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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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云照心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忧,竟真的,就这么被抹去了。天子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开来,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听他哼起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我好像从没听过这小调。”

    秋凝雪温柔地看着她,说:“是我家乡那边的调子。我小时候,听家中的仆人唱过。”

    “那一定是个山清水秀、风景明丽的地方。”否则,怎么能蕴养出这样……令她全然欢喜的人。

    秋凝雪已经多年不曾归乡,压根不知道家乡是什么样子。而印象中的家乡,不仅平平无奇,甚至笼罩着厚厚的阴翳。但他不愿扫天子的兴,便顺着她的话应承下来。

    祁云满怀欣喜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忽而撇了撇嘴,有点儿不满地低语:“太暗了,我都看不清你。”

    秋凝雪便去添了两盏油灯,重新依偎在床前。

    “你是不是瘦了?”天子眉峰轻敛,又问:“有没有好好吃饭?”

    秋凝雪刚想回答,对方就自已经自问自答:“肯定没有。”

    “秋丞相,你抗旨了。”

    秋凝雪微微一怔,星辰一般的眼眸中,载着轻浅的笑意,“陛下要治臣的罪吗?”

    祁云照哼了一声,问:“你说呢?”

    秋凝雪拿了条帕子,熟练地给她擦额头上的汗珠,“那等陛下伤好了,再来治臣的罪吧。”

    祁云照抓住他话中的漏洞,故意找茬:“我伤还没好,秋丞相就不听我的了?”

    说着说着,就记起对方上折子掺和选秀的事,于是假作的威严中添了几分真的恼怒:“是不是还要带着你那帮师姐师妹、门生故旧,来一起欺负我?”

    秋凝雪不妨她突然旧事重提,动作一顿。

    ……怎么这样记仇呢?小陛下都借着这点事儿,来来回回折腾他好多天了。

    “不会了。”男人叹息着垂眸,被她弄得不知如何是好,“臣永远和陛下站在一起。”

    天子瞥他一眼,又哼了一声。

    秋凝雪正在思考该怎么哄人,忽而听见她问:“真的吗?”

    “嗯。”

    “要是还有下次怎么办?”

    天子根本就没有给他思考和回答的时间,马不停蹄地接上:“要是还有下次,我就在宫中筑一座金屋,把你关起来,以后除了呆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秋凝雪总觉得天子这想法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蓄谋已久,不由为她话中的占有欲感到心惊。心脏砰砰直跳,好像下一刻就要从胸膛里钻出来。

    “好不好?”

    祁云照见他保持沉默不说话,便眨眨眼睛,仿佛收起利爪的森林猛兽一样,懒洋洋地开口:“我和你开玩笑呢,你是不是当真了?”

    秋凝雪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天子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

    两人在昏黄的烛光中相视良久,忽然又不约而同地别开眼睛。

    祁云照耳朵微红,问他:“你今晚还回去吗?”

    “我在这儿守着陛下。”

    祁云照便回:“那你上来陪我睡吧。”

    男人摇摇头,“要是压着陛下的伤口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嫌弃我?”天子抿着唇角,眼里的委屈真假掺半,“你以前就嫌弃我,现在我受伤了,胸口开了个破洞,你更嫌弃……”

    秋凝雪忙不迭说没有,但天子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你肯定更嫌弃我了。”

    秋凝雪没法子,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手掌上,他又像触电一样,飞快地收回了手。

    “我哪里会嫌弃陛下?”

    “那你为什么不上来和我睡?”

    秋凝雪拗不过她,只好吹了刚刚点的那两盏灯,褪了外衣,在天子没有伤口的那一侧躺下。

    两人手握着手,不远不近地挨在一起,一夜到天明。

    次日清晨,天子帐里的人,在看见秋凝雪时,都不怎么意外,行过礼打过招呼,便去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

    祁云照在下人的服侍下净了面,简单喝了碗粥,便又开始大碗大碗地服汤药。

    一抬眸,却发现秋凝雪也在喝药。

    她起初以为秋凝雪生了病,经他暗示,才知道是安胎药,不由问:“苦不苦?”

    [39]忐忑:“我死之前,可以……先不要有其他人吗”

    秋凝雪摇摇头,轻声说:“不苦。”

    世上竟还有不苦的汤药吗?祁云照既好奇又怀疑,道:“那我尝一口。”

    秋凝雪哭笑不得,看着她回:“药怎么能乱喝?”

    “左右都是滋补的药,我喝一小口也不碍事。”祁云照坚持道。见他满脸都写着拒绝,便故意说:“果然,一病倒,小皇帝的话便不作数了。”

    “陛下说这话,是在诛臣的心。”

    祁云照脸上没有半点儿心虚之色,“你依我便是。”

    男人坐在床沿,无奈地望着她。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拗不过她,到最后,总是他退让。

    他用汤匙取了一小口,喂到祁云照嘴里。

    祁云照那点儿好奇顷刻间烟消云散,被苦得直皱眉头。

    秋凝雪莞尔,拿了点儿清水给她漱口。

    但不管她怎么漱口,嘴里那股子怪味始终挥之不去。还是拿枚梅子压了压,才感觉好些。她顿时拉下脸来,委屈得不得了,“你骗我。”

    秋凝雪好笑地看着她,眼神很温柔,“臣说过不让陛下喝的。”他坐在床沿,犹豫着抬起了手,为祁云照理了理鬓发,“莫恼我。”

    祁云照轻轻哼了一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但她存心想让秋凝雪多说些好听的话,但看着他的样子,又渐渐心软,不一会儿便抢着说:“辛苦你了。”

    秋凝雪微微一愣,很快便摇摇头。他的耳垂慢慢红了,下意识想摸自己的肚子,低声说:“不辛苦。”

    天子平日里总是面色红润,周身都洋溢着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此刻,却满是病容,年轻的脸上满是憔悴与虚弱。

    秋凝雪每每见到她现在的样子,都很揪心,“只要陛下能好好养伤、康复如初,臣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祁云照意外挑眉,颇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床边的男人——说句不好听的,这人简直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能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也是真不容易。

    今朝两相望,默默万重心。刚刚走到一起的恋人静静地看着彼此,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却都觉得很圆满。

    倘若能一直这样,平平静静地与心中的人待在一起,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躺在床上的天子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一声满足的喟叹便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寒英……”

    秋凝雪的耳朵莫名变得更红了,刚想回答,便听太医在外面禀告:“陛下,臣来给您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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