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四个鬼攻的共有爱人: 2、小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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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辜道生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啊——!”

    下一秒,一阵仿佛改天换地扭转乾坤的眩晕激荡袭来,断子绝孙脚踹到了实处。

    辜道生心肝一颤,正暗暗可惜自己腿狠,让这么好的男人没有了根,还没站稳便被凄厉的惨叫惊得趔趄一步。

    随即他呆住了。

    只见这里不是人头攒动的繁华夜街,被踹的也不是西装革履的俊美男人。

    而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披大红喜服,此时躺在门槛边蜷缩身体,双手紧紧捂住下面,面如金纸地痛呼。

    是个暴露狂。

    辜道生低头一扫,发现自己也是大红喜服,心头疑悸,满头雾水。

    再抬头一看,门后有扇照揽全身的长镜,蛛网般碎了一半。

    霸王硬上弓,未遂。

    一和里面的少年对上眼,辜道生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少年不是他今天看到的“新娘”又是谁。

    怪不得那么眼熟呢——

    这张脸不是他自己又是谁。

    辜道生在山上出生、在山上长大。

    山是座好山,钟灵毓秀。

    就是与外界不相通。

    十八岁之前,他从记事那天起就只见过师父一个人,与师父相依为命。

    兴许是小时候还没学会走路就学会了打坐,天不亮就滚着爬着去祸祸树林草木,哪怕身体不太好也要嘿呀嘿呀练功,吸收多了日月精华。

    他长了张天雕地琢的脸,没有一处不惹眼的地方。

    长眉入鬓,眼皮上压着深深一道褶,平添几分深邃。按理说应当是严肃沉静的,但他眼尾却微微上挑,仿佛能化作一根搔心钩,勾得人不辨方向。

    一双眼睛不是黑白分明,而是清润的灰,犹如潮湿天气里的河面。

    如果颜色再浅一点,那双眼就是白瞳,有了这点灰濛濛的色彩,被他长久注视时,没有人能移开眼睛。

    辜道生直视着碎镜子……自己也没能移开眼睛。

    他的脸印在里面,由于镜子裂纹扭曲变形,但仍能清晰地辨认出他发丝微乱虚掩眉眼、眼神略显迷茫,其余捆在颈后的半长发松松散散地往肩头蹭,唇红齿白疏朗如月的五官。

    ……这是什么鬼地方?那鬼婴是个乌鸦嘴吧。

    他还真把自己搭进来了?

    “楼先生!楼先生您没事儿吧?!楼先生您快起来!”这时两个年轻男佣乍然冲过来,一惊一乍,声音再大一点,另一半没裂的镜子也得碎。

    吓了辜道生一跳。

    他们看起来没多大,是少年人,分列两边,七手八脚地架起楼先生。

    比八抬大轿强点儿,“两抬大人”地扶人起来。

    地上散着一块白纱,是“新娘”的白盖头,被蜿蜒地撕扯成两半,像流淌了一地月光。

    门坏了。

    明月从门梢露出一点头,拂着阴影映亮外面院子,大的看不到边。

    真是豪门大院。

    看着被扶起来却站不直、几尽气绝的楼先生,辜道生莫名想到了“楼广睿”这个名字。

    这莫名其妙、诡异至极的场景阴森,辜道生冷汗未退,面上却不见分毫慌张。

    师父说过:“鬼阴气重,人有阳气,鬼其实是怕人的,因为阳盛阴消。可是人一旦表露出害怕,鬼就不怕了,阴盛阳衰。”

    辜道生才不怕呢。

    天师的眼睛比常人厉害,人鬼都能看见。

    不过如果鬼扮成生前循规蹈矩的人模狗样,他一下子也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人是鬼,需要借外力识别。

    辜道生垂在腿侧、藏在喜服袖子里的手掐了一遍识鬼决。

    ……竟然全是活人。

    “啊——!十二少爷,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老公,把他踹断了你可怎么办?!”其中一名男佣又炸了,蹲下去撩开楼广睿的喜服前帘查看。

    衣料刚微微蹭到一点皮,楼广睿便“嘶”着气,颤颤巍巍地抖摆子翻白眼。

    这时候他肯定后悔穿喜服结婚了,玩儿什么古风暧昧。

    “什么十二少爷,我有自己的名字。”辜道生不高兴道,镇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倒要看看这是哪儿。

    男佣大惊失色,哆嗦着嘴唇子嘴碎话密道:“你以后不要幸福了吗?明明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给楼先生的,现在刚进门就摆起了谱?还不让喊你十二少爷,难道你想做大夫人吗?!大晚上的不上床干嘛呢?衣服也不脱,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那姿态、那语气,就像他才是“十二少爷”,辜道生占了他的位置,是个鸠占鹊巢的恶棍。

    “丢人?丢什么人?我师父的人吗?”辜道生看见人可不害怕。

    人有什么可怕的。

    他扒了喜服往地上一扔,被婚姻箍住身体卡住脖颈的窒息赫然一松,既来之则安之,非礼勿视地指着楼广睿:“楼先生这种情况,说出去才更丢人吧。”

    “两天不见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你哪来的师父师母……”

    “啪!”

    楼广睿挥开男佣嚯地甩他一巴掌,不倒翁般晃了晃,不许他们扶自己,努力绷直后背,膝盖内扣脚尖内八地站稳,厉声训斥道:“他是少爷,你是下人。你今天敢这样对他说话,明天是不是也敢对我不敬。”

    佣人跌倒在地上,顶着五根手指印,匍匐着膝行到楼先生腿边,捏住他一点衣角仰脸谄媚。

    早干什么去了,非等他不敬完才动手?辜道生冷眼旁观。

    屋里灯光明亮,楼广睿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泡发了,打完人红了不少,把该有的阴影抹平了,五官鼻子全在一个平面,画在白纸上似的。

    后背几乎隐没在月影里,看不分明。

    他没有生辜道生的气,和恼羞成怒打男佣相比,面孔完全南辕北辙,甚至和蔼地笑了:“道生,是我太心急了,希望你没有被我吓到,请不要怪我。今天我就不在这儿睡了,你可以早点安心休息。明天早上我让人叫你起床,带你去见大夫人她们。”

    道生?

    他叫的是辜道生的名字。

    怎么,道生这个名字是批发的啊?刚下山就撞见同名,辜道生不爽地想。

    但这时候多说多错,多看就行了。

    一主二佣前脚刚走,后脚整个院子便寂下来,像座死院。

    只剩辜道生自己了,一个佣人都没留下。

    他哪儿睡得着,立马到院里究测情况。

    黯淡的月华倾泻,温柔地抚摸着辜道生随意缚在颈后的半长发,他抬手摸了摸,绑头发的金绳还在,微微松了口气。

    金绳是师父给的宝贝,是种装东西的法器,跟着辜道生算是白瞎了,连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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