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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沧浪台_崎怪》 第149页(第1/2页)
乌衡亦是一身夜行衣,笑着鼓鼓掌:“时将军好身法。”
时亭一看到这人就嘴疼,扭头观察房间情况。
但看了个遍,雅间内除了醉得不省人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舞女,没看到其他人。
“林坊主呢”时亭问。
乌衡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看了眼他手上的匕首,笑道:“时将军这把匕首不像中原的东西,倒像是西戎的。让我猜猜看,时将军是想用这把匕首杀了林坊主,再去杀了金蝎子,嫁祸给西戎,从而惹怒西域诸国,离间双方的关系,让西戎只能一心帮大楚,对吗我的时将军。”
时亭不置可否,算是默认,追问:“林坊主呢”
“已经死了,就死在这些牡丹花下,时将军不会想看他尸首的。”乌衡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匣子,打开给时亭看。
里面是满满的账册,商契,还有一些密函。
时亭伸手要拿,乌衡立即收了回去。
“二殿下要我拿什么换”时亭问。
乌衡挑眉:“如果我说让时将军拿自己换呢。”
时亭皱起眉头,话不多说拔出腰间惊鹤刀,直接开抢。
乌衡侧身躲开时亭的第一刀,紧接着时亭的第二刀便朝他拿匣子的手挑去,逼他放手。
要是一般人,这个时候显然来不及躲闪,只能放弃匣子,保住自己手臂。
但乌衡不进不退,而是突然趴向地面,时亭惊觉有诈,但惊鹤刀已经收不住了,直接砍向后面的帷幔。
那处帷幔没有灯光相照,隐在黑暗中无法看清情况,时亭明显感觉刀刺中了什么实质的东西。
他猛地抽刀,发现刀身上满是鲜血。
里面藏了人!
时亭倏地揭开帷幔,一具尸首倒在他面前,正是林坊主。
“时将军,你刀法精湛,天下无人能造假,所以还是你亲自动手比较好。”
乌衡蹲在地上,拿出帕子将惊鹤刀上的血擦了,仰头冲时亭得逞一笑,“这样,我们就是杀害林坊主的共犯了。”
时亭低头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狡黠,深知事情已成定局,后悔无用。
他第一时间打算毁尸灭迹,但乌衡早已料到他的打算,爬起来就冲门口大喊:“抓贼啦!坊主遇刺了!”
门外迅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乌衡推开雅间后面的窗户,给时亭用下巴指了指外面,邀请他一起跑。
时亭没法,收刀入鞘,跟着乌衡翻窗撤离。
“抓刺客!别放他们跑了!”整个赌坊迅速慌乱起来,沸腾得跟锅开水似的。
时亭和乌衡从雅间所在的小楼,一直摸黑逃至后门附近。
但他们并没有马上出去
——后门附近有埋伏,正守株待兔。
可留在这里更不现实,谁知道后面回来多少人增援。
乌衡低声叹道:“时将军,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我倒是挺乐意,但你那位狗皇帝以后可就没你这个倚仗了,你说……”
“死不了。”
时亭打断乌衡的话,当机立断有了主意,将之前杀的那名侍卫尸首拖出角落,指挥乌衡,“帮我将他弄到高处的屋脊上。”
乌衡笑笑,不问为什么,手脚麻利地和时亭将尸首搬上屋脊的隐蔽处。
时亭展开飞羽匣,咔咔扭动机括,一枚飞爪弹出来。时亭瞄准后门附近的一棵比屋顶矮的榕树,按动机关,飞爪携带绳索飞出,死死钉进粗大的树干。
附近的草木隐隐有动静,但很微小,看来埋伏的人警觉起来了。
紧接着,时亭用一圈铁线将尸首挂在绳索上,抬手推了出去。
尸首从屋顶滑下去,在黑夜的掩护下,就好像是一名刺客企图逃跑。
与此同时,时亭和乌衡迅速跃下屋顶,躲到暗处。
嗖嗖嗖!
数道箭支射向那具尸首,同时大约十名侍卫从暗处冲出来,看起来身手相当不错。如果刚才他们选择直接冲出去,极有可能会重伤。
但现在他们暴露了。
“怎么是死人”有侍卫最先感到尸首边上,大声示警,“我们中计了!”
时亭已经转动机括,将飞羽匣变成了一把弓弩,锋利的箭头准确无误地射向暗中的弓箭手。
“时将军,借刀一用。”乌衡倏地抽出惊鹤刀,鬼影般冲向那些侍卫,不忘回头吩咐时亭,“记得掩护我啊,不然可就变成厉鬼缠你一辈子了。”
时亭不答,专心扣动机关操作弓弩,将埋伏的弓箭手一一射杀。
解决完这些人并没花费多少功夫,等前面的人反应过来增援时,两人早已离开赌坊,钻进藏身的客栈。
孟伊见他们回答,赶紧点上房间的灯,乌衡发现鼻间那股血腥气并没有变淡。
这说明血腥气不是来自那些被杀的侍卫,而是自己人受伤了,既然他没受伤,就只能是时亭!
孟伊赶紧检查时亭,发现他的手臂上满是鲜血。
“怎么回事”乌衡急问。
时亭皱着眉,面色痛苦:“有个弓箭手临死前丢了枚暗器,我一时不备,中招了。”
“麻烦孟大人将伤药拿过来!”乌衡心疼不已,随手将匣子往桌上一丢,要替时亭处理伤口。
但当他撕开时亭的衣袖,发现他的手臂完好无恙。
而这个空档里,时亭已经将惊鹤刀架上了他的脖颈,冲揣着金疮药一脸蒙蔽的孟伊道:“将桌上的匣子拿上,退到另一个房间去。”
孟伊赶紧照做,抱起匣子冲出去,又麻溜的钻进另一个房间,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除了他,那个房间还有十余待命的亲卫。
乌衡顿了好一会儿,倏地笑了,问:“时将军什么时候也学会耍赖了”
时亭收刀回鞘,道:“兵不厌诈。”
乌衡扭头看着时亭,眼里腾起怒火:“但你利用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吗时将军,这很卑鄙。”
时亭没有回答,只觉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刺了一道,但面上却波澜不惊,照旧一副无甚所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一阵硝烟味儿极重的沉默后,乌衡最先沉不住气,无奈至极地长叹一气:“其实你真想要,我会直接给你。”
说罢,转身离开房间,一阵风似的。
时亭猜想这人肯定气急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找自己了。
倦意和饿意上来,但时亭想着夜已晚,客栈早没饭了,便打算直接睡觉。
脱衣衫时,他看了好一会儿带血的外袍。
乌衡说得不错,他确实卑鄙。
在赌坊后门,当乌衡还在与他并肩作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拿到匣子,将侍卫的血涂到了自己手臂上。
他想,乌衡也许比他想象的还要生气,然后对他不再抱有希望,就此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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