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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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命?

    “夫君!”“爹爹!”

    妇人与小丫头见他跪在地上,忙哭喊着朝他扑来,三人顿时抱作一团,哭得撕心裂肺。汪夫人搂着他,泪如雨下,连日来的担惊受怕,还有看到丈夫红肿的额头时生出的心疼,全成了豆大的泪珠。

    汪建明眼眶通红,说:“别怕、别怕……”

    汪夫人哪能不怕,周遭都是持刀的黑甲卫,其余犯官已成尸山血海。

    但她还是紧紧握着汪建明的衣袖不肯松,对着顾从酌哭诉道:“不全是他的错啊……是温庭玉!是他拿我们母女要挟,才逼得夫君……若他不从,我们早就没命了!”

    台下的百姓隐有动容,汪夫人则越说越激动,忽然推开汪建明,转身朝着身旁最近一名黑甲卫手中长剑撞去!

    “是我连累了夫君……要赔命,就拿我的命来赔吧!”

    百姓不禁惊呼一声,好在那黑甲卫反应极快,即刻错身半步,剑鞘一挡,并未让她撞上锋刃。

    但她决绝求死这幕,已经让大多百姓们脸上都浮起了不忍之色。

    一时间唏嘘同情之声四起。

    “佢也弗是情愿的,唉,是可怜啊。”

    “小娘子还介小,就无了爹爹,往后日子咋过过……”

    “讲到底,还是温家害人勿浅,忒勿做人,害的勿还是老百姓么?”

    汪夫人求死不成,听到“温家”这两个字,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膝行两步,朝着顾从酌的方向磕头:“大人、大人明鉴,我夫君他指证了温庭玉,能否算是戴罪立功?求大人网开一面,给我夫君留条活路吧……”

    不远处的马车里,那只搭在窗框的手死死地攥了起来,指节白得厉害。

    是周夫人。

    她看着台下那磕头不止的汪夫人,恍惚间想到,假使换成她自己,若是磕头就能让夫君活命,即便要她从常州府一路跪拜到皇城脚下,她也别无二话。

    然而这世间唯有死亡是最无可转圜的责罚,周夫人别开脸,拿帕子按了按湿润的眼角,继续哄着周琮吃了一颗红彤彤的糖山楂。

    不过马车内,不止有周家母子。

    莫霏霏凑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咂舌道:“好家伙,一哭二闹三撞剑,这汪夫人倒是个狠角色……殿、舫主,你说顾指挥使该不会真被她打动,要放人吧?”

    跟台下的百姓,还有马车里的周夫人相比,莫霏霏的眼神要厉得多,轻易就能看出汪夫人那一撞刻意收了力,即便那名黑甲卫没及时避开,她最多也就是破点皮。

    莫霏霏说话的时候向内侧了侧头,并不是周夫人以及周琮的方向。

    她问的是乌沧,是沈临桉。

    沈临桉靠在车厢最里的软枕,因为右肩的箭伤根本没休养太久,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依旧牢牢攫住了他,脸色苍白,呼吸极轻。若非胸口些微的起伏,几乎像个精致易碎的玉雕人偶。

    才受了伤,最忌劳顿颠簸。莫霏霏原本不赞同他出来,但沈临桉听闻顾从酌要在江畔审人后,执意套马车出门。

    他的性子莫霏霏是知道的,但凡想好、决定好的事,便是十头牛拉都没用,谁来也别想改一点主意。

    莫霏霏拗不过他,只好叫人在马车里厚厚实实铺满了软被软枕,免得颠着这被下了降头、离不了一点顾从酌的家伙伤上加伤。

    人心都是偏的,莫霏霏不太讲道理地想道:“那姓常的总拿沈临桉当贼防,有没有想过叫他家少帅收敛点?难不成这事儿就单找一人的过错吗?”

    沈临桉自是不知道莫霏霏已经想到这儿了。

    他闻言,目光略向窗外扫了一眼。

    其实有帘幕挡着,从他的位置难以看见高台上的人影。

    但他仍是语气笃定地说道:“不会。”

    *

    台下的百姓起先只是窃窃私语,跟身边的人念叨着汪家母女可怜。

    渐渐地,不知从谁先开始,竟然有了替汪建明求情的声音,随后一声高过一声,将偶有几句提起“周家难道不可怜无辜吗”的话音压了下去。

    小丫头还在哭泣。

    一片嘈杂中,顾从酌抬起眼,目光淡淡地落在汪建明身上:“汪主事方才说,你偷运盐铁,毒害周转运使,皆为温家所迫。”

    汪建明苦笑道:“是,自从小人答应温庭玉的那日起,小人没有一日得以安眠,夜夜皆是周兄入梦诘问,痛斥小人忘恩负义。”

    马车里的周夫人听得分明,却并未出声,只是捧着糖山楂的手忽地一晃,险些掉在车厢里。

    顾从酌不置可否:“汪主事的意思是,你身不由己?”

    这是适才汪建明认罪时的原话。

    说完这句,他就静静地看着汪建明,眸光黑沉。有一瞬间,汪建明甚至觉得他真能穿过皮肉看透人心,看穿他心中死死藏着、捂着,不愿让人看见知晓的阴暗。

    顾从酌的厉害,汪建明是见过的。

    汪建明隐隐有些不安,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台下民心浮动,妻子与他心意相通,连小女儿都配合无间。这出《狗官蛮横霸道劫妻女,良善含冤将死百姓求情》的戏码,戏台看客都来齐了,就是硬着头皮,汪建明也得把它唱下去。

    这已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线生机。

    汪建明一咬牙,后背的冷汗簌簌地往外冒,但脸上的悲苦之色却更浓,仍然应道:“是,小人力薄言轻,妻女性命皆系于温庭玉之手,实在别无选择,身不由己。”

    他对着顾从酌重重叩首:“如今回想,只觉悔不当初……承蒙父老乡亲关爱,若、若有机会改过自新,小人往后必定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再往后,无非就是些不负朝廷、不负顾从酌期许、不负百姓宽恕的话了。

    至此,图穷匕见。

    【作者有话说】

    感觉评论区一下子热闹起来了!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在此向大家保证,我会认真写完每一个大纲的剧情!

    第60章 无声

    但汪建明把话说到这份上,姿态低至尘埃,又有百姓求情声援,肯赦他……

    但汪建明把话说到这份上, 姿态低至尘埃,又有百姓求情声援,肯赦他私运盐铁的罪过, 按理说顾从酌也能就此点头。

    有百姓打头请愿,对朝廷交代不难。若是顾从酌追求声名, 说不准还能在江南流传一场“钦差法外施仁,江畔万民求情终得应允”的佳话,在他本就煊赫的功绩上更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届时汪建明死里逃生,顾从酌官声清朗,百姓得偿所愿。

    唯一的苦主, 似乎只剩下周家母子。

    但顾从酌,会顺应这“皆大欢喜”吗?

    万众瞩目之时, 顾从酌似是接受了这个结局, 颔首道:“那好。”

    汪建明恰到好处地浑身一震,抬头时眼中泪水已然要夺眶而出, 混杂着脸上的血污尘土, 更显凄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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