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权臣大腿喊夫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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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色暗纹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眼底的淡淡青黑,脸色苍白着, 很不好看的样子。

    周施琅不清楚他和周颂之间的渊源, 但他一心记挂着小儿子, 想着这人真不知趣, 硬赖着不走。

    他语气不如原些客气,“贤弟, 你也听见了, 犬子今日实在不能见客, 你还是请便吧。”

    “来人,送客。”

    虞靖闭了闭眼, 手握成拳攥得指节发白,强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

    没事的, 他告诉自己。

    周颂只是一时少年意气, 并非是真的恨他入骨。

    今日不见他也无事, 他还有明日,后日, 总有一日他能见到周颂。

    等他们相见之时,他会将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诉周颂。

    到时周颂不免会气恼几日,但不会太久, 很快,他们又能如以往般亲密无间。

    现如今, 只要周颂醒了便好。

    虞靖定定看了房门许久, 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

    半晌,他低哑着声音, “我带来了一位大夫,这位大夫极擅内伤调理,他此时就在马车上,还望周大人不要推辞。”

    周施琅盯了虞靖几秒,面色阴晴不定,点点头道:“那就多谢虞大人。”

    虞靖深深望着屋内,转身离开了。

    周施琅快步进屋,周颂果然醒了。

    沈氏正小心翼翼给他喂温水,周颂乌发松散躺在床上,唇色发白,眼眸半阖,神情恍惚又疲惫。

    周施琅心中大恸,禁不住疾步向前,“颂哥儿……”

    往日那般鲜活意气的少年转眼就面色煞白,犹如生机被抽空般脆弱。

    他眼眶酸涩,走到床边又缓下步伐,柔声道:“你现在感觉如何?大夫马上就来,你不要乱动。”

    周颂唇角微动,却牵扯到伤口,眉心又皱了起来。

    周施琅:“不急不急,你醒了便是好事。”

    周颂浑身酸痛,脑袋晕乎乎,确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没等到大夫过来,他便又睡了过去。

    而这昏昏沉沉的睡,一睡就是三天。

    周施琅没让虞靖进来,但是大夫却没有推辞。

    虞靖送来的那位大夫医术确实高超,周颂虽然清醒的时间少,但是精气神却明显越来越好,后面几日还能陪沈氏说说话。

    周颂一日好过一日,周施琅对大夫每日回去汇报情况这件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向谁汇报,自然不言而喻。

    一连几日,虞靖并未出现在周府,只是一直送来各种药材补品,甚至大夫都又送来了两个。

    周颂似乎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两人不见面,维持着一种僵持的氛围一月有余。

    周颂的病情恢复的比想象中缓慢许多,也不太爱出门,每日能睡六、七个时辰。

    大夫说他心脉受损,需要慢慢调养,否则日后将于寿命有碍。

    周家人为此心焦不已,结果第二日又一位大夫被送上门,听说极为擅长治疗心疾。

    没过几日,周颂的病果然大好了许多。

    沈定容来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赏花。

    因为生病身体疲弱,周颂外出探风的时间都被沈氏严格把控。

    沈定容这些日子里一直停留在京中没走,每次来探望周颂时,总会给他带来点逗乐小玩意。

    周颂握着拨浪鼓一时无言,“表哥,我只是生病了,但是脑子没问题。”

    沈定容抱着手,不忿道:“这可是我在京城能找到最好玩的东西了。”说着,又随手塞过来一条发带。”哝,这个给你。”

    朱砂色的绸带缠绕着细密的锦纹,低调又华美,落在手心时有些冰凉。

    沈定容:“一位生意人送我的,我看这颜色是你喜欢的,便拿来送你了。”

    周颂沉默地摩挲着这条似曾相识的发带,一时没抓住,那发带就如水般流淌到了地上,沾染了一地尘土。

    “京城虽繁华,但轮稀奇是远远比不上西洋货。”沈定容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发带,毫不在意,“不喜欢?那便不要了,表哥改日送你更好的。”

    他望着周颂清瘦了许多的脸颊,禁不住拧眉,“等你好了,便随表哥出海玩,那时好东西才多呢。”

    “那感情好,不知表哥你何时出海?”周颂将眼神从发带上收回,拨浪鼓被他摇得砰砰响,宽大的衣袖里露出削瘦的指节。

    沈定容:"半旬后吧。很多货不能再等了。”他顿了顿后,“颂哥儿,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不是我带走了那些侍卫,你也不会遭受此劫难。”

    沈定容这些日子来都十分愧疚,周颂怎么劝他都不听,一心只觉得自己亏欠了周颂太多。

    周颂不免无奈,“表哥,这不能怪你。那天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表哥何苦如此,我还有事情找表哥帮忙呢,表哥要是再这样与我见外,我可要去找舅舅舅母告状了。”

    沈定容被打趣得脸上有了几分笑意,“那我可不敢得罪颂哥儿,你只管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定要帮你做到。”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颂的声音很轻,“表哥,你出海带上我吧。”

    “"

    “不行!”沈定容声音几乎是严厉的,“颂哥儿,出海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你此番身体未愈,这事我不能许诺你。”

    沈定容的拒绝很坚决,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但这似乎在周颂的意料之中,仿佛方才的话就是随口一说。

    “好吧,那这次又只能岸上送表哥了。”周颂语气有些惋惜,像是没得到糖果的小孩般抱怨。

    沈定容目光落在周颂夹着笑意的苍白脸颊上,不由自主放轻语气,“我向你保证,日后你身体痊愈了,表哥一定带你出去。”

    周颂盯着拨浪鼓,在急促又缓慢的鼓声中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鲜亮的发带落在尘泥中变得脏污,不再有亮顺的光泽。

    直到夜幕繁星点点,才被从地上拾起

    周颂第二日醒来,撑起身时一愣,昨日被他刻意落在门外的发带如今光洁如初,正完好无损地系在他的手腕。

    “”

    往后的十来日,周颂每日醒来,身侧都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两件小玩意。

    有时是发条藏于腹中,可在水盆中自动航行的自行船只,有时是发条驱动后会发出清脆鸟鸣的鸟音笼,有时是铜镀金公晷仪。

    他闲时玩了玩那船只,结果第二日床头便摆满了形状各异的船。

    周颂一日好过一日,很快就到了沈定荣出海的日子。

    周家一家人到达岸口,数十条海船泊在岸边,码头上人声鼎沸。

    海风烈烈,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潮气,吹得船帆微微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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