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兄控[快穿]: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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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傅抱岑“除掉那对父子”进展如何,也不知道他……吃力不吃力。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值得吗?

    夜深人静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傅抱岑离开时的背影,想起那句“你记住”。

    心口总是细细密密地疼,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恐慌,他试图理智地分析,这只是入戏太深的后遗症,只是对一枚好用棋子的不舍,只是……

    所有的自我说服,都在某个深夜被彻底击碎。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傅园那株老柳树下,傅抱岑将他抵在粗糙的树干上,低头吻他。吻得又深又重,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却又在某个瞬间,泄出一丝近乎绝望的温柔。

    他在梦里挣扎,推拒,却听见傅抱岑在他耳边低语,“书书,我放你走。”

    “可是书书,你唱了那么多年杜丽娘,可还记得小像上的题词?‘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你真的清楚,你的柳梦梅是谁吗?”

    明砚书猛地惊醒,湿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窗外月色凄清,将屋内照得一片惨白。他坐在床上,剧烈喘息,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口。

    傅抱岑钟爱那里,曾经一段时间,日日温习一般亲吻啃咬,留下过一道极深的吻痕,如今早已消退,可身体仿佛记着当时的刺痛与滚烫。

    他怔怔地看着窗外冷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知不觉,他好像已经将另一个人悄悄放在了比哥哥更重要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混乱。

    【017,你是不是问过我,什么叫喜歡?】

    017简直不想理他。

    【哼,你的喜歡分两种,一种是喜歡哥哥,一种是喜欢狗一样的喜欢我。】

    【……】这话被转述加工一番怎么这么奇怪?【可是现在,我好像又有一种喜欢了。】

    【什么?】

    【就、就是想被他抱在怀里亲的喜欢。】

    017愤怒道,【你这个负心汉,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不听我不听!】

    原来,这就是【爱吗?】

    ……

    明宴礼每隔几日会出去一趟,带回些米粮和日用品,偶尔也会同他说些外面的消息。

    傅家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傅抱岑以雷霆手段,断了傅家所有供给,也受了傅家数次埋伏,可他就像开有天眼一样,次次逢凶化吉,傅大帅急得跳脚,最终出了一次狠招。

    在傅抱岑同德方约定的新一轮交货日,他在码头埋下千吨炸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将傅抱岑斩杀在此。

    可最终却是傅绍白,折在了他亲自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傅抱石元气大伤,不得不退出沪上,前往两江休养生息,可两江亦不太平,趁你病、要你命一贯是他左右邻居的作派,督军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而傅抱岑,经此一役,谈笑间就叫一方霸主樯橹灰飞烟灭的本事,叫整个沪上震了三震,再无人敢提洗牌之事。

    只是八月廿八日,偌大的傅公馆,一片红云里,唢呐从清晨吹到深夜,傅抱岑一袭红衣,枯立到次日清晨,都没等到婚礼的另一个主角。

    这个就不必说了。

    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消息,明砚书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却并不敢全信。

    入秋的某个傍晚,天有些凉了,明宴礼按例出去采买,这次须购置一些秋衣,要比平日晚归半个时辰。

    明砚书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暮色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染开来。远处田野里升起袅袅炊烟,农人牵着牛慢悠悠归家,一切都安宁得近乎虚假。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明宴礼那种轻而稳的步子,而是踉跄的、拖沓的,带着杀伐的军靴声。

    明砚书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死死盯向门口。

    门被粗暴地撞开。

    外头挂着的锁头都被暴力踹断。

    一道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闯了进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遍布焦痕的脸,狰狞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是傅绍白。

    他竟然还活着。

    明砚书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抵上冰冷的土墙。

    傅绍白眼神亮得骇人,死死盯着明砚书,然后咧开嘴,厉鬼一样,露出一个染血的、疯狂的笑。

    “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明砚书脚踝的锁链上,笑容逐渐扭曲。

    “果然……是个小表子。”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破风箱在拉扯,“离了傅抱岑,转头就爬上明宴礼的床……被哥哥囚禁,日夜享用、侵犯,你可真是……肮脏透顶。”

    明砚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傅绍白重伤的身体,心里迅速盘算。

    这人先是被明宴礼击穿肩膀,身受重伤,又遭遇一次大爆炸,按理早就死了,可他却被世界意识眷顾,不仅苟延残喘着活了下来,还找到了这里。

    果然017说的定律不错,看来,只能想办法拖到明宴礼回来才能杀掉他了。

    瞅了眼勇气和耐力两项加点,明砚书权衡了一下,应付一个重伤残疾的疯子,应该……算势均力敌吧?

    离计划成功只有一步之遥,饶是冷静如明砚书,也难免手心冒汗。

    心思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

    “丧家之犬,”他突然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诮,“叫什么叫?被傅抱岑打成这样,还有脸找你二婶狂吠?”

    这话精准踩中傅绍白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扭曲,眼中暴起骇人的凶光,一瘸一拐着朝明砚书扑来。

    “我是丧家之犬又如何,今天我一定先弄死你,傅抱岑不是将你放在心尖上吗?我就要将你肮脏的尸体,扔到他的门前,叫他活不长久、死不安生!!!”

    明砚书早有准备,在他扑来的瞬间,灵活地侧身闪避,同时瞅准他腹部最脆弱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傅绍白痛哼一声,但凶性已被彻底激发,动作半点不停,反手一枪托就狠狠砸向明砚书额角!

    “砰!”

    明砚书预备的擒拿僵在半空,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白的、红的,飞溅的血沫染了他半身。

    傅绍白身体一震,瞳孔骤然放大。头顶正迅速泅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他僵硬地转过头。

    门口,明宴礼持枪而立,枪口还飘着淡淡的硝烟。这次他的准头极好,心也极狠。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脑中却忽而忆起初见。那时候,小书点着他的心口,似谑非谑地问他,敢不敢为了他杀人。

    现在,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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