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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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就要走了?外头天黑了,路不好走,小的给你们照个亮,引个路吧?”

    江孟澋回头道:

    “阿婆不必了,来时的路我们都记下了,认得回去的道!”

    齐卓跟着说:

    “是啊!阿婆放心,我眼神好使!”

    季文彬也道:

    “阿婆留步,夜里风大,您莫要出门着凉,保重身子!”

    阿婆听他们这般说,便不再坚持,只是和阿公一起站在门口,目送着三人离去。

    “老头子,你说这些大人,跟咱们以前见的那些当官的,怎么就不一样呢?”阿婆望着巷口,低声喃喃。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因为他们是好官。”

    拐出巷子,齐卓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燃起一小簇火苗,勉强照亮脚下。

    三人沿着原路往回走河堤,車夫靠在車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连忙醒来,跳下車掀开帘子。

    江孟澋上了车,季文彬坐在他对面。

    齐卓则坐到车夫侧后旁,吩咐了一声:“回城。”

    ***

    马车在府衙门前停稳,齐卓掀开帘子,江孟澋弯腰下车。

    身后声响窸窣,齐卓回头一看,竟见季文彬也跟着下了车。

    齐卓见状一愣,忙道:“季大人,您的住所还要再往前行两条街,这里是——”

    话未说完,却见江孟澋回头看了他一眼,齐卓瞬间明白了什么,转而点了点头。

    江孟澋提起袍角,迈步上了台阶,季文彬默默跟在身后,一路无言。

    直到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烛火被重新拨亮。

    季文彬一进门便被一缕幽香吸引,寻着源头看向窗台,便见一盆清隽的兰草,他不由笑道:

    “总算知道江大人身上的兰香从何而来了。”

    江孟澋转过身,却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看着季文彬的侧脸,径直开了口:

    “可是陛下有事相传?”

    季文彬怔了一瞬,侧回头看向江孟澋,面上明摆着:

    我还未开口,怎就被先知了呢?

    江孟澋没等他的寒暄试探,又问:“季大人,你觉得我该看不出来?”

    “没有。”季文彬否定得很快,又由衷赞道,“江大人果真聪慧。”

    江孟澋脸上却没什么得意之色,只是走到案后坐下,抬手示意季文彬也坐。

    他提起暖壶,倒了杯茶,推过去:

    “不是我聪慧,是陛下根本就没藏着。”

    季文彬接过茶盏,没有立刻接话。

    江孟澋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

    “派軍谋宏远才任边寄科榜首陸鸣镇守褚州,明面上是整顿厢軍,实则是将一颗陛下信得过的棋子安插在江南水陆要冲。陆鸣此人,无门无派,根基全在军功,除了陛下,他谁也不必依附。”

    他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地看着季文彬:

    “将在京中工部任职的吏部尚书之侄,千里迢迢调至江南。吏部尚书的亲侄,放在哪里不是升迁捷径?偏要送到这褚州来修堤。陛下打的什么算盘,季大人难道以为我猜不到?”

    季文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又听他道:

    “还有邵修撰,正经差事是修史撰文,陛下却许他整整一个月不务正业,关起门来绘堤工图纸,还堂而皇之地传信江南。这信里装的,除了图纸,还有什么?”

    他抬眸看向季文彬,目光骤然锐利了几分:

    “而陆鸣这一个月来,与我来往的文书皆是公务,半句私话也无。这不就是明摆着,要让季大人来开这个口吗?”

    季文彬一脸佩服。

    “我虽入仕不久,但也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陛下派你来江南,不是让你修堤的。至少,不只是让你修堤的。”

    他看着季文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陛下是要你,亲口告诉我些什么。是京况,还是旨意?”

    季文彬听罢叹服,站起身,朝江孟澋一揖:

    “江大人明鉴,下官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说:假期第二天又被生理期干趴,痛失一朵小红花啊啊

    第75章 棋局 他们并非天子掌中棋子,而是与之……

    江孟澋静候下文, 季文彬面色沉肃道:

    “大人数月来密奏不斷,江南一域动一处,京中便震三分, 那位已然是坐不住。”

    柳明远手中握着他在江南的根基, 一旦开口, 便是诛九族的铁证。

    魏王敢在押送途中劫走柳明远, 早已不是寻常的黨同伐异, 而是破釜沉舟谋逆在即的征兆。

    他现在说的正是昨夜江孟澋阖眼前所思的, 不过季文彬應当还不知解慎川临走时和自己在一起,他道:

    “不过大人放心,晏大人親率人手, 已在京城十里外一处隐秘庄子,查到了柳明远的关押之地。”

    江孟澋仅问了一句:“只柳明远一人?”

    季文彬果然摇头, 言如千钧:“不止。还有那一位。”

    江孟澋心头微沉, 季文彬续道:

    “暗探潜伏多日,已探听到几句关键对话。似乎与大人和大理寺一直追查的秘钥有关。”

    江孟澋抬眼看向他:

    “是什么?”

    季文彬深吸一口气, 沉声道:

    “从柳明远与那人的对话听来, 那秘钥, 关乎通倭之证,甚至……通蛮。”

    “通蛮?”江孟澋眉峰驟然蹙起,“北国?”

    季文彬点头,神色凝重:

    “正是。大人该记得,去年北国皇室驟生大变, 权柄易主。如今看来, 他是要借北国之力,为自己谋逆铺路。”

    江孟澋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平稳:

    “枢密院那邊, 可有消息?”

    “有。”季文彬應声,“密报称,北国这一年收成依旧极差,草场枯涸,粮秣短缺,部族民心皆在动荡。此局于我大羲利弊兼有之。”

    江孟澋颔首。

    利在北国自顾不暇,纵有魏王重金许诺,也難舉全国之力大舉南下,大羲邊境暂可无虞。

    弊在其国内饥馑动荡,那些失了牧场,缺了粮草的部族贵族,极易被收买,甘愿铤而走险,以私兵助魏王作乱,只求事成之后能入关劫掠,填补亏空。

    兰影微晃,江孟澋忽然就将这近一年来的桩桩件件,尽数串了起来。

    世人皆说庆和帝离经叛道,不循祖制,可江孟澋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位年轻帝王的城府与格局,远比朝堂上那些熬了数十年的老狐狸深得多。

    他把自己和解慎川拿捏得刚刚好。

    知道解慎川将自己放在心上,便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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