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归风烟录: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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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脓疮还未好,嘴上又起了泡。

    燕娘在榻上打坐调息,身上还穿着天青襕衫。昨夜她寒症又起,解药不在身边,硬是苦撑了一晚,此刻形容憔悴,气若游丝,只得强打精神,不让旁人忧上加忧。

    蔡锐已死,她大仇得报,却依旧没有逃过梦魇的侵袭,只不过这次梦到的不是家人。她梦到那美娇娘将她拖入海棠池中,池水将她卷入南天苑暗渠,困在寒冰窖下进退不得;梦到那两名侍者胸前背后汨汨流血,四周的哭喊与谩骂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梦到那遛马的少年将她钉在靶上,张弓射箭,每一箭都没入骨中。

    她还梦到那个金质玉相的小少爷,在杏苑及第屋顶上放纸鸢,险些就要掉下来。她匆匆跃上屋顶,脚下蓦地变成了悬崖,眼前的小少爷嘴上说着“再信我一次”,却一转身,跳进了海中。

    喉间涌上一丝血气,燕娘生生吞了回去。她自榻上起身,倒了盏茶,但听门外响起脚步声。

    房门大开,三人见是纯哥儿,皆是一脸失落。

    “先生、大姐,先吃点东西吧,干等着也不是事儿啊!”

    纯哥儿放下手中食盒,秦怀安终于失去耐心:“张驷这人可信吗?他该不会是跑了吧?早知我就自己去了!”

    “不会,张兄不是那种人。况且他还指望着仕渊动用家中关系,将小宝引荐到少林寺呢,这一点秦大人且放心。阁下是宋使,一举一动都被太平营盯着,找人这事只能靠张兄。”

    君实没好气道,“官兵昨晚将每间客房都盘问了个遍,那这‘刺客’至少昨晚还未落网。他们见着燕娘也没起疑心,可见他们认定了刺客是女子,且尚不知其样貌,所以仕渊应该是安全的。为防万一,我今早已让张驷去县署外,看看有没有告示张贴出来。”

    “可这都几个时辰了,也该回来了!”秦怀安急道,“他自己不也是通缉逃犯吗?该不是被抓了吧?老天爷,外面那只狗怎么还在叫啊!”

    “这好办,丢块肉骨头出去就行!”

    纯哥儿也被吵得心烦,从食盒中捏出块甏肉,打开窗户“嘬嘬”两声,忽地回头惊道:“俺娘嘞,这家伙有点儿眼熟,好像是阿朵那只狗!”

    君实与燕娘对视一眼,双双凑到窗边一看,果然是珍宝!

    “珍宝脖子上好像挂了个东西!”君实诧道,“我们下去看看!”

    四人忙不迭下了楼,拿起珍宝挂着的木牌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队正,熊二彪”——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红心]

    另:这一章知县提审的那个采花贼其实是个小彩蛋[让我康康]仕渊在益都南阳城外的驿站中,其实见到过此人的海捕文书,指路39章《落花有意不言语,百索无心却有情(上)》[狗头叼玫瑰]法网恢恢,这哥们儿落网了!

    第98章

    登州城的西城门名曰“迎恩”, 意为恭迎皇恩之门,可惜百年间并未有圣驾亲临,如

    今更是连“天子”都没有了。

    仕渊一行五人四骑自县署出来后, 向西夺路而逃, 跨越黑水河又穿过鼓楼后, 三层高的迎恩门城楼近在咫尺。

    秦班头纵目一望,骇然低呼:“不好,城内有刺客,今日城门设了路障!”

    他慢下马速,但听身旁张驷张狂大笑:“都是戴罪之身,岂能教区区几根木头拦了生路!”

    “张兄莫冲动,我——”

    仕渊本还念着自己一身红袄军军服, 或许可以跟守城卫兵周旋两句,转眼却见张驷快马加鞭冲向了城门。

    迎恩门的卫兵们见四匹马疾驰近前, 显然来者不善, 纷纷端起长枪迎敌,怎料来人陡然亮出把七尺长刀,侧马一挥, 几个枪头瞬间落下,手中只剩个木头枪杆子。

    卫兵们来不及反应, 又见这“关二爷”打马折回,身形一低, 双臂划了个满月,将路障直接挑飞!

