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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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家。”谢逐言简意赅,“收拾差不多,给你家里发条消息,拿钥匙。”

    逻辑自洽,很有道理,但……宋亦霖看向他。

    只待一会,又不是过夜,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她犹疑地答应下来:“好,那打扰你了。”

    谢逐未置可否,没必要一直在外面淋雨,他拿手机搜附近车辆:“吃完饭了?”

    “还没。”宋亦霖如实回答,又忽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觉,“你从哪过来的?”

    “训练基地。”

    意思是他也没吃了。宋亦霖环视四周,早就空落无人:“可附近的店基本都关了。”

    谢逐神色不改:“那就回家吃。”

    习惯他的祈使句,宋亦霖下意识应了声好。

    应完又觉得哪不对,她侧目,却见少年仍是副疏懒模样,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

    一句两句的,怎么总感觉自己在被他带着走?

    错觉吧。她想-

    北郊。小区门诊。

    到底还是找专业人士处理了伤口。宋亦霖对伤口的预估比较准确,额角与其说磕伤,更像是擦伤,并不严重。

    如果严重,她也回不到这了。

    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热心肠,见他们被雨淋成这样,特意提供吹风机,把衣服烘干。

    谢逐没用,反手塞给宋亦霖,她也的确称得上满身狼狈,就在诊所里间折腾了会儿,总算没有那种潮冷粘腻的感觉。

    整理妥当,待她出来时,正听见医生问谢逐:“小伙子,那是你女朋友啊?”

    四十来岁,孩子大抵也不比他们年长多少,看见年轻人,多少习惯性关切一番。

    “……不是。”谢逐简短地道,“同学。”

    “哦哦,是我误会了。”医生抱歉道,又笑着问,“你们现在是国庆假了吧,在哪里上学?”

    “一中。”

    “那是好学校。”她闻言颔首,“我女儿也从那毕业的,有几年啦。”

    谢逐惜字如金,人也矜傲冷淡,但有问必答,也认真听人说话,给予足够尊重,骨子里的倨傲疏离被很好地收敛。

    宋亦霖收回视线,走出来,将吹风机还给医生:“我吹干了,谢谢您。”

    对方说没事,又给她开了消炎和外用的药膏,嘱咐她相关注意事项,还顺便塞给他们一把备用伞。

    二人临走前,医生再次打量过谢逐,愈发觉得似曾相识:“欸,我是不是见过你?总觉得眼熟。”

    “可能。我在这住。”他语气平静,掂了掂伞,道过谢,便推门离开。

    诊所日常本就清闲,这会又下着雨,更忙不起来,医生闲来无事坐在桌前,翻看手机。

    推送消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她挨个删除,看到有条在讲月底的全国游泳锦标赛,想起女儿关注这些,她便点进去看。

    文章介绍了比赛规模与地点,以及大众最关注的几名选手,她指尖轻滑,目光停在其中一张照片。

    图中少年五官深利,眉清目冷,他似乎刚参加完颁奖,缎带缠绕腕间,金牌握在掌心,正神色疏懒地跟队友交谈,矜傲自显。

    时间正是去年的全运会。

    俨然就是刚才那名少年。医生怔愣几秒,瞥见“谢逐”二字,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是见过。

    从电视上见过-

    冷雨密密匝匝地掉下来。

    回去中途,宋亦霖看到有家小面馆还营业,便去买了两份,拎在手里。

    刚扫码付完款,屏幕就弹出来电页面,显示为迟敏。

    她顿了顿,暂且先跟谢逐打个示意,走到外面将电话接起:“妈?”

    “霖霖,你没带钥匙?”迟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那你现在在哪,路上没淋雨吧?”

    “在北郊。我同学也从这边住,我先去他家待着。”宋亦霖挑拣着问题回答,“待会你下班能给我送一趟备用钥匙吗?”

    “可以,我这会不忙,现在给你送来也行。”

    她打量天色:“雨太大了,等等吧,不急。”

    “好……那你的伤呢?去医院了吗?”

    眸色稍暗,宋亦霖没有回应。

    少顷,她才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迟敏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解释:“你爸给我打电话说的。说你伞和钥匙都没拿,还有伤,他出门也没找到你,不知道去哪了。”

    不带情绪地抬起眼,宋亦霖望着雨幕,混混茫茫,视线找不到任何落脚点。

    精疲力竭感再度涌现,她闭了闭眼,呼吸都觉得倦,勉强开口:“没事,都挺好的。妈,你上班吧。”

    挂断通话。她站定在屋檐下,看雨水氤成雾,阴云聚拢堆积,严丝合缝地压着光,见不到星点亮。

    一簇水花沿雨搭砸下,她不避不躲,望着它坠向自己,逐渐铺满视野。

    下一瞬,水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黑伞面。

    她微怔,侧过脸,正对上谢逐低垂目光,“发什么愣。”

    雨势渐弱,却还是落个不停,耳畔满溢淅沥声响,嘈杂却轻。

    宋亦霖在少年眼底看到自己。

    胸腔沉响,像被什么撞击。症状为呼吸困难,余痛绵密,似乎很难康复。

    沉默少顷,她轻一摇头,说:“没事。”

    回到小区已经是七点,各楼层却都暗着,不见光。问过门卫,才知道是暨城连绵降雨,城市电力受到干扰,稍后才能恢复通电。

    一天下来都是倒霉事,多一件也不算多,宋亦霖没什么表情,迈步往楼梯间走去,也不拿手机照亮。

    谢逐便将人拎回来,平静端量她少顷,随后拿过她手中东西,打开手电,先一步上楼。

    宋亦霖望着空荡掌心,指腹还印着淡粉勒痕,边缘泛白。

    敛目,她抬脚跟上他。

    两人一路无话,楼梯漫长而昏暗,时间也像被无限延展,宋亦霖低头看台阶,神色并不分明。

    直到不知几次踏上平地,谢逐的嗓音才响起:“我妈是谢逾岸的第三者。”

    “谢逾岸死后,她再婚出国没管我,现在儿女双全,没回来过。”

    “上次来电话是一年前,因为看到我夺冠,她想起了谢逾岸。”

    他语调毫无起伏:“就算我哪天死了,她也只会怀念前夫,可惜他后继无人。”

    随话音消散,宋亦霖很轻地低下头。谢逐似有所觉,没再开口。

    有些烦躁地蹙眉。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样苛刻,她哭她笑,他总都不舒坦。

    谢逐走近,俯身与她平视,少顷,他平静道:“你要哭了吗。”

    伪装本就不稳固,情绪分崩离析只在转瞬间,宋亦霖没回话,退开半步,让自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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