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归风烟录: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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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大刀阔斧改革门派,贪新忘旧。

    此一举他树敌众多,却给师父清理了“敌人”,遭到的红眼白眼都是他的,实际的好处却是师父的。

    但他不以为然,仍觉得尊师重道乃人之本分,十几年的培育之情,替师父承担些骂名也无甚。可一场法会过后,他才知道自己成了师父手中的一把刀。

    执刀人断然不会让刀说话,昨日戒律堂中做戏似的一场审问,他百口莫辩,这才深刻体会到道场如官场,官场无父子——乖顺的驴子卸下磨盘发起了犟,早晚会被杀。自萧缤梧叫嚣宫门那日起,他便觉师父有些蹊跷,却不知其究竟有何密谋。

    就这般不明不白地,他已然是一枚弃子了。

    一生唯唯诺诺如他,却被冠以凶残、野心等污名而死。六尘如不暗,三界自然明,他唯一的野心就是能让人间多一丝清明,却没成想这至暗就在自己身边。

    绝望间,他强忍体肤之灼痛,目视青霄,直到烟火覆眼,模糊了一个个深蓝色的人影。闭上眼后,黑暗中只剩一片红光。

    意识横穿碧落时,耳畔忽地转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铿锵女声将他三魂七魄钉回了躯壳中——

    “你们越过李掌教与金莲堂,未经请示便擅用私刑,火烧高功法师,是不将全真教众放在眼里吗!”

    孙真英自山道间走来,身后跟着一大帮三州五会教众。七宝、三光、平等、玉华各会首堂主俱在,其中亦不乏几位采风官、邸吏。

    她手中火画扇换成了宝剑,甫一露面便直奔火堆,快刀斩乱麻地挑开“噼卜”燃烧的柴枝。玉华堂主见状,亦冲上去帮忙将杨玄究救下,孟玄朴赶忙跑过去,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拍打着他身上的火苗。

    杨玄究呛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在尚有一丝意识。他衣袖下裳皆被烧破,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斑驳不堪,发丝被燎得凌乱,焦红的面颊上挂着两道泪痕,教孙真英愧疚又怜惜。

    “操之过急了啊,阎长老。”

    她探完杨玄究脉搏,偏头瞪向阎通望,“明明给了那几个后生三天时间自证清白,结果一天不到就将他们关了起来。假冒表海居士又如何,就能说明他们是真凶吗?就能剥夺他们辩白的机会吗?你根本就是偷换文章,急于找个替死鬼罢了!”

    “孙堂主这是何意?”阎通望沉声道,“杨玄究若非心虚,又何必深夜暗闯戒律堂,放走嫌犯?”

    “哼,把徒弟往火坑里推,阎通望,你可真是枉为人师……”

    孙真英缓缓起身定住身形,蓦地抬高了声音,“因为那晚是老身我,传信拜托杨监院救下那几个后生的!”——

    本章标题取自《凤栖梧》,南宋丘处机作——

    作者有话说:让各位大人久等了[化了]把这一章重写了一遍。

    原版本其实是主角跳出来救人、推理、揭发反派……

    但睡了一觉再读,觉得有点儿戏了[托腮]

    咱好歹带着个“群像文”的标签……

    希望大人们能理解,红包补偿各位~~

    第84章

    阎通望眼神闪过一丝阴骘, 随后又是一派凛然:“可贫道相信,孙堂主断然没有教他杀害七名戒律堂的看守弟子!”

    闻言,孙真英僵了须臾。

    法会事故后的那场审问, 她私以为杨玄究与嫌犯的表现都不像真凶, 之后在静室与燕娘短暂一叙, 她基本确认了真凶另有其人。故而当晚得知仕渊等人也被捉拿后,她特意向杨玄究传信请他周旋,一来是为燕娘他们争取时间,二来也是探一探杨玄究的行迹。

    而杨玄究的作为超乎了她的预期——他不仅应下了,还成功地放跑了燕娘几人。这样无疑会置他自己于险境,孙真英也拿不准他为何要这样做。

    至于怎么放跑的,她至今都没有细想过。

    在云房得知太虚宫七名弟子被害时, 孙真英便有不详的预感。自诩一把年纪不会看错人的她,眼下也怕自己老糊涂, 小觑了后生们

    的心机。

    于是乎她望向杨玄究, 诘问道:“杨监院,可有此事?”

    杨玄究躺在地上软绵绵地撑起上身,似根烧焦的羽毛, 轻飘飘道了句:“玄究平生从未夺人性命,更不会戕害同门……有, 有奸人构陷于我……”

    短短一句话,他用尽了全部力气, 随后昏厥倒地,彻底没了意识。

    孟玄朴将杨玄究揽起, 踌躇了片刻,望向孙真英道:“其实那晚,那晚师兄他……他其实曾请我配制迷药, 下在给静室看守弟子们的水中……”

    人群一片骇然,阎通望满脸失望,哀道:“孟玄朴,你助纣为虐,竟成了他的帮凶,真是糊涂!一会儿自行去戒律堂领罚,为师怕是保不住你了!”

    “孟堂主受监院所托而已,阎长老毕竟不是阎王爷,不必强抬罪名急着审判。”孙真英不咸不淡道,“他的意思老身倒是听明白了。杨玄究是拿蒙汗药将看守药倒后放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再夺人性命。你们戒律堂怎么查审的,连这点事都没弄清楚就敢把人往火上推!”

    阎通望不为所动,只叹了口气,挥手道:“玄秉,你来给三州五会各位义士好好说道说道罢……”

    “是,师父!”

    玄秉抱拳出列,对孙真英道:“六月初二寅时过半,巡寥值夜人发现七名戒律堂看守死于西院静室前,被人一剑封喉。巡寥弟子没听到任何呼救,现场也没有打斗痕迹,故而行凶者定是他们都熟识的人,且武功高强。”

    他语速缓慢,咬字有些过于端正清晰,使得整段话听下来有些莫名的怪异。

    话至一半,阎通望打断道:“眼下孟堂主已然坦白,杨玄究在行凶前曾将受害者药倒,故而能无声无息地夺人性命,想来是为封口掩藏身份。玄秉,戒律堂是如何敲定杨玄究为真凶的,一五一十地告诉孙仙姑,省得她被皮相惑了眼!”

    孙真英嗤笑一声,横眉冷对。孟玄朴自知多言,被反将一军,后悔得无地自容。

    玄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众所周知,太虚宫除监院、长老、及部分执事外,皆无随身佩剑。戒律堂及巡寥弟子只有出任务和巡逻时才可以带剑,其余时间兵刃都由上峰执事保管。经我等核查,出事当晚,库房都锁得好好的,戒律堂除被害弟子外无人领剑,持剑的巡寥弟子也无人离队,所以可以排除。

    “各位执事及长老全部住于东院,夜晚各院门紧闭,只有后院一条道路联通。东西两通道门都有巡寥弟子值夜,据他们说,当晚无任何人出入东院,所以也排除了东院的各位长老执事们。

    “剩下只有住在西院的斋堂、迎宾堂、保益堂、库房账房典造房,还有监寥的诸位,以及他们当中唯一可以持有佩剑的……杨监院。审讯时,杨监院也承认了,他确实去静室放走了四名嫌犯。”

    一板一眼地说完话,玄秉退下,阎通望冲三州五会人群稽首,道:“调查经过就是这样,诸位来客可还有什么疑问?”

    三州五会的修士们面面相觑,对方这一番说辞天衣无缝,连孙真英都说不出个不是来。她望了望不省人事的杨玄究,一时骑虎难下,忽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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