    “关城门!鸣鼓——”

    势头不对, 几名小兵登即撤回,往瓮城方向跑去。

    塔斯哈见状,将身前的阿朵往仕渊马上一抛, 即刻向城门洞追去。他抖开铁链,套上前方小兵脖颈往后一拽,仿佛套马一般又放倒了其余几人,短短一条铁链在逼仄的城门洞中甩起来,竟有万夫莫开之势。

    仕渊被飞来的阿朵迎面一砸,鼻子立马流出血来,可眼下情形由不得他抱怨,霹雳神火出袖,他烧火棍一敲金蹬,冲出城门洞,没成想这瓮城中还有一战。

    张驷还在后方断路,塔斯哈正招架着不断涌来的士兵,一根铁链显然不够用。他背后伤口将上衣洇得一片殷红,阿朵急得泫然欲泣,又不敢冒然出声令他分心。

    城门布防比预想中的严谨,仕渊方才还在责怪张驷莽撞,眼下才知自己的口舌和小聪明并非处处堪用,搏命时还得靠真刀真枪。

    眼看二当家就要被长枪|刺下马去,阿朵低呼一声,忽见红光一闪,士兵长枪顷刻脱了手,秦班头策马冲散敌阵,手中“昆吾剑”出鞘,剑光翻飞间为塔斯哈解了围。

    秦班头腿脚虽不灵便,好在以马代步,手头一把薄剑挥舞得轻车熟路,竟不逊于长刀在手的张驷,严守以待的士兵们有如乌合之众,被他占尽上风。

    他剑路慢时如横波,力拔千钧势不可挡;快时如惊弦,催肝裂胆笔走龙蛇。仕渊完全没见过他这些招式,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正出神时,他忽听“嗖”地一声,一只箭擦身而过,钉在了城门上。回首一望,不远处箭楼一排窗内已有人在。

    “当心暗箭!”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张驷与秦班头刀剑在手,同塔斯哈被一群士兵围堵在瓮城中央,四周尚有零零散散被困的商贾,弓箭手不敢朝同袍放箭,更不敢伤及无辜,便全将矛头对准了他。

    仕渊欲哭无泪,拉着缰绳缩回门洞,箭楼上又是“嗖嗖”几声,没一支能射进门洞里,可与此同时,内城又涌来来一列士兵。

    “阿朵,你可有趁手武器?匕首铲子什么都行!”

    仕渊匆匆一问,怎料身后人递来个软塌塌的褡裢。他腾出手来伸进褡裢里一掏,竟是几条肉干!这小妮子莫不是吓傻了!

    哭笑不得间,他只得退回瓮城,眼看箭楼士兵又在张弓搭箭,干脆一踢马肚子,沿着瓮城墙根绕起圈来。

    他专挑人多的地方去,策马来回折返,好似在打马球一般,身后箭矢一支接着一支,鼻血在半空中飙飞,潇洒中带着些凄惨。阿朵死死钳住仕渊双肋,尖叫声随着马蹄节拍抑扬顿挫,麻花辫“扑扑”打在脸上,晕头转向间还不忘寻找塔斯哈的身影。

    瓮中之鳖硬是玩起了“秦王绕柱”,箭楼士兵们拿仕渊没办法,索性放下弓箭,等那马儿耗干体力。

    眨眼的功夫,迎恩门城楼上传来一阵鼓声,对面箭楼窗内的士兵纷纷缩回头去。

    仕渊心中一慌,刚刚稳住座下马儿,又听张驷吼道:“恩公快撤!这是升吊桥、下千斤闸的号令!”

    “陆公子,那边!”

    阿朵惊呼着指向瓮城女墙,只见一队士兵正端着七尺花枪朝箭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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