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40-50(第14/17页)
的草叶道,“我先行跟上他们,你慢慢走便好,尽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仕渊正着发冠,应声道:“好,悄悄追踪即可,莫要打草惊蛇。我若实在寻不到你,就会在日落之前回到马车上。还有,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为人提心吊胆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旁的什么都不重要,你回来就好。”
燕娘怔了须臾,下一刻月白色身影与暖风同起,消失在无垠的青纱帐间。
蛙鸣四起,叶浪滔天,蚊虫搅得人心烦意乱。
莽莽原野,野高粱遮天蔽日,完全看不见前路,更遑论寻人?
仕渊追得气喘连连,夹在叶杆之间进退两难。脉搏声如擂鼓,他暗暗嘲笑自己就是个累赘,懊丧间,发现前方野高粱蓦地短了一截,形成了细长的一列暗线。
高粱茎秆被齐腰斩断,不像是大开大合的斩|马刀所为,那便只能是燕娘的释冰剑。
在青纱帐中来来回回地钻了一阵,他发觉方圆几十丈内,全是这样的暗线,而所有的暗线皆指往一个方向。
这是燕娘留给他的“罗盘”!
他寻着这方向标一路前行,不出多时,眼前渐渐开敞。野高粱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芦花,满眼青葱忽如覆雪,白穗搔在面上,迷人眼眸。
不经意间,又是一阵熟悉的幽香扑鼻。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他往后一带,二人双双伏倒在芦花丛中,天青色与月白色交叠在一起,很快又分开来。
燕娘堵着仕渊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扒开身前一丛芦苇,指了指远处。
就在这铺天盖地的野高粱地中,隐藏着一洼水塘,而水塘对岸站着的,正是马老四。
仕渊蹲在芦苇丛中,见他先是警惕地打量了四周片刻,随后鼓起腮帮子,学了几声节奏怪异的蛙鸣。
对岸一阵窸窸窣窣草叶声,片刻后,自青纱帐中走出一个人来,紧接着又有第二人、第三人。
这些人个个身着脏污囚服,发髻乌糟散乱,身形羸弱不堪,怎“狼狈”二字能蔽之?
陆陆续续地有人自青纱帐中走出。待来人开始与马老四攀谈后,仕渊默默一数——
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人!——
作者有话说:明日早上9:00继续更新,不见不散!
100个小红包送上,留言冒个泡~
第49章
“现在该怎么办?”燕娘在仕渊耳边轻声道。
仕渊思索了一瞬, 扬起嘴角:“不期而会,权当‘结善缘’了。交际场上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他站起身来正了正衣冠, 拨开苇草, 冲水塘对岸朗声道:“愿下一明诏, 以正九州冠,风四方而动天下!”
对岸人闻声,觳觫着扑回青纱帐,直到察觉来人口中诵得是《河东罪言》,才陆陆续续又钻了出来。
除了那“马老四”,唯有一人临危不乱。此人清癯瘦削,笔直端方地立于河塘岸边, 一手背于身后,回首间目光矍铄又警惕, 纵使蓬头垢面, 也难掩书生意气。
仕渊对那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扬州观琼书院陆秋帆,拜见陵川郝伯常!”
囚犯们纷纷望向为首那人,交头接耳间, 仕渊已同燕娘绕到了河塘另一边。
“马老四”怀中的小宝见二人走来,揉揉眼睛, 张开了小手:“是恩公和恩……恩娘!”
“咱们小宝生着病呢,还这么聪明!”
仕渊碰了碰小宝的小肉手, 言笑晏晏,“但怎么把这位美人姐姐喊低了一个辈分?当心她凶你!”
众人无意间放松了些警惕, 那为首者行了一礼,道:“这位陆公子想必认错人了。我等并非河东陵川人士,更未曾听说过什么郝……郝伯常。”
仕渊眉眼弯弯地扫视着面前众人, 在水畔逡巡,好似巡查兵士的伍长。
“张驷,涿州范阳县人,前探马赤军百户,驻守开封府杞县。四月初十,奉军令押解钦犯,至大名府时重伤随行军士九名,私放钦犯十二名后往东平府方向逃窜……海捕公文是这么写的吧,张驷?”
他蓦地停在“马老四”跟前,叹了口气,“这‘马’字和‘四’字放在一起,正好是个‘驷’字。想来我们乍一问名号,你念在我们是救命恩人,并未全然撒谎。”
小宝一双天真的圆眼睛望向父亲,而男人只揽了揽襁褓,道:“纯属巧合。我一早便说过,我就是个养马的乡野村夫。”
“养马的我信,但乡野村夫我不信。”
仕渊微笑着指了指男人身后的斩|马刀,“你这大家伙品相非凡,绝非民间铁匠铺能打造之物。再者,这可是官府军司都严禁的兵器,除了探马赤军,谁配得上?”
“恩公高看在下了,这刀是一贵族王公赏给我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况且斩|马刀是汉军兵器,而探马赤军绝大多数是蒙人,配得是弯刀弓箭。”
“哦,是这样……恕我孤陋寡闻了。”仕渊狡黠一笑,“可探马赤军乃驻守前线重镇的精锐兵,你燕赵之地的马户怎知他们使得不是斩|马刀?”
“道听途说而已,恩公信也罢,不信也罢!”男人稍显不耐烦,直接抱着小宝歇息去了。
见他油盐不进,仕渊只得转向一旁的囚犯们,耸了耸肩:“他是巧合,那你们一行正好十二个人,也是巧合吗?”
“我们……”囚犯们互相交换眼神,不约而同地啄起了米,“是是是,是巧合,纯属巧合!”
仕渊心累不已,没成想这帮人如此执拗,自己大热天的跑到荒郊野地里,陪一群读书人演戏!
他仰天叹息,再低头时苦笑连连:“这么巧啊……那敢问诸位,身穿囚服,所犯何罪啊?”
“考场舞弊!”一囚犯张口就来,瞬间被身旁人拧了一把——北方一片乱象,现如今哪里还有考场?
“他打劫,我数钱!”拧人者更正道。
“偷窃。”又有一人行了个礼,报出罪行。
先前那为首者一甩衣袖,也背过头道:“聚众闹事。”
囚犯们陆陆续续报出自己的“罪行”,越报越离谱,甚至连“偷瓜”、“咬人”都出来了。后面一人没了说辞,只得颤颤巍巍道:“采……采花?”
“有完没完!”
燕娘彻底听不下去了,长剑一横,拇指推开剑柄,释冰寒光一闪。
“敌我都不分,还告什么御状,剿什么匪!”她声色之凌厉不亚于手中剑,“若是想活下去,就不要同我二人虚与委蛇!”
“这……”
囚犯们面面相觑,最年轻的那位挥挥袖子作驱赶状,顶着张娃娃脸温言道:“公子女侠,我们是囚犯,坏得很,二位快走吧!”
其余人纷纷附和,见好言相劝无用,又不约而同地使出了看家本领——静坐。
无奈之下,仕渊拍了拍燕娘肩头:“帮我
个忙,燕娘。你脚程快,去把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