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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50-60(第4/18页)
个人眼看又要遭殃,燕娘一咬牙,终于拔出释冰剑。
银光骤现,一招“挂剑鸣金”后,她纳剑入鞘,身后肥猪喉咙血溅五尺,总算没了动静。
围栏内外一片欢呼雀跃,纯哥儿表姐夫抱着木盆跪坐在地,带着哭腔道:“多新鲜的猪红,全浪费啦……”
还有一人开心不起来。
自骆马湖畔拿到释冰剑以来,燕娘从未让其沾过血,毕竟这是她阿敏唯一的遗物。再三珍惜,没成想释冰剑在她手上的第一战,竟是杀猪。
她默然走出猪圈,没有心思理会纯哥儿的褒奖,只从他怀中拿了块白布,在一旁擦拭释冰剑。
擦完才发现,这白布居然是只袜子……
无奈之事一茬接着
一茬,带着浑身滂臭,她在村庄小道间徘徊,不知该往何处去。接风宴席于她可有可无,但在回小院歇息前,至少得先洗去这脏污。
她将小宝身边的女童喊来,请她去家中借一套女装,随后一面擦拭脸上泥点,一面自怨自艾着向河边走去。
蓦地一捧水花溅到身上,惊得她一觳觫。
抬眼间,郝伯常与孔晋坐在岸边搓脚,十个赤条条的书生在水中嬉闹,害她如此的仕渊也在其中,泼水者是谁不言而喻。
仕渊上身白皙亮堂,颇为显眼,一手凫着水,一手罩在脸颊旁,高声调笑道——
“姑娘绰约仙子,怎地也堕入尘泥了?”
燕娘气急,随手捡了块石头朝他丢去,却被他一把接住。
小苟酸里酸气地打趣道:“这还没到七夕呢,送什么礼呀!”
河里一众书生也跟着起哄,转眼见燕娘拿衣摆捧了一兜石头,纷纷闭嘴潜入水中。河面顿时安静,泛起九个涟漪。
仕渊傻笑两声上了岸,见燕娘背过身去,也没多说什么,只往她脚边扔了条干净的布巾,随后招呼众书生离去。
河边人洗澡收拾时,蒋家店几个小伙已经麻利地将肥猪放血开膛,淋上热水刮净毛,最后大卸八块。
再有几日便是夏至,日头尚且晴好,酉时,宴席如约而至。
按地方规矩,排座位花去了大把时间。三十多位宾客早已饥肠辘辘,入席后说了几句排场话便开始闷头吃饭。
这一餐,蒋炭翁家算是下了血本。一来正式为远道而来的十八位客人接风洗尘,二来为感谢扬州陆园对纯哥儿的提携。饭菜虽不怎么精致,但胜在新鲜,高粱美酒甫一上桌,话匣子立马被打开。
闲聊时,自是避不开这瘟疫之事。
由于连续两年的旱蝗,去年深秋开始,潍、莒、密州等地有大批灾民涌入登州一带。很快,登州人满为患,官府不再作为,唯有全真教金莲堂五会在四处奔走,收容被拒于城门外的饥民。
其中,平等会来自莱州掖县,便在自家县城外设立救济营房,其余四会则分布于登州、宁海州。登州官府下了禁令,宁海州太过偏远,于是金莲堂只得联合四会,在离登州最近的县设立了最大的救济营。
这个县便是招远县。更不巧的是,救济营僧多粥少,灾民们饥不择食,食则不净,入冬没多久,瘟疫就爆发了。
其余各州县患时疫之人,命好的要个把月才能痊愈,多得是一命呜呼的,且传染得极快。
而蒋家店同周边两个个村的患者,自正月下旬开始,便陆陆续续地痊愈了,也没殃及他人!
这事实在匪夷所思,仕渊不禁疑惑道:“这时疫已经闹到益都府去了。连官府都束手无策,怎地偏偏蒋家店周边得以幸免于难?”
饭桌上的村民有的相顾无言,有的交头接耳,显然是有内情不肯告知。
“罢了,陆公子一行是俺家贵客,不算是外人,说了也无妨。”
末了,还是蒋炭翁愿意坦言相告——
“蒋家店能躲过一劫,多亏那‘蒲牢’负灵丹妙药现世!”
“蒲牢?”仕渊奇道,“就是‘龙生九子’其中之一的蒲牢?”
蒋炭翁憨笑道:“正是正是!”——
作者有话说:(捂脸)扁头梗又来了……真的不是嘲讽,因为老胡我也是个扁头……[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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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见贵客一脸疑惑, 蒋炭翁对桌子另一头的中年人道:“俺不懂这些,学究,恁来说道说道!”
学究撂下筷子, 抚须道:“这‘蒲牢’嘛, 乃是真龙的第四个儿子, 其父为龙,其母为蟾蜍。《西京赋》有云,蒲牢常住于海边,素畏鲸,辄大鸣,呃……意思就是这家伙老跟海里的鲸鱼过不去,却又怕它, 鲸鱼一往岸边撞,蒲牢就大声鸣叫。故而民间匠人总喜欢将其铸于洪钟之上, 取其胆小声音却洪亮的寓意。”
一旁的郝伯常满脸讶异:“蒲牢神兽只是神话中角色, 怎会无端现世?”
仕渊也笑道:“灵丹妙药吃进嘴里,那必是真材实料炼出来的。蒲牢不修宫观不逛集市,又是哪里来的药?”
怪力乱神之说, 仕渊向来不信。待知晓民间所传“摩云崮亡国鬼军”的真面目后,更是深知所谓“传说”, 大多是世人管中窥豹后,凭所知所闻自圆其说。
甚至有些传言, 根本就是有心之人在搅动风浪,以掩盖事实真相。
此时又听学究道:“当然, 所谓‘蒲牢负药救人’这种说法,就是打发求药的外乡人用用,万万骗不过你们这些教授、学士。”
“其实此事我略有耳闻, 这些天也询问过相关人士。”君实吐出苇管,端坐道,“诸位是否介意我讲与这些朋友听?”
考虑到一众远客们还要在村中住些时日,且书生们也保证不会外传,蒋家店几位老人便让君实讲了起来。
蒋家店自去年冬月起,也有近半数染上了时疫。患时疫之人高烧不退,四肢无力,有的胸闷咳喘,有的上吐下泻,但无一例外,都有颌腮红肿、食不下咽的病症。
此病来势汹汹,若是体弱不济,不出半月就撒手人寰,显然不是普通的痄腮症。最严重的当属村东头吕姓的几家,至正月上旬,已经有五人去世。
上元节清晨,吕军户家幺娘早起后,发现门上贴着一黄符。
黄符最上边拿朱砂画了个月亮,其下有个大葫芦倾洒着药丸,葫芦下的小人们站在十字路口间手舞足蹈。
最下方另有一行小字吕幺娘不认识,拿到学究家询问,才知写得是“瘟神祸世,天降丹书,祛病消灾,药到病除。丑时逢五,十字岔路,铜钱一串,自备葫芦。”
学究提醒她这是有人借机发乱世财,莫要当真,殊不知她家中老人孩子皆患时疫,危在旦夕。
束手无策不如放手一试,正月二十日晚,吕幺娘揣了串铜钱,往村东头最大的岔路口走去。
夜深人静,北风呜咽,她抱着葫芦冻得浑身僵直,即将离去时,但听小路尽头有脚步声传来。吕幺娘心如擂鼓,但为了家人还是壮着胆子迎声而去。
月光稀薄,她看不清来人是何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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