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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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不是礼服,也不能……要是让礼官看见,他估计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然后在史书上遗臭万年了。

    “怎么不说话?”祁云照给他擦完之后,便将人抱到了床上,仔细盯着他,说:“心情不愉吗?”

    男人的脸和耳朵全都红透了,好似傍晚时绚烂的晚霞。“没有,挺好的。”

    他的脚踝又被年轻人握在了手里。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按压在小腿处。

    祁云照低声说:“是不是难受?我觉得肿得真的很厉害。”

    秋凝雪终于抓准时机逃离了桎梏,从旁边拿出毯子将自己裹起来,垂着头回:“没有,府上医者都看过了,是正常的。”

    “你好辛苦。”祁云照满怀怜爱地在他侧脸上印下一个吻。这才注意到,他的脸已经比那熟透的桃子还要红了。

    她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就害羞成这样?我不就是……”

    秋凝雪不想让她取笑自己,欲盖弥彰地打断她:“今天很忙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祁云照并不中计。她将手伸进那张毛茸茸的毯子里,不仅又摸了他的脚踝,而且还将手伸进了宽松的袍子里,轻柔又下流地抚摸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他微恼着瞪了她一眼,结果这个人更是受刺激一样,变本加厉地欺负他。秋凝雪只能尽力将自己缩起来,但很快又被迫敞开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来回作弄。

    男人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声音沙哑难辨,还隐隐带着点儿鼻音。“您别这样……”

    祁云照浅浅一笑,“为什么不能这样?”她将声音压得更低,很诚恳地求教:“太傅,您教教我。”

    秋凝雪闭着眼睛,羞耻得连脚趾都蜷起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努力将毯子往上提。

    祁云照偏要将他从毯子里剥出来,继续扮演虚心求教的学生,“太傅为何不愿为学生解惑?”

    秋太傅正在她手下软成一滩春水,呜咽着喊:“妻主……”

    祁云照终于大发慈悲地收手,弯起唇角,欣然道:“在呢,寒英寻我有什么事情。”

    秋凝雪还在努力平复着呼吸。

    祁云照便自顾自地说:“那肯定是因为想我了,我接下来几天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秋凝雪微愣了一下,没再计较她刚刚像街边的地痞流氓一样捉弄自己的事情,说:“放岁假了?”

    “是的,寒英好聪明。”

    不知不觉,日子竟然又走到了年末,到了各衙门封印,各官员一起休沐的时候。

    秋凝雪轻声叹息:“又快到新年了。”

    去年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好像正是他蒙冤入狱的时候。那时候,他万念俱灰,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甚至想过要不要提前自尽。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一年光景,境遇竟已是天差地别。他不仅没有死,也没有因为身份的秘密跌入谷底。相反,他过得很好,有了可以依靠的人,还有了……一个孩子——一个以前从未设想过的、属于他的孩子。

    祁云照见他久久不说话,不由问:“在想什么呢?”

    秋凝雪如实答:“慨叹世事无常。”

    祁云照脸色一僵,也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好在秋凝雪正沉浸于自己的情绪中,并没发现她的异常。

    她及时收敛了异样,宽慰道:“你不是总劝我不要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吗。现在,我也将这句话送给你,嗯?”

    秋凝雪颔首,“好。”

    “那我们一起想想,这个除夕要怎么过吧。”

    祁云照以前都要快晚上才能溜出来,有时候,甚至半夜三更,才能偷偷来看一眼。现在终于有了闲暇能一直陪在怀孕的爱人身边——还恰逢新春佳节,自然是无比开怀。

    但这个岁假,却并不如她所设想的那美好。腊月廿六,她从院中欢欢喜喜地折了枝梅花,献宝似的拿到秋凝雪面前,却发现男人双眉紧皱,脸上是纸一样的苍白。

    她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发现秋凝雪身下的衣服竟有丝丝缕缕的血迹!

    祁云照飞快将满府的医者连同玉絮都喊了过来。这些人挨个看过,又聚在一起商讨了半天,终于过来告诉她,说怀孕六七个月后,偶有见血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以后要更加注意卧床休息。

    祁云照点头记下,接下来的日子,都陪恋人在房里待着。可不过四日,在除夕当晚,见血的情况便再次发生。

    这一次,那帮医者的语气便不如上次笃定了,支支吾吾半天,只说要注意休息。

    祁云照更加忧心忡忡,可满心愁绪,又能同谁诉说呢。

    *

    一灯如豆,四壁清辉。

    秋凝雪从睡梦中醒来。他怀孕之后,夜间睡眠总是不好,时常在半夜就会醒来,早已经习惯了。

    他翻了个身,下意识往身边看去。

    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才记起来祁云照从前几天开始,便以怕不小心压到他肚子的理由搬到碧纱橱里睡了。便是寻常人家,也没有男子住主卧,家主住小隔间的道理。秋凝雪想先搬过去,但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她,便只好如此了。

    ……以前总赶着她去别处睡,现在真跑了,竟有点不适应。

    秋凝雪没有惊动守夜的下人,慢慢从床上起来,喝了口水。侧目一望,竟发现隔壁灯火通明。

    他看了眼屋中漏刻,更觉奇怪。这个时候,祁云照应该都歇下了才对。

    他试探性地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祁云照正背靠着书案,坐在地毯上。暖黄色的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轻轻摇晃。

    “谁?”祁云照转身望去,见是秋凝雪,淡笑道:“你怎么来了?”

    秋凝雪不答反问,倚在门框上,关切道:“又梦魇了吗?”

    祁云照摇头,将手里捏着的奏章放回书案中,站起来,随口道:“白日里有些事情没处理好,今日便晚了些。”

    秋凝雪并不相信。这个人,总喜欢拿一些已经看开的小事来骗他心疼,可真正心里难受痛苦的时候,却偏偏要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怎么了?”他慢慢走过去,看见她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后,不由在心里埋怨宫里的太医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多年了,竟然连天子一个小小的梦魇也治不好。

    “到底梦见什么了?”

    梦见哭声震天,血气弥漫,接生的老侍医哭着跑过来,说……说郎君气力不济,已经……

    祁云照立马从梦中惊醒,再也难以入眠。

    秋凝雪见她不愿说,便轻轻叹气,满眼怜惜地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温柔地劝慰她:“只是梦而已,况且,梦境都是相反的。”

    祁云照点头,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然而没有成功。

    她抿紧唇,心里的话就这么冒了出来。

    “寒英,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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