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破烂前程》 60-70(第16/22页)
母亲时,鼓起勇气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这也是目前我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我们无法真正互相理解,但我们是真的相爱”,与“我要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了,但我希望妈妈幸福”。
我看到有读者认为我这样写两位母亲是美化现实,觉得太理想化了,我能够感受到大家的创伤,但其实我在现实中见过不少虽然有着极大局限性,但依然保留着自身成长性的中年女性,只是生活没有给她们太多成长的土壤,包括我自己的母亲,她也是一个经常在我批评她时装聋作哑,但事后却会在细枝末节中让我发现她是有在反思有在改变的女人。
有关于母亲,虚构作品里写了太多太多,我记得前两年我读过一本书,里边写一个母亲,逃离了家乡与儿子去追寻自我,但她心里其实还是深深地爱着儿子,深深地被母性束缚着,我读到这里时会有点失望,因为我觉得逃离的她简直魅力十足,但原来她也还是被母亲的身份折磨着。
我又想到在各类虚构作品里见到过的所谓“坏妈妈”,一般是苛待孩子,也完全过不好自己的人生的完全的烂人,因为读者观众们可能也接受不了一个伤害孩子的人可以过得好。
那个时候我就想,有没有可能在虚构作品中见到这么一类“母亲”角色,她有可能是被境遇塑造,但一定是主观上自行决定生下了孩子,孩子一生下来,她发现自己简直毫无母性,毫无母爱,于是她急于摆脱孩子,然后去浪迹天涯,最终她还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
因此我创造了游萍。
游萍在这个单元里登场,是作为春晓与娟禾的一种补充,她是春晓内心深处的另一面,也是娟禾的彻底反面,当然,在今晚的章节里,她是她自己。
她的故事太浓墨重彩也太充满争议了,因此我只是将它放在一段回忆里,由春晓来讲述,如果展开来作为单独的故事线,就会衬得故事里所有平实的人生黯然失色,并把主线撞得七零八碎,所以这里向大家解释一下,这个处理方式并不是我偷懒哈,我不是会吝惜五千八千字笔墨的人。
小时候我读过一本青春疼痛小说,里边女主的妈妈也非常坏,总是对她恶语相向,极尽羞辱,家里很穷困,母女相依为命,后来,这个坏妈妈死了,女主非常麻木,但是有一天,她在家里衣柜上找到一个铁盒子,打开来,里边是零零碎碎但叠得整整齐齐的钱,有一张妈妈的手写条子:XX的学费。XX是女主的小名。
那一刻女主就与所有妈妈给她带来的伤害和解了,小小的我也在书页前流下不值钱的泪。
所以,我想,在我的故事里,我不仅要理解母亲,也要赞美女儿,因为女儿是这样总在努力地理解母亲,有时只得到一点点爱,就愿意承受所有伤痛。
在故事的中间,我时常想恳请大家暂缓对母亲的审判,娟禾今年五十岁了,承担了两次生育,为家庭付出了三十年的家务劳动(春晓亦然),她是有一些缺点,有一些做得不好的地方,但至亲去世时,她陷入很明显的抑郁情绪,我觉得这时候她找二十岁的长女倾诉真的不是一件不能被理解的事。
但后来,我意识到,读到这里的各位也都是各自境遇中的女儿,承受着自己人生的伤痛,所以最终我只想送给大家游老板的一席话:永远包容自己,去走自己的路吧。
当然,同样送给大家的,还有一首《张三的歌》。
第68章
“现在?开车过去要好几个小时呢。”贺天然应道。
从香格里拉城区前往梅里雪山之畔, 需驶过近两百公里山路,驶过金沙江大拐弯。
“嗯,刚刚我听当地人说, 雪再这么下, 山路可能就要封了, 我们得快点走。”
“你不睡觉了?昨晚你也没睡多久。”贺天然细细端详乔木,“你今天一点都不难受了?”
其实, 乔木今日仍然觉得头颅微胀,体能也不比平时, 但精神尚好, 这一路海拔是先降后升,最高处只比城区高出一些,她自觉风险可控, 便谎称已经适应了高原。
乔木说:“七点之后才会日出, 我们开到山里, 可以在车里打一会瞌睡, 睡不着的话,可以说一说话,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她看出天然喜欢她的提议,“我去跟妈妈们打声招呼。”
“别去。”贺天然拉住乔木的手,向她眨一眨眼, 凑近她的耳畔,“我们私奔吧。”
她们望着彼此, 眼中闪动顽皮的笑意, 随后牵着手悄无声息地背离人群, 推门而去。这当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私奔”,只是此刻她们喜爱这个字眼, 像被对方捂住眼睛,明知答案却心甘情愿地玩着“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乔木的车子停在后巷,一拐入无人之地,贺天然便心率加速,抑制着自己去吻乔木的冲动。她们为车子装上雪天防滑链,乔木打开车前盖,加入冬季使用的玻璃水,然后她们像过往一样,一左一右钻入车子前排,乔木点火,开灯,令车子在寂静昏黑中醒来。
车灯光亮铺洒前路,只要往前走,就能驶入光里,就能驶向共同的未来。
贺天然发现乔木不知何时将那只蓝布白鱼纹的壮锦小猫挂在了后视镜上,她伸手去摸了一摸,笑了一笑,有意地让乔木知道她发现了此事,但什么都没有说。
车子驶过古城的石板路,电来了,两侧街灯接连亮起,仿佛向她们致意,随后注视着她们远去。
贺天然给阿爆留言,请她帮忙照顾桌下睡着的小狗。
她们离开这藏地小城,在落雪中慢行,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日出之前慢慢驶过这段只有彼此的路程。
贺天然再次播放她们离开防城港那天听过的那张《世纪百大劲歌热曲》,乔木若有所思:“等回了防城港,我可以把车载CD改装成外置屏幕,再装一个蓝牙模块,就可以听喜欢的歌了。”
“谁喜欢的歌?”贺天然明知故问,扭过脸来瞧她,“你有喜欢的歌吗?”
乔木答非所问:“你平时几点钟下班?”
贺天然明晃晃的眼神像摆荡的芦苇,撩过她的侧脸,令她感到心痒难耐,像上了钩的兽。
“早班晚六点,夜班晚十点。”贺天然又望回前路,笑得狡黠,故意令乔木落空,“不过,我自己开车,不需要等谁来接我。”
乔木也笑:“那我就只好自己在下班路上听一听我喜欢的人喜欢的歌。”
“那是什么歌?”
乔木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道,可能是Natural乐队的歌吧。”
贺天然大笑,末了说道:“那你自己慢慢听,至于这张CD,你不要,送给我好了。”她拿起《世纪百大劲歌热曲》的唱片盒。
“你喜欢那个?”
贺天然答:“我喜欢和你一起听过的歌。”
乔木顿时口干舌燥,她觉得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耐,全身心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忍耐,她不知贺天然也是如此,她不知贺天然此刻倒宁愿不去看日出,就这样把车往路边一停,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下榻。
她们就这样在雪夜车途中忍耐着,谈着天,谁都不把话说得太直白,谁都感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