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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120-130(第10/20页)
串问题搅得头疼,斜了眼普哈丁,幽幽回道:“他是我的老朋友,叫普哈丁,一个默默爱慕你的人。”
陶雪坞凌厉的目光刺向普哈丁,普哈丁手捧胸口弯腰行礼,苦涩又深情道:“你很美,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仕渊格格窃笑:“其他的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倒是陶半仙你的外衣呢?你怎么又不穿裤子?”
“别提了……”陶雪坞兀自往船内一瘫,“昨晚我和小五四处打听沧望堂和海沙帮的下落……”
仕渊扶额苦笑——他果然猜对了,俩傻蛋属于自投罗网。
又听陶雪坞道:“后来我俩实在是饿,便坐在路边吃烧烤。谁知店家铜板银子一概不收,连小五的金钩都不要,非要扒了我的红衣!”
时小五气鼓鼓地接道:“反正这岛上不太冷,陶半仙就拿外衣来埋单。结果我们没吃两口,来了一帮石墩勇士,二话不说就将我们带走,关进了个鲸骨牢笼!
“我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看就快日出了,得赶去跟你们汇合,陶半仙想让他们把我俩放了,就伸了个大腿出去色呜呜——哕!”
陶雪坞抓了把杂鱼堵住时小五的嘴,满脸羞赧道:“我没刀没剑的,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没成想那天杀的石墩没看上我,倒看上我穿的绸缎裤子了!唉我真是金箭头射鸟,得不偿失!”
“我看你是海边盖房子,浪到家了。”
仕渊摇头嗤笑,忽地反应过来——绸缎裤子,陶雪坞穿得是他的裤子,他也没裤子穿了!
几人正插科打诨时,牛大与牛二合力抬着吴伯下了石矶。
吴伯上了年纪,在石矶上饿了两日,熬得两眼浑浊,眼窝深陷,却死活不愿离开,在陆季堂和一众人的劝说下才勉强上船。
他一双枯手死死攥住仕渊衣角不放,焦白的嘴唇一开一合,气若游丝道:“澈儿……沈幼谦,我那该死的徒儿……救救他,求小六爷想办法救救他……”
在海上的日子里,吴伯没少提起沈澈。
每每提及,他嘴里总骂着“混蛋孩子”、“不肖孽徒”,可眼里总有掩不住的骄傲。
毕竟老头一辈子无儿无女,那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孩子,一身本领倾囊相授;也毕竟那沈澈是个慧才,绘得了针经,测得了星斗,是沧望堂一百三十五年来第一个出海的人。
面对继而昏睡过去的老人,仕渊回望着礁石上静坐的那个人,长叹一口气,陷入了两难。
沧望堂被困的不过三十来人,来到礁石矶前的也不过五只小船,再启程回岸时,却载了满满当当六十一个“盆友”。
这当中有老有少,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有汉人,有高丽人,有倭国人,有吕宋人……
仕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老母鸡,掀开翅膀,下面护着的有鸭有鹅有小狗,偏偏没有他最在意的那只燕子。
但好歹四叔与沧望堂无恙,可以安然回到扬州,一桩大事算是落幕。
他带着一大帮子的人往石窟方向走,打算今夜先将他们安置在“三清四御”那里,半路上却碰见一片混乱。
天边仍残留着蒙蒙红霞,晚风中夹杂着一丝焦灼味。
许多岛民急慌慌地往东跑,正奔走相告着什么。普哈丁向那渔夫问询了两句,回头时,又是略带歉意的目光——
“他们说,海沙帮的三个船,都被火烧了。”
“三艘船?”陶雪坞怔了一瞬,随即大惊失色,“他娘的,海沙帮就两艘船,另一艘是我们的!”
仕渊浑身僵直,脑袋“嗡嗡”作响,脸上满是愤恨的笑意——
鸟船与海沙帮那两艘沙船在海上相距那么远,野火不可能波及得到。
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林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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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沙鱼”即现代汉语中的鲨鱼——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感谢观阅~~你们的桃子他又出场了[狗头叼玫瑰]
第126章
红日尚未浸入海面时, 一束月白飞影与霞光背道而驰,冲向了昏黑的东方。
燕娘罗衣如深海石镜般漫舞,身形却轻似流光, 飘忽于礁石间, 倏尔又立于白骨壤华盖之顶, 仿佛脚下不是淘淘海水,而是莽莽草野。
日行千里系沙袋,一朝脱缰青海骢。
她被金石甲马禁锢了两年,又在逼仄的底舱压抑了三个月,此刻脚踝空空,背剑立于沧海之上,仰望着高山和天上楼阙, 每一根发丝都在狂呼快哉,就连背后伤口裂开、白衣覆血都浑然不觉。
更遑论她互爱、互信、互敬之人, 就在这一山之隔。
潮水才将将褪去一些, 入岛洞穴只露出了几尺之余,她几乎没多想,银牙一咬便纵身跃入水中, 向着黑漆漆的洞口游去。
手掐闭息诀,头使千斤坠, 她闷声潜入水中。
黑暗中不见天地,只能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和脉搏, 不肖片刻工夫,她便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彼时, 她在仙音岛滩涂不管不顾地跃入戏船;数月前,她又不管不顾地潜入南天苑刺杀蔡锐。如今她依旧不管不顾,教训来得比前两次更快——
晚潮冰寒砭骨且不说, 她后背皮肉翻绽本就生疼,在盐水中一泡,凌迟剜肉也不过如此。
她自诩早就对疼痛习以为常,更深知挺过这道难关便是柳暗花明,咬紧牙
关强忍了下来。无奈手臂每划一次水,背后伤口便牵扯一下,整个人也被撕裂一次。
如此周而复始一刻钟后,她碎了。
碎得喉头腥甜,闭息诀再难把持,骤然呛了一大口水,又被海浪推着,一头撞在了石壁上。
旧伤雪上加霜,这厢又添新伤,她挣扎着浮出水面,手扒石壁抻着脖子猛咳,不由得呻|吟出了声。水面离洞顶距离不大,只够换个气用,伤口依旧浸在海水中,她无处遁逃,只得嘶吼一声,再度潜入水下。
这一次她只坚持了半刻钟,浮上气室后,整个人都在觳觫,甚至连扒石壁的力气都没有了。
牙齿“哒哒”作响,心跳与脉搏声如擂鼓。难以言清背后究竟是冰刺还是火炙,她大口喘息,只知自己双腿没了知觉,一片漆黑中,眼前出现了七彩的幻光。
原来从苦海爬回人间的这条路,竟如此艰辛。
至少还需半个时辰,这洞内才能行走,可仕渊中了巧奴儿的毒,真等退潮后怕是为时已晚。
燕娘鼻根一酸,泪水混着海水齐齐而下,呜咽被浪声盖过,她恍惚又变回了当年的小雁儿,在夜幕下的蓬莱滩头手足无措。
不同的是,这回她手中还有把释冰剑,体内还有残存游走的一丝真气。
“真气由丹田出,内力由真气送。你既然还能喘气儿,就是还有力,只不过没有用在刀刃上——”
她蓦地想起了在昊天观时,萧缤梧教她剑气时的一番话。
用在刀刃上。眼下这种情境,“刀刃”在哪里?是该将内力用在划水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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