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海: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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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老师:雅江(西藏林芝,雅鲁藏布峡谷,墨脱县)那边有个项目,包吃包住住酒店五险一金扣完还能五千往上,出入都要边防证,又远又没前途。

    树莓:……优点说完了,缺点呢?

    财务老师大惊失色:……你疯了?!

    义结金兰的师兄连连敲键盘:你别啊?!这时候就不怕嘎那了?!

    树莓(挠头):可能我不羁放纵爱自由……

    第93章 安通(三十二)

    七窍玲珑, 偏落得污泥晦雪;白鸟飘飘,怎化那血上桃花!

    陸纮好算計,以张僧达等硬骨头为饵, 骗得长孫吟以为剑阁人心离散,她本就抵不住残朝重压,骗她发兵来攻, 一面急书邓燭,只云剑阁被圍,央她派人来救。

    北水走剑阁, 需先西行沿水路, 再折身往北,只有一条窄道,行进宋熙郡辗转入剑阁。

    若长孫吟先行设伏, 便能在宋熙郡重创援軍。

    而陸纮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彻底借着桩桩事事, 不动声色地借刀殺人,架走西蜀軍!

    长孙吟攻打宋熙郡便会导致南鄭不稳,她届时便能派人从此前央爨茶修筑的栈道圍魏救赵直取南鄭!

    这份計策,千算万算只有一点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含光千万莫要亲自来救她。

    ……

    夜里露重,庚梅在火塘上头搭了个竹杆架子,将换洗下来的外裳搭在杆子上头,烘烤着水汽。

    炭火微微发着色, 总觉着火小,她也懒得添木头, 随意抓了根没用上的竹竿子往火塘里拨楞。

    呼──

    風和火光比人先来到。

    邓燭手执长鳞剑,挑开毡帐, 晚風呼刮入帐中,原本半亮不亮的炭火‘欻’得一下全红了。

    “你来了。”

    庚梅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到来, 毕竟方才在軍中大帐,她将嘴皮子磨破了,劝得邓燭不要亲自去救陸纮。

    “你自己找个干净的地儿坐吧。”庚梅一边整理行囊包裹、擦揩刀兵,一边努了努嘴,“别碰倒我架子。”

    “您为何今日一定要拦我?”邓烛既忧且怒,陸纮能骗过长孙吟的手段她怎么可能一无耳闻?

    她诚然有千万般相信她的心,可她到底也是西蜀軍实际上的统帅,她迫切想要去寻陆纮问个清楚!

    因为那是必死无疑的地方。

    陆纮要殺她,杀他们的地方。

    但庚梅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

    她潦草收拾完行囊,左不过是要赴死,又何苦带那么多身外之物。

    想通这点,庚梅索性将这行囊一抛,从角落里扯出两条胡椅,自己坐一张,指着另一张讓邓烛坐下。

    邓烛疑惑不安,但仍是随她的意坐了下来。

    火塘灼热的風在她面上炙烤,她等了半晌,庚梅山人只是呆坐着。

    正当她有些不耐时,庚梅山人开了口:

    “在你眼里,想必我一定不似个道人。”

    除开偶尔装神弄鬼、故作玄虚,她确实没有半分似道人,从不卜卦,杀戒常开、不求长生、不炼金丹,既不修生养性,也不管天下兴亡。

    怪得很。

    “实际上,我在年轻时,卜过许多事。”

    初拜师门,她极善卜,一开始不过是寻常小事,譬如明朝晴雨、丢失物什、又或者是猜人姓氏与人胡诌,每卜必成。

    这般成就讓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便卜了自己的生死伦常。

    是鸳鸯连心,却无缘法分离乍;是追风千里,難见双亲病榻旁;是苦心竭算,難逃天机杀知己;是人间一場,到头总是已注明。

    她拉扯许久,爱的人还是嫁给了爨檀,她千算万算还是赶不及见她耶娘最后一面,她如何筹谋邓祁都躲不过萧泽的忌惮,她见到陆纮第一眼就晓得她是她的死劫却还是无可奈何!

    是放任不管还是负隅顽抗,她都会奔向一个已经看到的结果。

    她恨自己算出了自己的宿命,以至于一生都负枷前行。

    太信命和不信命都不是错。

    看到命却无能为力才是劫。

    她有点累了。

    “含光,”她依旧神神叨叨,眸子粲着邓烛看不懂想不明的光,“我卜出来,前往剑阁的路,大吉。”

    “让我去吧。”

    ……

    信鸟跃关山,直插入剑阁。

    这时来的信鸟,十之有九是含光那处的。

    陆纮眯眼,抬起手,让那鸟儿盘旋下来,落在她手上。

    爨茶早就端着托盘,上头呈着剪子、粟米、清水一类,候在一旁。

    剪下竹管,陆纮随意将这小鸟儿赶到托盘上头,任它吃食,拧开竹管的封蜡,倒出信笺,一尺半寸的长短,笔墨缱绻,直言要亲自来救她!

    不好!

    陆纮面色骤白,她早已派细作透了消息,长孙吟会在宋熙郡仙凤坪一带伏击前来驰援剑阁的部队。

    那地方她特地派人探查过,当是九死一生的险地,山岳高耸,羊道细长,只消带上弓箭埋伏几百弓箭手就能让大军重创!

    含光怎么会亲自去呢?

    以庚梅的性子,知晓她这阴暗的心思,纵是拦不住含光派兵相救,也应当拦住含光亲自来啊!

    一朝算計反被算計误,陆纮浑身血都要凉透了!

    若是含光出了事,她如何原谅自己?

    “……可是事有差池?”爨茶见陆纮面色不对,急忙询问。

    单薄的信纸在手中攥成一团,风吹白狐裘,眼中荡晃着晦暗不明的光。

    她的第一反应是救含光,第二反应却是,这信,当真么?

    她并非不认识含光的字迹,但这世上能仿人字迹的多了去了,便是她自己,只要她想,便能照着随便何人的字迹临摹出个十之八九。

    倘若这信是旁人寄给她的,引她去解围,她谋算的计策便会失算──届时到了仙凤坪,她如何说服大军观望?她是要架走西蜀军,不是想西蜀军自士卒到军官全在反她。

    可倘若去救,便是自抽嘴巴──既然剑阁危矣,她如何出得来剑阁?!

    最保险之策,便是不救,作壁上观!

    但倘若真是含光来救,岂不是,岂不是……

    她亲手算计死了含光?

    陆纮浑身发着颤,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事到如今了还能被两头为难。

    “姑父、姑父您怎么……”

    “从这儿,到仙凤坪,多远。”

    “骑马快的话,半天路程。”

    三伏天,陆纮穿着白狐裘被剑阁上的寒风抖了一颤。

    去不去?

    救不救?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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