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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小春风》 50-53(第2/8页)
他们似乎真能安享晚年了。
只是,明哲记不清是第二年的哪个月了,明心死了。
明心溺毙在水中,捞上来时浑身浮肿,除了首饰衣物,半点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明哲难受了三个月,但也没多想,人生总会有意外。
但第三年,又死了两个人。一个欠了赌债上吊自杀,一个出去办事被人抢钱杀死。
理由看起来那么正当,明哲还是察觉不对,她写信求助太后,太后赶紧命兰家人来看看情况,甚至做了法事。
然而第四年死了四个人。
这回明哲再写信,那信却寄不出去了,无法求助太后,也没法求助安和郡主,他们也再无法自由出入。
她发现清闲庄的管事被换了一批人,根本不是原来兰家人。
本该是世外桃源的清闲庄,变成了炼狱。
……
…
十年后。
这些往事,明哲说得断断续续的,但这间屋子里都是脑子活络的人,基本也拼出了七七八八。
兰贺仙面色发白。
明哲抓着花白的头发,这些记忆叫她恐惧且痛苦,眼中都是泪光:“那些人一定是皇上安排的,他们把我们全害死了……”
屋子一旁有一道暗门,门内是一方小暗室。
春风、林青晓、香蕊、白征以及邹寰的心腹邹四,五人透过墙上藏着的格子也听明白了。
骤然听到明哲承认是他们去送信骗林放进京,春风听到林青晓咬牙的声音。
光线昏暗,她摸到林青晓的手,拍了拍。
她的手真冰,自内而外,好似寒冬腊月里只着单衣似的。
林青晓也拍了下春风的手,以示自己没事。
春风便分出心神想,明哲的话里是哪里不对呢。
是了,明哲以为清闲庄的人被皇帝的人顶替了,所以后来才会跟拿着兰字腰牌的林青晓走。
但明哲不知道的是,皇帝如今醉生梦死,早已交出了手中绝大部分权力。
清闲庄的人始终是兰家的人。
兰家想杀了明哲这么多人灭口,但为了不引人注意,布置了将近十年,把人熬成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兰贺仙也意识到了。
他频频看向不远处的桌上某处,若有所思。
暗处,白征深呼吸几次,实在忍不住,他突然推门而入,兰贺仙是早有准备,明哲吓一跳:“你们偷听了?”
春风跟在林青晓后面,说:“不是偷听。”
是光明正大的偷听。
白征眼圈泛红,激动得喘着气:“那清闲庄的人始终是兰家的人!”
屋内众人都陷入沉默。
本以为揭穿了真相,明哲会震惊,然而明哲冷笑:“不可能。”
她说得极为笃定,因这突然出现的四人,她又把嘴闭上了。
虽然她刚才透露了一些不利于太后的往事,但空口无凭,不论春风和林青晓一行人是什么目的,休想让她作证。
白征:“你!”
林青晓按住白征,她能理解白征的心情,真相就在眼前,谁能忍耐得住。
兰贺仙起身,说:“诸位,我也明白母亲的遗憾了,便先回去了。”
林青晓缓缓舒出一口气,道:“公子,请吧。”
自有人蒙住兰贺仙的眼睛带走。
而明哲对他们敌意更深,他们四人不好一直留着,纷纷走出屋子。
这里是京郊清闲庄旁边的一座柴房,这是邹寰的主意,和圆信所想差不多,没人会回清闲庄找明哲。
从这里往西边去,就是清闲庄的山庄宅邸。
想到明哲说的清闲庄死了那么多人,春风不由皱起眉头。
林青晓和白征也各自沉浸在思绪里。
突然,邹四说了一句:“我一直想方才兰家公子在看什么,应当是在看那桌子的剪子。”
桌子烛台旁放了一把剪子,是剪线用的。
林青晓不仅让明哲筛茶叶消磨时光,还有缝东西,自是留了一把剪子。
兰贺仙看剪子做什么?
林青晓面色也一变:“兰贺仙对明哲起了杀意了。”
春风喃喃:“他要杀她啊……”
白征:“我现在让人把他追回来,不能放他走!”
林青晓摇头:“来不及了。”
况且真把人追回来呢,关着么?兰家可不是省油的灯,自家公子失踪,定会立刻报官。
不过他们利用他母亲的身份得到消息,也得承担这风险。
白征:“我们现在把明哲转走,最好送出长京。”
林青晓:“只能这样了。”
邹四:“我去禀报老爷。”
春风认真思索着,忽的问香蕊:“李铉的腰牌你带了吗?”
香蕊:“带了的。”
乍然听到“李铉”,林青晓和白征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却又听春风说:“既然这样,明哲不是一直想见太后吗?”
“我们送她去见太后。”
林青晓瞠目,但也迅速思考可能性。
白征:“怎么送进宫?侍卫会检查的。”
春风拿着那腰牌,说:“这是太子的腰牌,有了它,侍卫不会检查马车的。”
白征又问:“送到宫里后呢,如何把她带到太后跟前?”
林青晓虽然也疑惑,但听白征一个劲地问春风,不由说:“她宫里有人。”
春风笑了:“就是。”
……
兰贺仙听完明哲自述后,也明白父亲与祖父不肯让母亲见明哲的缘故。
当年太后只叫林放进京受赏,林放收到的却是求援。
他揣测,应是父亲和祖父改了信。
他是兰家人,不可能独善其身,如果兰家在庆盛之乱里做了这么一件事,那么,他也不会让母亲与明哲联系。
或者说,明哲不该活着。
阴差阳错之下,他竟然帮春风一行人知道了真相,不过瑕瑜互见,若不是他见了明哲,却不知春风他们已经调查这么深了。
如果明哲一直不开口,春风目下的身份,是有办法带明哲见太后。
到时候明哲知道兰家杀了那么多人,也无法再守口如瓶。
如今是双方都暴露在阳光下了。
所以,他在屋子里时盯着角落的剪子,是因为那是房间里唯一能杀死明哲的利器。
即便他在这之前一直是书生,尚未入仕,却和父亲与祖父做了一样的选择。
不过当时那个情景是不好动手,他也只是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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