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小枕》 12、决定(第1/2页)
正听是个滑头,仗着主子宽厚,平日偷奸耍滑算不上,躲懒却不在少数。
例如凌岁津给了他十两银子跑腿费时,他却未直言相告他,南浔阁白天是不开门的。
十两银子太多,正听拿着银子先去各大铺子逛了一圈,又买了酒菜去看正言,哥俩吃吃喝喝侃大山。
正言伤得不轻,却没动到筋骨,主要还是皮外伤,但实在怕凌敬,想着干脆多养一段时间再回府,反正公子也不会苛责。
到了傍晚,正听才往南浔阁走,春日里太阳下山后还是有些凉,风一吹酒就醒了,他走进南浔阁一楼大厅点了壶茶。
南浔阁不缺客人,没开门就有不少人等着,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和他一样上不了楼的。
不多时大厅坐满,丝竹管弦之声丝丝入耳,间或几位美娇娘提着裙裾,腰肢款摆地来往一二楼之中。
正听看得眼热心痒。
不过,花魁铭竹姑娘可没那么容易见到。
他虽偷懒爱玩,主子交代办的事倒也尽心尽力。
正听先是问了阁中小厮,人家拿眼将他上下一瞅,没告诉他铭竹姑娘的半点事就走了。
得,这样的态度他哪敢直接将信交出去。
直到一壶茶喝完他也没想出好办法,只有个无赖的念头——偷偷溜上楼。
他出门绕了一圈,摸进了当初凌岁津出来的那个巷子,那儿有道后门他是知道的,平日供阁中人出入。
只是那门紧闭,他拉了半天也没拉开,正寻思要不还是回去找一楼的小厮带信时,门忽然从里开了。
小九警惕地瞪着门外,巷子里没灯,黑得看不清人。
“鬼鬼祟祟干什么的?小心我找护卫打你。”
正听忙低声道:“我找铭竹姑娘,我家贵人与她相识,给她带了一封机密要紧的信。”
“找我铭竹姐?那可不行,不过信我倒是可以替你带,五两银子。”
“五两?!”
抢钱啊。
他花到现在就剩四两了。
“三两,不行免谈。”
小九欲关门,被正听把住。
“我信不了你,我家贵人乃朝廷要员,除非你让我亲手把信给铭竹姑娘,我可以给你四两。”
小九眼珠一转,答应了。
“不过,得等到后半夜,我铭竹姐现在可没空。”
-
没空的铭竹希望自己有空,因为今晚白恒一又来找她了。
似乎因她所求所惧,他也理所当然地将她视作了他的人。
铭竹在这南浔阁中,本就不属于自己,不是他的就是他的。
这是男人争权的把戏,她只能随波逐流。
但她实在有些厌恶白恒一。
凌敬此人虽阴狠冷漠,自视甚高,却偏偏因这份倨傲而不屑碰她,他真的只是来听她的琴曲。
白恒一则是伪君子。
无论他心思怎样下流龌龊,说出口时却又道貌岸然。
他会说心疼她的身世,怜惜她的处境,欣赏她的聪慧,然后顺理成章地对她触碰。
不过这份“触碰”还要伪装成“吸引”,吸引铭竹对他主动,才能满足他隐秘卑劣的自尊。
好在也是在南浔阁,他不便强迫于她。
只是铭竹蹙一下眉,或迟疑一瞬,就好似戳中了他敏感脆弱的神经一样,让他暴怒。
他亦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心思不摆在脸上。
只有气氛微微结冰。
铭竹对这些很敏锐,立即起身施礼。
“大人想要的,铭竹无不愿奉上,只是今日身子不便,怕弄脏了大人的衣摆。”
白恒一神情未变,依然那副温和模样。
他不看铭竹,低着头摆弄茶具。
“你的风骨,清高,是不错的,但,过犹不及。”
他倒了茶水在盏中,又不喝,随手泼在了铭竹裙角鞋面。
铭竹后退半步,蹲下身子,低眉顺眼地用帕子去擦。
他坐着,低头看铭竹,嘴角才露出一点讥笑。
在他眼里,铭竹只是玩物。
所谓才情美貌,风骨气韵,不过是花瓶的款式颜色,无论如何,还是一个花瓶。
就是让人赏玩的。
当他想要插花时,花瓶不能有异议。
干插也好,灌水也好,甚至拿去当尿壶,也只能随他处置。
不过现在嘛,倒也不急。
要等铭竹走出南浔阁。
白恒一走后,铭竹在屋内静坐了会儿才回五楼。
她阅人无数,见惯了这些权贵的变态。
白恒一这种人是她最怵的。
不知他从小到大是何经历,养成了这副敏感自卑又自负压抑的性子,善以平和姿态居于高位,向下位施舍,享受下位的感激与崇拜,若有一丝一毫不符他心意的,他才会暴露出本来面目,施以惩戒。
与凌敬这种杀伐果断的人相比,显然白恒一更喜欢温水煮青蛙,喜欢假装平等的高高在上,以他人的仰视与恐惧为食。
铭竹不禁想,为从凌敬手里自保而投向白恒一,是否是一步错棋,只怕真正走出他偏院那日,她也被折磨得破烂不堪了。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走进南浔阁的人里,谁还能和凌敬抗衡。
她才回屋不久,门便被敲响。
门外站着小九。
小九龇牙笑:“铭竹姐,我能带个人来见你一面吗?就一面,他说他替他主人带信给你。”
铭竹问:“你收了多少钱?”
一下就被拆穿,小九牙花立收。
“……就二两。”
铭竹关门。
小九赶紧重敲:“铭竹姐,是四两!四两!”
门打开,铭竹伸出手,微笑不语。
小九垮着脸,将四两银子全给了她。
铭竹没收了三两。
“带他从暗道上来,我只给你一盏茶时间。”
小九转身就跑。
片刻后铭竹就见到了人,她并不认识,那人见了她却呆住了,双眼瞪大,放光,不自觉傻笑。
铭竹提醒:“信?”
正听这才回过神,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信封给她,目光忍不住又再次惊艳地落在铭竹身上。
苍天,祖宗,他见到南浔阁花魁了!
怪不得他家老爷来了南浔阁好几回,怪不得他家公子一面就念念不忘,宁可爬狗洞出去也要见她。
这搁谁身上能忘得了?!
他这辈子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