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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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乱如麻,偏生身侧的人动了动,慢吞吞支起身子来,唤她的名:“小刺客?”

    惊刃闷住咳声,道:“别过来。”

    那人可不会乖乖听话。

    柳染堤依上她的肩,长睫坠着水珠,乌瞳盈着水光,湿漉漉地唤:“惊刃。”

    她浑身都湿透了,长发淌着水珠,衣物黏连着身子,像一副水墨晕开的画。

    影影绰绰,浸得入骨生香。

    惊刃偏过头,躲了躲。

    柳染堤却又依过来一寸,水汽漫上耳廓,留下一分虚无缥缈的烫。

    水珠乍落,

    “啪嗒”,滴在手背上。

    柳染堤拨开额边湿发,很轻地笑了一声,“我说我不会水,你就真当我不会水么?”

    -

    她道:“惊刃,你为什么救我?”

    -

    她的问题抛入水中,泛不起一丝波纹,只能沉甸甸地坠入江底砂石。

    为什么?

    惊刃不知如何作答,她不断诘问着自己,她比柳染堤更迫切地,想要寻到这个答案。

    衣裳仍在滴着水,‘惊刃’就放在身侧,无声无息,静静地看着她。

    面颊忽地贴上什么,湿漉漉的,轻刮过她的鼻梁:“惊刃?小刺客?”

    柳染堤依得很近,近到惊刃能望清挂在她睫上一粒水珠,还有她眼睛中映出的自己。

    狼狈、又无措的自己。

    “又不说话了?”柳染堤道,“小闷葫芦,我每次都得倒个半天,才能勉强倒出两颗豆子。”

    惊刃又沉默了许久。

    久到柳染堤怀疑,她是不是被江水呛没了嗓子,惊刃才慢吞吞开口。

    “在悬崖时,”惊刃顿了顿,“我不过是个寻常刺客,在还未看到木簪时,你为何要留我一命?”

    柳染堤想了想:“因为你生得好看?”

    惊刃知晓自己这副皮相还算不错,不然易女而食时,她也不能为母亲多换回来一块观音饼。

    只不过,没有意义。

    暗卫是主子手里的刀,需要是锋利,没人会在乎一把切肉剁骨的刀是否好看。

    惊刃缓了口气,喉间干哑,像混着砂石的浊江:“无论如何,你救过我一次。”

    “我只是还回来罢了。”

    她握住‘惊刃’,慢慢站起身子,靴底踩过柳染堤身侧的砂石,江水拍岸,沙沙地。

    一声重,一声轻。

    惊刃走出几步,沉闷带水的靴音中,忽地多出一步杂音,轻快地,拽住她手腕。

    “小刺客,你这是上哪去?”柳染堤追过来,挡住她半边身子。

    惊刃偏过身,换了个方向,只是刚迈出半步,方才还在左侧的人,又从右侧冒出来:“惊刃?”

    “……”

    惊刃闷声道:“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柳染堤背着手,凑到她面前,长睫水汪汪的,几乎要碰到鼻尖:“为什么?”

    “我剜去烙徽,是怕刺杀失手暴露身份,从而连累主子,”惊刃道,“如今已无意义,我得回去了。”

    柳染堤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你主子脑子不太好,自己跑到我面前嚣张。”

    惊刃觉着头有点疼,揉了揉额心:“你我为敌,从一开始便不可能同路。”

    柳染堤问:“那你有何打算?”

    惊刃道:“去找主子,向主子请罪。”

    柳染堤又问:“那你准备上哪,找你主子去?”

    惊刃忽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她摩挲剑鞘上的一枚生锈铜环,犹豫道:“论武大会。”

    她不应该说这句话的,

    惊刃后知后觉。

    但是晚了,柳染堤盈盈一笑,道:“这不是巧了么,我也要去论武大会。”

    她道:“好妹妹,我们不如一块走?”

    惊刃:“…………”

    完了。

    -

    柳染堤此人,武功极高也就算了,缠人的本领也是一等一的高强。

    惊刃身上的伤太多,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她,实在没法子,只得装聋作哑看不见。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惊刃穿过人群,进了一家脂粉铺子。

    铺中香气氤氲,帘影摇曳。

    里头大多是娇声笑语的贵家姑娘们,衣着红橙黄绿青蓝紫,显得惊刃一身黑衣有些扎眼。

    柳染堤将小团扇别在腰间,随手拾起一盒‘桃花笑’香粉,食指一捻,带起不少粉末。

    惊刃正专心找无字诏的暗门,她蹲在墙边,一条条缝隙摸过去,没注意身后靠过来一个人。

    “小刺客,小刺客,”

    “快来,你看看这个。”

    柳染堤一叠声地唤她,还推她。惊刃茫然抬头,鼻尖被人轻轻一捏。

    香粉蓬开一小团粉雾,在鼻尖晕开一点浅红,连浓黑长睫也没能幸免,染上层薄薄的粉纱。

    “怎么了?”惊刃道。

    她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薄而窄的鼻尖上,顶着一小块毛茸茸的粉红。

    “扑哧,”柳染堤笑得眉睫弯弯,“没什么没什么,给你涂一点香粉。”

    她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十分坏心眼地,用指腹在香粉上又摁了摁,把红晕抹匀一些。

    指尖暖烫,惊刃嗅到一点脂粉香。

    她皱了皱眉,随手一抹鼻尖,看到指头上明晃晃的粉,才知道柳染堤又在使坏。

    “多好看啊,这么快就擦掉,”柳染堤惋惜道,“衬得你像只小兔子,很是可爱。”

    惊刃睨她一眼,没说话。

    暗卫很少收到赏识,就算有,大多也是类似于“杀人利落”,“出手干净”之类的夸赞。

    至于兔子——

    对惊刃来说,是个有用的东西。

    兔肉可以果腹充饥,兔皮可以做成水袋,抽出的筋可以捏绳,洗净的骨也能削成暗器。

    她细细一想,柳染堤把她比作“兔子”,可能是在暗示她功力低微,不堪一击。

    惊刃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了不少。

    看来,自己跟着柳染堤这段日子,确实学到许多,竟然连语言中的暗喻也能读懂了。

    这样一来,日后或许能少犯些错事,少说些错话,不会再让主子如此厌烦了。

    -

    惊刃收敛心神,很快在角落摸到一道雕有兽首暗纹的砖块。

    石砖震动,暗门开启。

    长廊之中,烛火一盏接着一盏燃起,水雾潮湿而阴冷。

    惊刃仍旧走得很慢,呼吸很沉、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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