余地, 原本暗流涌动的合纵之局, 至此剑拔弩张, 已经到了不打不可的地步。

    可同样, 这件事,也给在瀛国谈判的晏殊出了个难题。

    此前以公子昂为筹码,越国可以在西方腹地站稳脚跟, 可安煜怀这一场宫变,瀛王是再不可能答应让出安陵之地了。

    然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晏殊还未收到斥侯密报, 鲁国侵犯越国边境的事却已经传开了。

    越王震怒, 先是起兵三万于鲁国, 又诏七万越武卒于费国边境, 大有要就此踏平费国, 西征之意。

    晏殊在殿中踱步, 思绪间却全是天下之势,以他对自己这位师兄的了解,明怀玉绝不会弃费国不顾, 原本越国陈兵费境只是虚张声势的威慑,可如今却不是如此了。

    联军合纵攻瀛之心昭然若揭, 瀛国也必会殊死抵抗,原本以邦交之道可以罢免的战事,却因彼此的各不退让, 成了不得不打。

    他提笔欲书,却又悬在半空,宇文护在前线的安危,与这即将倾轧的天下棋局,在脑海中搅成一团乱麻,此时却听下人来报,瀛太子来了。

    原在殿前守卫的苏武见了,也打起精神来,却在瞥见太子身后的侍读时,不知是否是心虚,呼吸一滞。

    可那人眼角微挑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李寒之的目光里藏着肆意的锋芒,隐晦却也张扬,仿佛整个局势都在他掌心翻覆。

    在越国那几日,苏武自问日日都过的提心吊胆,可远在瀛国的李寒之却并不担心,或许,他从未考虑过自己是否会暴露。

    晏殊是个聪明人,而自己,恰恰是个笨人,自己低贱的出身是有理有据,在武试时受得屈辱也全部作数,自己在李寒之眼里,是一张白纸…

    太过干净,也太过愚蠢,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会派这样的人成为间者,只有李寒之这个疯子会。

    谢千弦最终没有踏入殿内,他就站在门口,素色广袖垂落如瀑,连个余光都没分给苏武,好似身旁是个不相干的人,而晏殊呢,目视瀛太子进来后,他知道萧玄烨身后还有一人。

    可那人没有进来,他只在殿门处看见了那人的影子。

    阳光将那人的身影拉的修长,他的主人似乎连站立时,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傲气,连带着那个身影都无比孤高。

    晏殊隐隐有了预感,那个身影在警告自己,那个影子的主人,正是自己那才高八斗的师弟,麒麟才子谢千弦。

    “太子殿下。”晏殊示意萧玄烨落座,也将目光从那影子上移开。

    “越国之事,想必越使已经知晓…”萧玄烨看着案桌上游走的木纹,这才抬起眸,道:“鲁国向来是卫国附属,此番犯越,定是卫王授意,越王既已发兵,此战,越国不能再退…”

    晏殊一边听着,也在暗中观察这位瀛太子,面上的从容能碾碎假象之下所有游移的破绽,合纵合纵,乃是攻瀛,萧玄烨身为太子,又怎么可能不忧呢?

    但在从他方才的言谈举止,他忽然明了,谢千弦是来炫耀的,炫耀他选中的人是有何等的魄力。

    于是晏殊面上将这些心思一笑带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却已凉透,瓷器冰冷的触感压下他翻涌的思绪,他说:“请太子殿下放心,越国不会退。”

    “至于安陵……”晏殊语调一转,越国派出了大军,他明白届时被宇文护扫荡的将不止是费国,于是顿了顿,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笑道:“烽火未熄,分地之事,不妨从长计议。”

    送走萧玄烨后,他立在门前,看见了谢千弦随那瀛太子远去的身影,苏武站在一旁,心中正有鬼时,晏殊忽然发问:“你觉得他如何?”

    苏武愣了愣,反问:“大人是说谁?”

    “瀛太子…”

    一听是瀛太子,他才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晏殊却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五个字:“身边的那个人。”

    苏武心中一凛,后颈渐渐渗出冷汗,他自问没与李寒之有什么交谈,却还是怕被看出端倪,于是面露疑难,苏武低头作惶恐状,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装模作样说:“那个人,小人只在瀛国武试时见过,似乎是太子侍读…”

    说着,苏武有些羞赧的笑着:“不过小人寒门卑微,不曾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但今日粗略一看…”

    他猛然抬头,眼底满是警惕,“只觉此人精明的很!”

    他又做出一派忠心的模样,劝道:“小人以为,大人可要小心。”

    晏殊这才将目光落到苏武身上,但看他这副做派,只是一笑而过,苏武心有余悸,他不知这笑意是认可还是试探,只觉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暗暗盘算着如何撕开这困局,得早早摆脱此人,换个法子才行。

    齐国都城临瞿,因着整个天下都埋伏在一片暗流涌动中,齐国虽置身事外,却也不能独善其身,更有越国七万人马逼近费国,与费国接壤的,可就是齐国了…

    后院的校场里,裴子尚的长枪撕裂微风,正在练武时,却听家宰来报,左徒来访。

    自上次阙京一事,他对韩渊此人也算有些好感,于是将手中长枪留下,随人去了正殿。

    他远远就看见韩渊的身影,即使不是正面,也只此刻他必是焦虑万分。

    裴子尚愿意见他,也大概能猜到他此行的目的,他心中也有个疙瘩,只是碍于齐王已经明令禁止干预合纵,否则,这事轮不到韩渊来劝自己。

    齐王明令“不得涉入合纵纷争”的诏书犹在耳边回荡,可韩渊眼底翻涌的暗潮,偏偏撞进了裴子尚心底那团压抑已久的烈火。

    “左徒大人。”

    听见声响,韩渊转过身来,心中虽然焦急,依旧做全了礼数:“上将军。”

    “请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