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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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凝雪也无意间听了两耳朵,刚好抬起头来,有些难为情——任谁听着外面那些溢美之词,都会感到难为情的。

    “陛下,天色已晚了,臣送您回宫吧。”

    祁云照坐着没动,道:“外面的评书正到精彩之处呢。”她看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耳垂,话中没忍住露了几分笑意:“让我再听听,大名鼎鼎的靖安侯,是如何大破敌军的。”

    但她听着听着就有些伤心。

    这些战役战事,外人听来,只觉跌宕起伏波澜壮阔,无比震撼人心。但当事人身处其间,该是何等的凶险。

    说书人此时谈起的长丰之战,算算时间,应该是在他刚刚入仕没几年的时候发生的。

    那个时候,对方刚刚高中状元,前途一片大好,怎么忽然会跑到边疆去?还险些被胡人联手围杀了。

    祁云照便问:“放着好好的朝中新贵不当,怎么跑到那么危险的边郡去了?”

    秋凝雪据实答:“老师想让我外任,攒些资历。”

    按理来说,淮阳侯也是一代名臣,在朝中颇有人脉,怎么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得意门生到那种地方去吧?

    秋凝雪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是我自己要去的。那时,想尽快做出些政绩,凭借军功往上走。”

    祁云照了然点头,默了默,问:“你会走上这条路,是想为你的亡母翻案吗?”

    秋凝雪点头:“是。”

    他至今仍忘不了父亲服毒自尽时的情景。

    冠发皆散的男人起初歇斯底里地哭喊,痛斥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然后,毒性便一点点地涌了出来。男人口中不断吐出暗红的污血,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在弥留之际,父亲终于平静了几分,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说:“你要为妻主报仇,你要为她平冤昭雪!”

    他说着说着,便越激动起来。眼里控制不住地留下两行血泪。

    “

    是你害了她!你害了她……你要为她报仇,否则你也会不得好死的!答应我,为她报仇!”

    “……好,我会的。”

    秋凝雪最后喊了他一声阿父。

    *

    将天子送回宫中之后,秋凝雪躺在自己的卧房里,又记起白日里萧文夙曾提起过的事情。

    选秀。

    他如果真的向天子上表,请她广开后宫……按照他对天子的了解,对方一定会震怒。

    他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件事的。

    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这样做了。

    如果祁云照因此而厌恶他怨恨他,说不准,也是一件幸事。

    他没有睡意,半夜爬起来,便拟好了奏表,让侍从明日送到中书台去。

    官员们本来就很想将家中的儿郎送进官,只不过见天子态度坚决,不敢再贸然开口。见到秋凝雪的奏表之后,便像看见了什么风向标一样,纷纷上表附和。

    萧文夙也跟着上了表,并在隔日的朝会上重提旧事,请天子广开后宫。她这一开口,几乎半个朝堂的人都站了出来附议,请陛下注重子嗣之事。

    群情汹汹!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松了口风。

    “诸卿之意,朕已知晓了,会仔细考虑的。”

    萧文夙差点老泪纵横。下朝之后,特地又悄悄跑了一趟丞相府,对着秋凝雪,欢欢喜喜地说:“师妹!我就说陛下待你不同。你看,你上表之后,陛下这不就松口了吗?”

    秋凝雪手一抖,杯里的茶水便洒了半杯,周围弄得狼藉一片。玉絮忙给他擦衣服。

    萧文夙也吓了一跳,忙道:“可是又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的确是有些不舒服。”秋凝雪低着头,道:“师姐先回吧。”

    “好好好,我这便走,不必送!你快回去躺躺。”

    玉絮扶着秋凝雪回了卧房。待他换过一身衣服,便不解地看着他,道:“既然在意,又何必做那样的事?真心和情意,都是会被消磨的。”

    秋凝雪下意识便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发现自己实在不能再自欺欺人,便只能苦笑:“迟早的事罢了。”

    玉絮想想也是。寻常人家还好,可那是皇帝,难道还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吗?

    他有些怜悯地看了秋凝雪一样,刚刚安慰几句,便听护卫在院外禀告:“家主,府外有羽林到了,陛下要召见您。”

    玉絮闻言更加担忧,低声道:“你现在进宫,恐怕要受责难……阿雪,你低头服个软吧。”

    秋凝雪看上去倒比他还冷静些,拍拍他的手,说了句不要担心,便拿起外套出门了。

    他坐上马车,不断构思着觐见的说辞。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绪烦乱的原因,秋凝雪竟觉得今日到皇宫的时间,要比往日短得多。

    撩开车帘一看,才发现确实还没有到皇宫。

    可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为首的羽林在外禀告:“大人,主人已经在内等了许久了。”

    全然陌生的府邸,让秋凝雪有些不安。他下了马车,忍不住开口,事先打探天子的情况:“陛下……”

    哪知那人唰一下便低了头,口里好像只有一句车轱辘话:“大人,主人就在府内,已经等您很久了。”

    这样的反应,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

    秋凝雪垂下眼帘,隐在衣袖下的手无意识地捏住了衣裳,将原本丝滑的布料攥得一团糟。

    “好。”他向羽林点点头,呼出一口气,慢慢往里走。

    从府邸门口,到宅院深处,一路都有人护卫引路。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守在道路两侧的羽林都绷着脸,神情整肃。

    整座庭院没有一点儿多余的杂音,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秋凝雪的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犹疑地站在那扇门外,开始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直接跪下。

    一名羽林忙上前,将声音压得很低,道:“陛下请您直接进去。”

    秋凝雪只能轻轻推开门,入内之后,却没看到天子的身影。

    “陛下?”他迟疑着往里走,“臣……”

    一只纤长而富有力量的手,突然从山水屏风后伸了出来,将他狠狠地往一旁拽。

    秋凝雪没忍住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又忙闭上嘴。

    桌案上原本摆的花瓶和文房墨宝都被甩到了地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秋凝雪被人攥住手腕,重重的压在书案上。

    天子平常望过来时,眼中总带着温柔的笑意,柔情漫漫,深情无限,引着人在其中沉溺。

    此刻,却眉头紧锁,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黑沉沉的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秋寒英。”

    “你居然和她们合起伙来……一起逼迫我。”

    她说着说着便冷笑起来,“这么担心我没有子嗣?”

    [29]泥淖: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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