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枕: 7、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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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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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竹轻轻扇了扇炉火,汤药沸腾之势更甚。

    草药清苦发散得到处都是。

    待时候差不多了,她停下动作,分出一个小盅倒了些进去。

    又招呼小九过来。

    “送去二楼渺渺房里,小心些,别撒了,也别烫到。”

    小九应一声,双手端着,立即就往楼下去了。

    铭竹低叹,虽无性命之忧,可小产太伤身体了,至少十天半月接不了客,只怕瞒不过妈妈。

    青楼中女子往往就是有许多无可奈何,抓住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客人,便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的想脱籍从良。

    渺渺不过是她们中的一个,信了男人的鬼话,企图以孩子绑架对方,谁知那人听闻她有了身子,怕被缠上,反将她极尽难听地辱骂一顿,她绝望伤心之下,那日才匆匆问她要去凉药,致后来出事误了铭竹的计划。

    她不知情,只是个可怜人,所以铭竹并不怨她。

    但身若飘萍风吹絮,她也帮不了她太多。

    铭竹将厨房收拾了,洗了手回房。

    已是下午,要不了多久,南浔阁又该迎客了。

    因为凌敬,她这两日难得清闲。

    凌敬当日一口回绝了她,她并不意外,若是那样简单,当初她就不会冒着风险筹谋算计他了。

    现在她的算计……也不算完全落空。

    如果凌敬很在乎这个儿子,那她就还有希望。

    铭竹在窗前坐下,研墨,提笔写信。

    着笔一半赤梨就过来了,她就爱往她这儿跑,还不敲门。

    铭竹没理会她,她闲着无聊,站到她旁边看。

    “你为什么画玉佩?”

    “想画就画。”

    赤梨嘁了声:“季大人好几天没来了,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铭竹搁笔,吹了吹未干的墨。

    “他是你的客人,我怎么知道。”

    赤梨翻了个白眼:“他都不来,早知道我就不要你那个茶杯了,平白无故被凌尚书凶了一顿,真是好大的威风,还是季大人好。”

    铭竹将信纸抖了抖,折好,放进信封。

    “季大人在碰你身子前什么都好。”

    “你什么意思啊?”

    铭竹打开门,将信封递给回来的小九,朝他耳语了几句,随后重新关上门,看向赤梨。

    “我的意思是,只要季大人愿意继续捧你,我就把花魁之位让出来。”

    赤梨愣了愣,花魁还能“让”吗?

    铭竹既已是花魁,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她将一直在南浔阁中盛放。

    三五年后,她都二十多了,哪里还有当花魁的资格。

    她不明所以,铭竹却也不解释,只与她说,若是她想做花魁,就得守住清白。

    她说得云里雾里,赤梨并不领情,当她在逗弄她,愤愤走了。

    铭竹推开窗,眺望天际。

    是个难得的晴日,金乌西坠,云霞迤逦。

    她欣赏了会儿暮景,坐回镜前梳妆。

    才弄好不久,王妈妈便差人来告诉她。

    “白大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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